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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的考試,范圍不再局限小地方,各地也涌進不少的世家子弟。
新朝自從建立,世家掌握的權利就逐漸被上頭削減,幾年就更改一次的科舉制度,隨著趨于完善的規則,底下毫無背景的平民百姓,也一個個能夠展露出頭角。
世家子弟的資源,無疑是更加豐富沒錯,但能夠過五關斬六將的平民學子,通常也有著不為人知地厲害之處。
幾十年下來,朝廷官場,世家與平民已經能夠呈現出分庭抗禮之姿。
曾經,由世家主導一切的官場,早就成了昨日黃花。
上頭的政策,是一步步蠶食世家的權柄,但摒除地不過是優勝劣汰。
事實上,有一些家風不錯的世家,早就看清楚形勢,狠狠地督促起自家后輩,所以至今依然能夠在朝廷立足腳跟。
至于,尸位素餐的世家,早就退位讓賢,泯滅于這幾輪地淘汰當中。
朝廷是想大力扶植平民學子,但醒悟過來的世家子弟,亦不是能夠輕易讓步,長久對于家族認可地驕傲,讓他們無法就此輕易地低頭認輸。
近幾年來,世家子弟的努力程度,已經并不輸于農家子弟,但二者的資源,并不能相提并論。
這一回,自家的小子,在府城可是大出風頭。
第二名的是一名年約十四,享有少年天才名聲的世家子弟。這樣的年紀,連秀才都沒有考上,府城名聲卻極為響亮。一聽,就令人感到玩味幾分,要說沒有特意造勢的成份在里頭,劉醒可是打死不信的。
尤其,具說這位少年天才是縣試第一,更是顯得有備而來。
劉醒都懷疑對方是沖著小三元而來,只是萬萬想不到會半途殺出一個程咬金。
自家養得小孩,這次可真夠能耐的,他這便宜親爹當得確實有幾分地趣味存在。
至少,骨子里不服輸的硬氣,劉醒就認可了。
“爹,我就說我行的吧。”
劉昱陽依舊是少年心性,親爹親自出口地認可,讓他深刻的五官顯得神采飛揚。
平時,別看嘴上嫌棄親爹嫌棄地要死,但劉醒一句贊揚的話,是讓大兒子的嘴角是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
科舉考試,向來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張坤的兒子張仁鑫,意料之內地落榜,上次的吊車尾,算是最好的成績。
張仁鑫是找不出失望之色,書院的師長都說他沒希望,他自己也覺得沒戲,自家親老子非要拉他走上一遭,天知道他有多心虛。
落榜其實并不出奇,正好能讓自家老子別再折騰他!
兩個做父親的,張坤是不加掩飾地失望,劉貴卻是樂不著北:“中了,真的中了!我兒子果然像我,頂頂就是一個聰明人。”
劉昱豐:“……”
劉昱豐的目光牢牢放到榜單最后面的名字,他尷尬地抓了抓后腦勺,倘若不是劉貴真高興,還真會以為親爹在寒磣他。
裕永宬的神色卻是古怪地平靜,劉昱陽的視線恰好一瞥,少年的眉峰跟著一皺:“你不是也過了嗎?還是,你有事情沒講?”
能湊到一起當朋友,裕永宬也不是不干脆的性子:“是啊,還真有事情。”
劉昱陽挑了挑眉,他不發一語,只是做出洗耳恭聽地等著。
頓了一下,裕永宬才再道:“是昨天我爹和我說的,說我們就不和你們一起回去了,他要直接把我帶到省城,下次再見面,可能就得等到你來省城考試的時候。我等一下把給昱硯的東西交給你,你就順便幫我和你弟打個招呼,雖然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但本來還是想來一個正式道別的,倒是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地倉促。”
劉昱陽的瞳仁微微一睜,一副挺訝異的樣子。
然而,先前不是不知道有這事情,時間雖然來地突兀,心里的遺憾哪怕還有不少,但他還是很快地就恢復正常模樣。
“真的,得走了?”
“是。”
“你這小子,可真一點準備都不給人。”劉昱陽忍不住捶了他一下:“雖然知道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但我還是覺得你這小子不義氣,我可什么東西都沒有給你準備。”
裕永宬笑了:“不用準備,能夠認識你們,和你們成為同窗朋友,這已經足夠了。”
裕永宬自小是在珍饈美饌,錦衣華服的環境長大。裕家在其它地方,興許不太顯眼,但在小鎮的地位,卻算得上門庭赫奕。身邊向來不缺奉承他的人,認識劉家的人,才讓他知道何謂益者三友。
裕永宬已經覺得受益匪淺。
不是所有人都不在乎他的身份地位,能夠這么沒有顧忌地與他相處,劉家兄弟是唯一的。
他爹都說了,若是沒有認識劉家兄弟,或許他仍是鎮上享富盛名的紈绔子弟。
裕永宬深以為然。
劉昱陽嘖了一聲:“你這小子,何時這么會說人話了?”
“哈哈,我只是實話實說,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于是,裕永宬在把東西交到劉昱陽的手上,裕延齊朝劉醒點了點頭,父子二人就正式脫離了他們的隊伍。
裕延齊一事,其實他不只是和獨子告知,劉醒也是知道的對象之一,但他認為這只是小事,所以就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正如對方講的,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嘛。
劉醒瞧出大兒子微微失落的情緒,他挺不給面子地嗤笑:“行了,這種事情,你以后只會碰到更多,這樣的小兒作態可不適合你,你也別指望我會安慰你”
劉昱陽無言道:“爹,我也沒有指望過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