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個橙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大丫不想浪費他舉手的力氣,兩手雖然大小不一 但她仍用著自己的柔荑,盡力地復蓋在他的手掌上頭。
就像他時常張口說話來支撐她,劉大丫也想說一些能夠支撐他的話:“曹老大夫說想出了苗頭,自從他重新用藥以后,你疼痛的次數(shù)是愈來愈少,我相信你一定會愈來愈好的。”
賀霖放下了手臂,沒有再強撐力氣,畢竟這累人的人不再是他。
不過,不再繃緊身體的表現(xiàn),明顯是疼痛減少。
由于沒有需要分散注意力的事情,賀霖有了心思問道:“那妳呢?”
賀霖深深的眼神,彷佛飽含深意。
劉大丫依舊不解,賀霖輕輕一嘆。
本來,他是不想親自出口詢問,但妻子的魂不守舍,這令他在意,也同樣令他擔憂。
賀霖臉上有一些不太自然:“我、我是想問曹大夫身旁的小少年,他不是找妳單獨說過話嗎?我、我不是誤會妳,就、就是妳和他說完話后,最近的情緒像是有一些不太開心。”
一輩子,賀霖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頭一次覺得自己,原來是這么不會說話的人。
劉大丫浸水的眸子,眨了眨兩下,淚水從白凈臉龐滑落下來。但這是方才擔心的情緒,但此刻的眸底的情緒,早就是截然不同。賀霖一副欲蓋彌彰的笨拙模樣,剛才的陰霾,彷佛都一掃而空。不自覺的,劉大丫想起還在老宅住著的時候,幾個堂弟的童言童語。
“二弟,你看起來還真慘,早就告訴你咱爹是醋桶,偏偏你還總愛招惹他。”
“大哥,見死不救的人,沒資格說話。”
“什么是醋桶?”
“醋桶……我想一下,就是很容易吃醋的人。”
“不懂。”
“……算了,你只要記得,當咱爹講話開始陰陽怪氣,或者是顧左右而言他的時候,這就代表咱們的爹吃醋了,而你最好離咱們的親娘,也就是你四嬸嬸遠一點,不然老二就是你的下場。當然,你忘了也沒關(guān)系,反正白挨揍的人不是我。”
“……大哥,你當我是聾子不成?”
劉大丫不發(fā)一語,她柔姣如花的面容,倒是睜著一雙水潤的眸子,忽然是把丈夫是左瞧右瞧,像是要看出什么似的。
賀霖忽然生出古怪的情緒:“……我是不是說錯什么?”
“沒有。”劉大丫挑起極淺弧度的嘴角,不忘先把帕子放到水里,再重新扭出干凈的帕子。
賀霖聽不到她接下來的話,嘴唇是無聲地翕動,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再張口時,耳邊傳來細柔婉轉(zhuǎn)的聲音:“是五丫找人和我說幾件事情,她希望我不要一直被蒙在鼓里,她說我會嫁給妳,很大的一部分,是三丫在我娘的耳邊攛掇而成的。雖然,太太已經(jīng)派人和我說一些娘家的事情,不過這人說得更是清楚一些。”
很多的部分,賀母都沒有瞞著兒媳婦,包括李招娣收到放妻書,以及后頭想要拜訪賀家一事。
劉大丫知道地愈多,曾經(jīng)帶有的芥蒂就愈是減少,婆母其實是間接地想教導她。劉大丫不笨的,劉家的長孫女,很多的人情世故,劉三婆子是沒少教,是她自己被血脈親情給束縛住。
劉大丫最為愧疚的人,不是李招娣,而是拉拔她長大的親奶奶。
記憶里,親娘李招娣只有嘴上會說,實際上卻是從未為她們姐妹做過什么;不像親奶奶,是嘴上不會說好聽話,但卻是為她做得最多的人。
親娘不再是劉家婦,劉大丫確實是很訝異的,但卻不會多做一些什么。
劉大丫一直認定的母女情份,已經(jīng)被親生母親給摧毀掉,就是五丫找人說的話,讓她再一次地感到震驚。不過,最震驚的事情,都已經(jīng)接受過一次,這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吧?
劉大丫再柔順的心里,都是難免自嘲一笑。
賀霖自然知道妻子口中的三丫和五丫,這是妻子的口中,原先最掛念的兩個妹妹。
照理說,劉三丫是間接地幫助了他,但此女用心不良,賀霖不能讓這樣心思的人,接近溫柔善良的妻子。
賀霖立刻皺了皺眉:“以后還是離妳二妹遠一點。”
“放心,五丫也是麗嘉這么傳話的,我心里有數(shù)的。”話到這里,劉大丫還是恍惚了一下:“其實,比起娘家的人,真正讓我難受的原因,是我的身子骨原來是不易有孕的。”
“我娘不是要妳別多想了嗎?”賀霖啼笑皆非:“不說妳的問題,曹大夫可是早就說過,我中了這毒,哪怕將來治好,依舊是有礙子嗣的。這沒有孩子的責任,我自己都占了大部分,妳要怪也得怪我才對,怎么盡把責任給攬在自己的身上?要我說,我們這應該算是天生一對。”
劉大丫看出來他認真的情緒,近日來地惶恐忽然消褪。
憶及到他當日之語,劉大丫像是為了安心地問道:“當初,你說你是在廟里見到我的,是不是?”
賀霖察覺到放在他額上的柔荑微微一顫,心知妻子壓根兒還是沒放下。
他只好勉強撐起身子,用瘦弱的身子,為她在心里撐出一片自信的天空:“是啊,明明妳娘懷里的男孩,任性吵鬧,妳親娘都快要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就妳還能溫柔地哄孩子。算起來,是我對不起妳,不過至今想一想,妳不覺得這是老天爺安排?”
劉大丫順勢小心地靠在他的懷里,從小到大,真正哄過她的人,就是攏她入懷的男人。明明他的命途,比她過得更為多舛,數(shù)年間都在與閻王搏斗,這個男人依然是如此成熟,不怨天不怨地。
熟識她的人,總說她是溫柔和善的性子。但面對賀霖,劉大丫才知道她并不溫柔,也并不和善。
至少,易位而處,她無法維持同等的心性。
許久,劉大丫總算說出令賀霖神色一松的話:“……我覺得你說的對,這的確是像極了老天爺?shù)陌才拧!?
所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劉大丫感謝上天讓她遇到這樣的男人,所以她同樣祈求著,地殿閻王千萬別把這樣的丈夫,從她的身上帶離開來。
此時此刻,因為這樣的丈夫,劉三丫對她的算計,劉大丫并沒有生出怨念,唯有姐妹之情,確實是消失怠盡。
甚至,李招娣……
趁著劉醒還沒出門陪考,劉貴找了最近的好日子,把自家大閨女的訂親一事,是加快腳步地辦一辦。
至于,成親一事,倒是還不需要這么急。
做人父母就是這樣,閨女在家的時候,總嫌閨女煩人,但真到了快要出門的時候,就又不想要把自家養(yǎng)得好白菜讓豬給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