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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音軟糯尤其有求于人時音調會微微上挑,男人如石般清冷的心像被一片輕羽撩撥,酥酥癢癢,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將那絲不愿離開的情緒壓下去,認真叮囑道:“要是一炷香她沒來不必等了,能賣就賣掉,賣不了帶回家,我盡量快些?!?
甄妙將錢袋子塞給他,紅著臉笑:“知道了?!彪y為他這般少言的人費這么多口舌同她說這些話。
自成親前被那個地痞流氓找過麻煩,他一直放心不下,之后來鎮上他總在不遠處陪著,不知不覺已經成為兩人的習慣,忙碌中彼此對視一眼勁頭十足。
只是他是有大志向的人,天天守著她算怎么回事?
她之前有和他提過不用再跟著她了,做了這么久的買賣四周的人都與她認識,再不濟她還能去前面工地找杜老和陳伯幫忙,他什么都不說每次都要跟著,讓她哭笑不得。
想到再過幾天他去學堂讀書,兩人只能一同早起晚歸,她倒也生出幾分不舍。
筐里剩的幾個果子餅是特地為那姑娘留的,前方人來人來不見有俏麗姑娘。
夕陽染紅了天際云彩勾勒出一片瑰麗艷景,甄妙看了一陣,正看得入迷,被略顯熟悉的聲音喚回了神,只見姑娘急匆匆地跑來,發紅的臉上有意外和欣喜:“你在啊,我還怕你不出攤?!?
這姑娘是鎮上大戶梁家三小姐的貼身丫鬟,偶然出府因腹中饑餓便買了兩個果子餅解饞,剩了一個帶回去原想等餓了再吃,不想被三小姐給看到嘗了此后便惦記上了。
“你快些包好主子等著呢,往后這個時間也出攤?”
甄妙利落地用紙包起來遞過去,笑道:“是啊,出攤的?!?
那姑娘點了點頭,給了錢就往回跑,任甄妙怎么喊她給多了,她丟下句“不必找了”就不見人影了。
甄妙將厚布重新蓋好背起竹筐打算去藥鋪找相公,才剛走過巷口,被一道傲慢不客氣地嗓音絆住腳步:“前面的小娘子,可還有餅賣?”
她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兩個男人,一個身著深藍色錦袍的白凈少爺正瞇眼打量她,出聲的是他身邊那個奴仆裝扮的小廝。也怪她運氣不好,先前才和秀華聊過,這會兒就遇上個正兒八經的狗仗人勢。
寧惹閻王不惹小鬼,沒必要結仇,她輕聲應道:“不巧,您來晚了,全都賣完了,改日再買吧?!闭f完便疾步往藥鋪去了。
卻不知她走遠后,那位藍衣少爺輕笑一聲:“果真如我所想,人嬌聲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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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妙和林書安會在她去藥鋪的路上會和,她本打算直接回家,林書安執意去糖鋪買了兩斤白糖,她不解道:“買白糖做什么?家里還有剩余的。”
林書安將包好的糖放入筐里,俊逸的眉眼上揚,笑問:“今兒那湯可嘗出有何不同?”
“不同?有何不同?”甄妙微微攢眉,深思一陣,猜不透其中有何玄機。
林書安掩唇輕咳一聲,故作神秘:“你再好好想想,明兒我再告訴你答案?!?
甄妙被他勾得心癢,纏著問了他許久,他但笑不語,倒是被她這副孩子氣逗得心情大好。
天光漸暗,街上的攤販已經陸續收攤,以往擁擠的地兒這會空蕩蕩,只剩幾個攤主還在苦苦撐著,眼巴巴的看著過往行人。
不遠處有個果子攤,那果子一看便知是自家樹上結的,大小不一,長相還不怎么好看,堆在一處更覺寒磣,見甄妙過來趕緊熱情陪笑道:“小娘子買果子?別看長得不好,吃起來清脆爽口,不信你嘗嘗看。”
這會兒不收攤還待著不走,不過是抱有僥幸心,不想最后一文未得白費光陰罷了。甄妙自己做了買賣才知其中的難處,她正缺這些便全都要了,那攤主一聽全要當即喜笑顏開,還給便宜了不少,幫甄妙裝進竹筐里歡歡喜喜的收攤了。
林書安從她手中接過竹筐背在身上,邊走邊同她說:“方才在路上遇到了書齋舊友,談及學堂的事才知他此時就在青竹書院讀書,稍稍問了幾句,還算和心思,也有個照應。我打算后天去見見先生,中途入學,看前面落下的課要怎么補。往后我讀書顧不上家里,辛苦你多費心了?!?
“你只管忙正事,放心,一切有我?!?
甄妙知道他們兩口子真正要一起經歷風雨和酸甜苦辣的日子這才剛開始。
第42章 (小修)  你可千萬別去青竹學……
林母今兒起了個大早,過一陣兒子兒媳要帶她去鎮上看病。
推開窗,清涼晨風拂面,一夜的悶熱煩躁總算被吹走,閑來無趣,她干脆起身去隔壁尋個事兒做,同孩子們說說話也好打發時間。
剛走至灶房外,聽到兒媳嬌柔嗓音中帶著明顯的嫌惡:“這是什么味兒,好難喝?!?
兒子輕笑一聲:“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要買糖了?”
向來情緒單薄不輕易表露在外的兒子竟笑得這般有煙火氣,她沒忍住好奇探身往里面看,小兩口站在灶火邊,兒子利落地將紙包里大把的糖放入鍋中,用勺子攪了攪,說:“大夫只管開藥治病,哪有功夫管下不下得了嘴?真照他的路數來,全倒了都沒人心疼?!?
“還是相公有辦法,昨兒我要是喝了這個,往后見了就要怕?!?
沒人比她這個當娘的更懂自己兒子,看來昨兒自己先嘗了,這悶小子倒是會疼媳婦。這點像極了他爹,做事仔細很會照顧人,兩口子就該這般相互扶持疼惜,要是他爹也在該多好,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還愁往后沒好日子過?
“林嬸,你怎么站在外面不進去?”
灶房里的兩人聞聲趕緊迎出來,林母不動聲色地斂去眼睛里的一絲淚意,笑道:“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做得事,也使使力氣,懶了這么多年也得動動,不然將來連我的小孫子都追不上那可怎么成?”
秀華沖甄妙眨了眨眼:“原來林嬸是想抱孫子了。”
甄妙驀地紅了臉,轉身回到灶房繼續去忙,秀華卻還不放過她,扶著林母進來,調侃道:“羞了呢,還不許人提?”
林母笑著拍了下秀華的手:“我兒媳面皮薄,你別逗她了。妙娘,娘也來搭把手。”
林書安嘴角噙笑跟在后面進來,他個子高大清楚將她被燙紅的耳廓收入眼底,將熬好的湯端到不礙事的地方放涼,自己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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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鎮上,林書安將甄妙送到老地方,這才帶林母去瞧大夫。
買餅的人無不對她筐子邊放置的小罐子感興趣,紛紛問道:“這里裝著什么?難不成林娘子還賣酒?雖說好這口那也不成。”
甄妙邊忙邊笑道:“我怎么敢賣酒,這不是壞大伙的好事嗎?今年的天比往常都熱,我從家中親戚那里得了個防暑氣的湯,味道好對身體好,一文錢一碗。”
雖說這是個賺錢的好法子,不過剛開始甄妙沒抱賣出去的想法,將心比心,懸在人心間的疑慮是最難消的,餅子就算不好吃尚能飽腹,這一碗水到底有用沒用卻不好說。若不是打了這么久的交道,只怕甄妙要被當成賣狗皮膏藥的騙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