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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弄清推開包間的雙層玻璃門,振聾發(fā)聵的喧囂聲如浪濤拍面而來。足足能容納二叁十人的房間華麗璀璨,金色的裝飾和五顏六色的射燈交相輝映,即便光線昏暗,以黑色為主色調(diào)的房間依然被照耀得熠熠生輝。
他環(huán)視了一圈,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倒是左手邊乍然響起的起哄喝彩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一眾圍坐著的男男女女拍掌高呼下,有個男孩滿臉喪氣地站起來,過分年輕的臉上寫滿了不忿:“怎么又是我!文哥,你們肯定是合起伙來玩我吧?”
歐俊昊與張修文隔著人海遙遙對視,毫不避諱地張揚大笑,坐在男孩身旁的賀涵也忍俊不禁地看起自家小舅子的笑話,并無出手相幫之意。
誰讓這臭小子一天到晚黏著他,一有風吹草動就向親姐告狀,害他結(jié)婚半年和坐牢也相差不遠。
單燁燁對他們的串通一氣心知肚明,用這些伎倆就想讓他知難而退?哪有這么容易!
他嘟起嘴,淺淺哼了一聲。少年的臉很是符合當下潮流審美,巴掌臉蛋小巧精致,橘金色的燈光自他身上一晃而過,映照著那雙含情水眸如晶石剔透,目光輕輕拂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說吧,這次大冒險玩什么?可別又是俯臥撐,我手臂上肌肉都快練出來了。”
張修文被他波光流轉(zhuǎn)的一眼看得喉間滾動,這小子也太媚了些,如果不是賀涵的小舅子,倒是可以弄到手玩玩。
他心里生出癢意,化作促狹一笑,“既然小舅子要求了,這次我們玩大一點。”說話間他伸出手,點點癱坐在他懷里的女人的嬌艷紅唇,不懷好意地看著單燁燁:“這家店里,你隨便找個人,只要能讓他主動親你一口就行,男女不限,視頻為證。”
“就這?”
單燁燁嗤笑,幾乎半秒都沒猶豫,側(cè)過半個身子,單手攏成喇叭狀,朝著回型沙發(fā)的另一端搖手喊:“笑笑哥!”
房間內(nèi)他們這一圈圍著的人最多,其余人叁叁兩兩分坐在沙發(fā)各處,而與他們相對的轉(zhuǎn)角處有兩人隱在陰影里正交談著,聽見喊聲,其中一人慢慢探出身形,正是白弄清進門就開始尋找的舒笑。
各色聲音混雜下他只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目光探去,見對面的一眾人等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情,便愈發(fā)迷茫,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剪短的頭發(fā)又長了些許,黑色碎發(fā)凌亂地搭在細長頸間,隨著細微晃動掃過裸露凸起的一字鎖骨。這大半年時間他消瘦的厲害,版型寬大的休閑西裝套在他身上晃晃蕩蕩,愈發(fā)顯得纖細又羸弱。
此刻那黑亮瞳仁里盛滿了困惑,看向身旁的女孩。
乖巧坐在他身旁的女孩看著年紀尚小,約莫和單燁燁一樣才剛上大學。秀麗面容上猶帶稚氣,貼身短小的上衣露出瑩瑩一截細腰,包臀A裙將將能遮住臀部,大腿的四分之叁都裸露在空氣中,泛著膩子般的白潔。
“他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女孩細弱的聲音讓舒笑恍然,對越眾而來的年輕男孩心里也有了數(shù)——大概又是在玩什么無聊戲碼。
他興致缺缺,雙手抱臂重新窩進并不柔軟的沙發(fā)里,細碎劉海隨著低頭垂落,掩住漆黑冷淡的眼眸。
熟悉他如白弄清,自是清楚這動作代表舒笑不想搭理人了。但單燁燁此刻腎上腺素上涌,緊張和興奮之情混著酒精飄忽上下,哪能注意到。
待到了舒笑面前,兩廂視線對上,他只覺便是藝考都沒這么忐忑,“咳咳,笑笑哥……”
豈料舒笑根本不給他面子,才聽他起了個頭便皺眉,不耐煩地打斷:“你是……?”
單燁燁呆愣在地,他從小被夸到大,見到他的人沒人不說一句好看,又因性子活潑外向,時刻都是人群中最矚目的一個,還從未被人如此無視,羞窘之下整張臉漲得通紅,“我,我叫單燁燁,賀涵是我的姐夫。”
舒笑冷淡的“哦”了一聲,便低下頭玩起了手機,再無回應。
饒是八面玲瓏如單燁燁,也難免覺出難堪與不知所措,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尋求姐夫的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