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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涵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抓住秦舞陽的手,嘴里嘟囔著:“別吵,舞陽讓我再睡會兒……”就像曾經若干次做過的動作。
他好像回到了和秦舞陽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那個時候顧墨涵總是被教授啊,師兄啊拉著做實驗,有時候會做到很晚甚至是通宵,從而導致第二天上課時間補覺。每當老師要提問或是點名時,秦舞陽總是在旁邊,慌慌張張的搖醒他,嘴里小聲說:“顧墨涵,別睡了,你快醒醒啊……”
這句話一直留在顧墨涵的腦中,在美國的那幾年,每次他在教室里或者實驗室里睡著睡著,總能被秦舞陽緊張的聲音驚醒,顧墨涵,別睡了,你快醒醒啊。他習慣性的去找尋那雙手,卻撲了個空。那句話就在耳邊,但是那個人卻已經不在身邊了。顧墨涵的睡意被悲傷代替,他不斷在想,秦舞陽到底是想讓他別睡覺,還是想讓他快點從往事中解脫出來看清楚她對他的感情?
他慢慢睜開眼睛,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看著手里那雙纖細小巧的手,心里微微松了口氣。秦舞陽心里著急,沒有意識到顧墨涵在攥著她的手:“有人來了,怎么辦?”
顧墨涵的眼神漸漸清明,也漸漸想起剛才在和秦舞陽冷戰。他看著秦舞陽,嘲諷的說:“你慌什么?思想這么開放的人害怕別人知道嗎?”
說完坐起來掀開被子站起來,在下半身簡單圍了條浴巾,便走向浴室,很快走出來去開門。
秦舞陽心里悄悄罵了句:顧墨涵,你大爺的!
一開門,李清遠就沖了進來,嘴里抱怨著:“涵子,你干什么呢,這么半天才開門啊?今天早上不是說好的和美國那邊開視頻會議嗎,我等了你兩個小時你都沒出現,打電話你也關機了,你忙什么呢?”
顧墨涵從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一貫的漫不經心回答:“我昨天晚上應酬喝多了,今天早上沒起來。”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秦舞陽在臥室里聽不大清楚客廳的對話,坐立難安。就怕有人會沖進來。
墨菲定律說,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么它就一定會發生。
李清遠不經意地看到顧墨涵背后的一道道抓痕,眼睛里冒出綠色的光,不懷好意的開口:“哎,你后背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會金屋藏嬌吧?我得去看看。”邊說邊往里走,動作之迅速,表明了他受的外表,八卦的心。
臥室的門毫無征兆的被打開,秦舞陽看著突然進來的李清遠,瞠目結舌,不知道該不該和他打招呼。
李清遠看到秦舞陽也是張大了嘴,一臉吃驚。他不是沒做好顧墨涵房里有女人的準備,但是看到這個女人是秦舞陽時,他還是很驚訝。
在李清遠的愛情觀里,萬花叢中,萬朵爭放,朵朵不同,或嫵媚,或活潑,或乖巧,或清秀,男人和女人之間,不過是捧場做戲,保鮮期一過,好聚好散。散了就是散了,是不會再在一起的。他對于顧墨涵和秦舞陽分開這么多年還能繞到一起來很是驚訝。
再看看秦舞陽一身明顯不合體的浴袍,白皙的脖子上點點曖昧的紅色,和只圍著浴巾身后帶著抓痕的顧墨涵共處一室,給人留下多么大的聯想空間啊!
李清遠還在聯想,就聽到背后顧墨涵冷冷的聲音:“看夠了嗎?”李清遠趕快關上臥室的門,回頭一臉狗腿相:“看夠了看夠了,那個什么,涵子,我回去給他們說一聲,你不用著急去公司啊,不著急,我先走了,拜拜。”說著風一陣的離開了,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