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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年級第一,也和我加個微信?”
馮周掃了他的二維碼:“......珍妮瑪仕多?”
“別誤會,不是罵你的,”虞少淳一邊同意好友申請一邊解釋,“這名字可以當英文名也可以當中文名,還有諧音的魅力,棒呆了?!?
路小南看著他倆,玩味地一挑眉:“傳言都說你倆見面就吵,果然不差?!?
“那不是吵架,”馮周說,“是人類無數次試圖馴化低智商靈長類動物的失敗經歷?!?
陳駟跨過半個教室來最后一排找馮周聊天,看見前面坐了個虞少淳,心中警鈴大作:“你坐哪不好你坐這干什么?”
虞少淳十分誠懇地回答:“這里安靜,適合學習?!?
我信你個鬼。
陳駟說:“你千萬別惹馮寶生氣,我警告你?!?
“怎么會呢?”虞少淳一把攬過馮周的肩,“陳駟同志,我和馮周同志的感情那可叫一個情比金堅吶!”
馮周把他的胳膊掰開:“滾蛋?!?
羅秋蝶早上來維持了一遍紀律,下午還得來看自習。她剛剛站到二班門口,本來還在討論題目或者閑聊的學生看見她,瞬間移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低頭看向桌面。她嘴里發(fā)出“嘖嘖嘖”的聲音,慢慢走進教室:“你們是一點記性也不長。你們看看隔壁一班有人說話嗎?”
“老師,隔壁一班這節(jié)體育課?!?
不知道誰在下面接了一句,大家悶頭笑了起來。
羅秋蝶的笑臉沒變,用她特有的慢悠悠的語調說:“把別科的東西都收起來,既然我看班就都得學數學?!?
學習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思路被打斷,雖然二班人嘴里沒說出來,但是摔打練習冊的動作倒是沒少。
羅秋蝶對這濃濃的怨氣充耳不聞,掰了根粉筆,在黑板上寫題:“來,大家來看一下這道題,不難的啊,會不會都試著做一做。”
......不難個屁。
虞少淳掃了一眼,就知道是那道挺有名的江蘇高考壓軸題,第一問數列,第二問導數,把導數和數列結合在一起求一百次導,能算十五分鐘。他之前做過一遍,現在壓根沒打算做,翹著兩條椅子腿拆手里的修正帶玩。
羅秋蝶看了他一眼:“有些同學自己會了不想學習,別影響到別人?!?
虞少淳聞言把椅子腿往地上重重一落,砸了個震天響,以示對她的尊敬。
“有沒有同學寫完的?分享一下解題過程?”
過了大概十分鐘,羅秋蝶坐在講臺上問道。
馮周一邊舉手,一邊最后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解題過程。他舉了五分鐘羅秋蝶也沒喊他,就把有點麻的左手放下,舉起了右手。
羅秋蝶看了他一眼,就像什么都沒看見一樣,繼續(xù)問:“沒有人嗎?一班可是有好幾個同學能算出來的?!?
虞少淳拉長了聲音說:“老師——馮周同學好像寫完了?!?
羅秋蝶被他這么一喊,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她板起臉訓斥他:“上課說話要舉手,虞少淳你別太隨便?!?
虞少淳樂了:“剛剛馮周都舉了十分鐘手您也沒叫他,難道是他不夠真誠嗎?那是不是要焚香沐浴再上個供才配給老佛爺回答問題???”
羅秋蝶聽出了他話里話外的內涵,徹底沒了笑,氣得直接翻了個白眼:“你想干什么?你有沒有點學生的基本素質?我忍你很久了,不要給臉不要臉!”
虞少淳也不站起來,又翹起兩條椅子腿晃晃悠悠:“羅老師,做人別太雙標,說學生之前也看看自己有沒有教師的基本素質,好吧?”
羅秋蝶臉色煞白。她抬起手,幾次欲言又止,再也沒了先前那副游刃有余的作態(tài),顫抖地指著虞少淳,尖起嗓子咆哮:“你滾出去!以后我的課你不許進來上!”
“好嘞!”
虞少淳從善如流地從桌洞里抽出一本練習冊,向周圍的人揮手告辭,歡快地從后門跑了出去。
羅秋蝶看著下面的學生桌上攤著的各種各樣的別科練習冊,知道自己的話被這群小王八蛋當成個屁放了。她心里像是住了坐火山一樣,拱得額頭上的青筋暴跳出來:“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這么狂,第一次月考能考成什么德行!”
馮周推推眼鏡,倔強地又舉起了手:“老師,現在我能說這道題該怎么解了嗎?我試了兩種方法都能算出來,就是第二種沒法知道舍掉哪個結論,不知道高考讓不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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