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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國內(nèi)大報小報都刊登了青木國際總裁曲靖天被車撞成重傷生命垂危的消息,更有報紙則透露,曲靖天實際已死,只不過為了穩(wěn)定股市才故意報的假消息。
此時,在香港一間豪華的大房間里,龍嘯將一張報紙丟掉江雪愛的面前,縱聲大笑,滿臉的肥肉跟著顫悠起伏,將江雪愛往床上一甩,“龍嘯堂一言九鼎,為你報仇了,現(xiàn)在,是你效力的時候了!”
大床上,蘇雪放蕩肆意地笑著,擺出各種姿態(tài)去迎合,后來,男人們走了,偌大的房間突然靜止下來,那野獸般的喘息和吼叫沒有了,那沒心沒肺的笑沒有了,世界如死一般沉寂下來。
江雪愛在滿室腥騷的男性味中將身子縮成一團,頭深深埋進雙臂間,眼淚一滴一滴從眼角滾出來,最后流到床上,就像她的命運一樣,從她手心里一點一點溜走。
她沉沉地睡去,不知過了多久,急促的敲門聲把她驚醒,江雪愛沒由來打了個寒顫,她起身開門,門被大力推開,她一個趔趄,被門反推到墻壁上。
龍嘯兇神惡煞地站在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將她提起來,肥胖的大手扇過去,江雪愛臉上頓時留下五個由紅轉(zhuǎn)青的手指印。
“蠢貨,你是故意的吧?竟然讓警方注意到了龍嘯堂!”
“我沒有!”江雪愛眼淚汪汪,可在龍嘯毒辣狠戾的目光下,不敢哭出聲來,只覺得全身冰涼,徹骨的寒。
這么快警方就找上來了嗎?她凄然一笑,也好,也許不久她就可以永遠的沉寂了,沉寂了,就沒有痛苦了!
“不是你是誰?!大陸警察和香港警方已經(jīng)聯(lián)手徹清曲靖天的案件,若你沒有露出痕跡,他們怎么會懷疑我,一定是從你的身上查出我龍嘯堂來!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婊/子,要你何用!”龍嘯抓起江雪愛的頭發(fā)朝墻壁狠狠撞去!
江雪愛一聲尖叫又短又急,鮮血流出來,瞬間遍布她那張向別人借來的臉,她身子慢慢順著墻壁軟下去。
“龍爺,趕緊走吧,蝦仔的船應(yīng)該快到了。”旁邊的手下說。
龍嘯拍拍手,整理一下衣服,沒事發(fā)生一樣,淡淡地說,“把這個婊/子帶上,丟河里喂魚!別讓她落入警方手里把我們供出來!龍嘯堂這么多年,竟然因為這件小事不得不跑路,太他媽可氣了!”
“龍爺,我們是生意人,本不應(yīng)該要曲靖天的命,若不是弄死了他,警方也不會有這么大的聲勢。”手下的人小心翼翼地說,當初他就是反對龍嘯堂為江雪愛出手的一個。
“你懂什么!”龍嘯冷冷的目光射過來,像子彈一樣充滿火藥與暴力,那手下只覺得心一涼,噤若寒蟬,后背出了一層冷汗。
為江雪愛出手不值得,若是為了自己出手,那就值得了!
只是龍嘯沒想到籌劃得這么嚴密的事竟然不到幾天就被警方沿著江雪愛這條線索暴露,更讓他憤怒的是,不知為什么,以前的很多懸案現(xiàn)在突然冒出很多線索來,而那些線索全部指向了龍嘯堂!如今,他不得不敗走麥城,可就算他走,也不能便宜了江雪愛那個禍水!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人,他們靜靜地看著里面的情景:葉果果趴在床邊睡著了,曲靖天一只手小心地將毛毯輕輕蓋到她身上,然后再輕輕撥開她垂到臉上的頭發(fā),露出她那張清秀精致的臉,嘴角微彎,似是淺淺的笑意。
曲靖天手指彎起,用手背輕輕挨著她的臉,然后移開,眼神溫柔,滿是愛戀。
門口兩人被那幕溫馨和柔情打動,不約而同退開,沒去打攪。
“我想,果果可能不需要律師了。”楊怡輕聲說,她這次主要是帶律師來給葉果果作辯護的。
伍元貞神色復雜,好一會兒,他輕聲回應(yīng),“再等等吧。”
曲靖天的心意他早就見過,但他更在乎的是葉果果的意見,他永遠站在她這一邊。
“元貞,”楊怡看向他,“如果曲大能放下脾氣,果果能放下成見,他們會幸福的。”
“他們,能放下嗎?”伍元貞反問。
“你沒發(fā)現(xiàn)他們正在放下嗎?”
伍元貞沉默了,那病房里的溫馨沒有一絲隔閡,顯得那么和諧、融洽,像一對生死相扶的夫妻。
楊怡說得對,她們正在放下。
“不要擔心她,果果會幸福的。”楊怡拉起伍元貞的手,靜靜地看著他,“你也會慢慢放下是不是?”
她懂他對果果的心疼,這種心疼介與愛情與友情之間,進一步,愛情,退一步,朋友。但她更懂,若能與他攜手一生,必定幸福一生。
這是世間最執(zhí)著最真誠的男子,一旦愛上,就是一生,她要抓住他,不讓他再逃避。
伍元貞緊了緊那只堅定的小手,微笑,“我們走吧。”
她若幸福,他必放下。
葉果果醒來,發(fā)現(xiàn)手握在另一只手中,她輕輕抽出來,她一動曲靖天也動了,他原來沒睡,在閉目養(yǎng)神。
“我得弄張大床來,你累了就睡床上。”曲靖天暢想美好未來。
“這是醫(yī)院!”葉果果別過臉去不看他。
“我又沒說弄張大床和你一起睡,我是想讓你和兒子睡。”曲靖天很樂意看她的別扭勁。
有人敲門,葉果果打開,一個中年女看護進來,然后花花也進來了,有一天他發(fā)現(xiàn)醫(yī)院有個地方有好多小孩子,躺在搖籃里很好玩的樣子,后來,他經(jīng)常去溜達。
葉果果很小心地給病號擦身子,原本這事是女看護做的,結(jié)果曲靖天苦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她,葉果果假裝沒看見,倒是花花看不下去了,扯扯媽媽的衣角,“媽媽,你幫爸爸擦吧,”他湊到她耳朵連悄悄說,“那個阿姨太丑了!”
葉果果嚇得趕緊捂住花花的嘴,警告地瞪了兒子一眼,從看護手里接過盆,做起這項這讓她出汗的工作。
曲靖天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享受著那雙小手透過毛巾傳來溫度,他笑問花花,“兒子,你剛才說什么了,你媽捂你的嘴。”
“我說那看護阿姨好丑,爸爸不喜歡。”
曲靖天眉開眼笑,“兒子說得對,我只喜歡你媽媽。”
葉果果臉紅了,手下用力擦了一把,“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
自他醒來,完全變了一個人,喜歡逗樂,喜歡微笑,喜歡緊握她的手,喜歡含情脈脈地望著她,沒有一絲壞脾氣,也沒有一點霸道和冷漠,有時候葉果果想,如果他就永遠這么失憶下去多好!
曲靖天深情地說,“果果,我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