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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媽媽,我要媽媽,我想死她了,看不見她我怎么辦啊,我是不是就看不到她了呀?老爺爺,你讓我見見媽媽吧,讓我見一見吧!”
花花好想說,他真沒演戲,他是真的好想媽媽的,這些天在幼兒園,誰親他都沒勁,贏誰的珠子都沒勁!
任常萬里一生鐵血,無情硬漢,也被這柔嫩稚嫩的哭聲軟化一團。他放下拐杖,抱起了花花,清瘦虬老的大手輕輕給他摸去眼淚。
“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心中唯一的柔軟被這個軟軟的孩子侵入,他放慈了聲音。
花花哭得打嗝了,挺著一張花貓臉,一邊哭一邊說,“我叫葉唯樂,我英文名叫florwer,花花。老爺爺,是不是你把我媽媽派去抓壞人去了?”
常萬里一怔,轉而笑了,“是啊,你媽媽很快就會回家的?!?
“可是我好想她呀,我不想睡覺,我不想吃飯,也不想玩,我就是想她,老爺爺,你讓我看看媽媽吧,看完后,我還是讓她幫你抓壞人?!?
花花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渴望地望著老人,兩行眼淚一個勁地流,怎么擦也擦不干。
常萬里長嘆一聲,他強硬一生,卻被這兩行清亮的眼淚打敗了。
“花花,你以后還會來看老爺爺嗎?”
“你讓我看媽媽,我就來看你。你會跟我玩玻璃珠子嗎?”花花還在抽泣,可也沒有忘記當日祖爺爺陪他玩玻璃珠子的事呢?,F在他的技術可比過去好多了。
“玻璃珠子呀?我不大會,你教我玩好不好?”
常萬里笑起來,滿臉皺紋宛如一朵菊花,他的臉在孩子的臉上貼了一下,戀戀不舍地放開。
“老爺爺,你不會玩呀,我教你哦。”
花花破涕而笑,頓時陽光盛開,燦爛浩大。陰暗的常家大院竟然一下變得亮堂起來。
常萬里眼睛里有濕濕的感覺,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心某一處正在動搖,在瓦解。他朝曲靖天揮揮手,“去吧,讓孩子見媽媽?!?
花花歡呼一起,“可以見媽媽了,可以見媽媽了!”他一溜煙從常萬里身上蹦下來,撿起老人地上的拐杖,遞到常萬里手里,“老爺爺,你拿著。我要看媽媽去了,以后我教你打玻璃珠子?!鞭D身拖住曲靖天的手往外走,急切地喊,“爸爸,我就要看媽媽,快點,快點哪?!?
常萬里靜靜地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遠去,那么小,那么可愛,那么機靈,他突然發現,這一刻,他的的愿意就是和那個小小的孩子打一場玻璃珠子。
歲月啊,老了,老得他不能控制他眼角的眼淚,老得他的心變得跟那個小小的孩子一樣軟。
曲靖天帶著花花直奔拘留所,他自己等在外面,花花被看守帶進去,在一間單人看守所里,花花看見了他好幾天沒見的媽媽,頓時嘴巴扁扁,眼淚就汪汪了,“媽媽!”他大喊一聲,直撲上去。
葉果果沒想到兒子能進來,又驚又喜,一把抱起兒子,狠狠親了幾口,眼圈紅了,盈滿淚水。如果她在這里面還有什么牽掛,那就是兒子。她不能想像一個五歲的孩子沒有媽媽,那將多么悲慘,多么可憐,這么多年,她們母子已習慣相依為命,缺一不可。
她知道常萬里的目的,讓她妥協,可她真的無法辦到。她不能無視另一個存在,那就是她的父親,葉進。她更不能無視自己的意愿,她只想要一個平靜的生活,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此生已足。
所以,無論她站在哪個角度,常家不是她的選擇,就算是權宜之計,她都不愿意。
她這些天一直在思索,如何才能擺脫這個殺人嫌疑,莫非凡已告訴她外面的情況,聽起來很糟糕,似乎所有的證據都對她不利。當聽到曲靖天為這事到處奔波、暗無天日時,她內心充滿柔情,這個時候,她真的很想見見他,在他的懷里靠一會兒,她需要他不離不棄的那股勁兒給她力量。
她必須自救,要他安心,要兒子不哭。
葉果果摟著兒子,不住地親他的臉,不停地問他學習情況,花花滾在她懷里很歡快,有時突然湊到媽媽耳朵邊去說話,而葉果果為了配合他,也湊到他的小耳朵邊去說話,母子倆人似乎有說不盡的悄悄話。
花花在媽媽身邊呆了將近兩小時才出去,戀戀不舍,依依惜別,“媽媽,抓完壞人你快點來找我呀!”他堅信媽媽在這里是幫人抓壞人,而他的計劃就是幫助媽媽盡早抓完壞人。
常笑死亡案一直拖著未定,警方一直在審理當中。
這天下午,案子突然有了新的突破,警方在常笑的博客空間發現一條已被刪除的日志,里面反復只有幾句話,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
滿滿一頁,觸目驚心,仿佛看到一個拿著刀子刺向自己胸膛的人,正在仰天大喊!
同時,法醫在常笑的手臂發現了燙傷疤痕,判定是煙頭所致,在手腕發現兩條一厘米寬五厘米長的舊疤痕,憑著這兩條發現,警方判定,常笑有自虐和自殺傾向。
緊接著,有國內著名心理醫生拿著常笑從前和現在的各項心理和生理指標對比,證實常笑有高度抑郁證!
這一系列的證據擺到面前,頓時真相大白,葉果果無辜釋放。
葉果果走出來,第一眼就看見曲靖天牽著花花站在臺階下。
父子倆滿滿的激動,沒等葉果果走下來,曲靖天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摟在胸前,臉不住摩挲著她的頭,輕輕呼喊,“果果,果果。”
葉果果鼻子發酸,不管旁邊有沒人,她雙手抱住了他,享受這久違的溫暖。
腳下,花花跳起來,“還有我,還有我,媽媽,還有我?!?
曲靖天在兒子頭上摸了一把,彎身抱起兒子,一手摟住老婆,朗聲大笑,“走啰,我們回家。”
云開日出,濃霧四散,深秋在天底下露出金黃的臉來,飽滿,幸福。
一直到他們的車子再也看不見,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車里,常迪夫對父親說,“我們也回家吧。”
常萬里點點頭,臉色平和、寧靜。
“回家吧?!?
曲宮一片歡騰,曲靖天牽著葉果果的手下車,卻不讓走。
葉果果奇怪地看著他。
“來了,來了,”伍元葵端著一個火盆興奮地跑過來,“從這上面跨過去,以后再也不倒霉了?!?
花花覺得好玩,蹦蹦跳跳第一個蹦達過去,又蹦蹦跳跳蹦達回來,又蹦過去,歡快得像只猴子。
葉果果好笑地問,“你不外國人嗎?怎么信這個?”
“誰說我是外國人?我不去法國了?!蔽樵蟠筮诌值卣f,“趕緊的,快點!”
葉果果一抬腳過去,揪著伍元葵的問題不放,“你不回法國了?”聲音低下來,“你要結婚了?”
“葉果果,你不要思想盡在這上面打轉,能不能想點健康的?”伍元葵害羞了,大聲叫嚷。
葉果果愕然,“我怎么不健康了?”分明就是她自己想得太遙遠了好不好?
曲靖天跟著一腳跨過,牽著果果進去,不讓她跟這傻妞討論這么二的話題。
伍元葵追上去,“葉果果,給我講講中國監獄是什么樣的,我很感興趣!”
曲靖天哼一聲,朝在一邊笑得樂不可支的蘇文哲說,“把她帶走,你慢慢跟她講。”
伍元葵很來火,“曲大,你不帶這么過河就折橋的!”
“你不就是端了一個火盆而已。”曲靖天斜她一眼。
蘇文哲上來拉住暴跳的伍元葵,“別去吵葉果果,她現在的時間全是曲大的。惹惱了他有麻煩?!?
“他敢給我什么麻煩!”伍元葵吼。
“是給我麻煩?!碧K文哲一想那一堆要簽字的資料就頭痛。
這人,老婆在的時候,他要扮二十四孝老公,老婆遇難的時候,他要扮英雄騎士,現在老婆完好出來了,他要彌補前面缺失的日子,總而言之,這人甩手掌柜,一甩到底了。
正如蘇文哲所說,老婆完好出來了,某人要將前面缺失的時光全被補回來。缺失的最主要的是什么?恩愛呀。
晚上,葉果果窩在花花的床上,悄悄問,“我讓你寫遺書,你怎么就弄成那幾字了?”
“可是遺書太長了,又不好寫,那幾個字我很會寫,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所以,我就給湯姆叔叔發出去了?!被ɑo辜的說。
而且爸爸說那幾個字可以,不用遺書也行。雖然爸爸開始也是讓他寫遺書。
“那個路徑你沒有告訴別人吧?”葉果果還是不放心,那是她與黑客聯盟的專用通道,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得馬上改,誰知道這孩子會不會無意說出去。
“放心吧,除了爸爸和媽媽,我誰也不說。”花花把自己當成人猿泰山,將小胸膛捶得呯呯響。
“你跟爸爸說了?”葉果果睜大了眼睛。
“還沒時間說呢,他一直沒在家,等下我就跟他說?!被ɑê苓z憾。
“花花,你想成為一個頂級黑客嗎?”葉果果坐正身子,表情嚴肅地問兒子。
“想?!被ɑㄒ沧?回答得響當當。
“那就必須先學會保密,秘密一般只有自己知道。誰也不能告訴。以后你有了自己的路徑,不要告訴任何人,媽媽也不能說,知道嗎?”
“哦,明白了。”花花轉了轉大眼睛,“可是,媽媽,我不告訴你,你自己能查到呀?!?
“你努力學本事,別讓我查到。你以后就朝這個目標努力?!?
“好,媽媽,我一定超過你!”
曲靖天推門進來,笑瞇瞇地,“是不是該睡了?”
花花不滿,“爸爸,把媽媽借我一晚,我好久沒跟媽媽睡覺了?!?
“不行,爸爸也好久沒跟媽媽睡覺了。”曲靖天斷然拒絕,他怎么能同意老婆跟別的男人一起睡。雖然這個男人,那么小。
“爸爸,你怎么能這樣!”花花委屈了,“媽媽我也有份的!”
“你人小,只占小份,剛才媽媽和你在一起了,該輪到我了?!鼻柑齑笱圆粦M,眼睛卻看著葉果果,嘴角的笑容咧得很大。
葉果果抿嘴一笑,她看戲,父子倆誰爭得過誰。
那一大一小的兩個聲音,給她充實、幸福、溫暖的感覺,像兩個黑白琴鍵,帶給她音樂一般的感受。她覺得愜意極了,舒適極了,慢慢地閉上眼睛,慢慢沉入夢鄉。
后來,她被一個輕柔的聲音叫醒,“果果,果果,果果......”
她的名字被一個人舔在舌尖,反復地親吻,熱氣噴到她臉上,濃濃的酥,濃濃的癢。她打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柔情似水的臉和一雙濃情蜜意的眼睛,深情的凝視著她。
隨后,她被擁進一個寬闊的懷抱,唇瓣被含住,熱切的舌頭伸進來,席卷了她的身心。她不由自主伸出雙手,抱住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常笑從一開始出場,表現就不正常,處于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這是一種病態。
這種病若在平常人家,說不定早發現了,但生在那種家庭,被父母忽視了。
窮根究底,她也是個可憐的人。
果果能出來,常老爺子讓步了,不妄花花那呼天搶地一哭。誰說男主是萬能的呀,商人哪里玩得過政客。
坨坨說過,每個人都有一個結局,有的結局好,有的結局不好,都是命。
明天完結,姑娘們,能滿足坨坨最后一個要求嗎?留言突破3000,現在已是2950了。
坨坨從沒突破過這個數,難道也是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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