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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別著急,小王爺他好好的在這兒呢,您看那邊小床里。”眼圈又紅了幾度,她忙將右邊不遠處的小床推了過來。
舌頭艱難地抿了抿干澀的嘴唇,她急忙傾向前,目光一動不動望著那張小床慢慢挪動。
“是兒子?冉兒,把,把他放到我身邊來。”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她的聲音不覺顫抖得厲害。
雙手迫不及待地接過孩子,原本發干的眼睛緩緩濺出一些淚來,落在了孩子的臉上,悄然滑落
你為什么一定要是男孩呢?若是女孩,那該多好!視線漸漸模糊,她抱緊了懷里的小人,神色越來越悲戚。
如今這是穆子墨第一個子嗣,又是長子,這往后得面對的明槍暗箭只能多,不會少。
胸口又是一陣煩躁,她小心翼翼地撫了撫孩子的臉頰,目光在觸及那腦門上幾根稀疏的毛發時,心中又是一痛。
“小姐,您別難過了,如今小王爺也平安無事,雖說這身子是弱了些,不過好歹也算是富貴命。”將駱玉華身后的枕頭弄高了些,初冉又轉身搭了條小毯子在孩子身上。
駱玉華點了點頭,雙眼滿是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心中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這個孩子,她在現代盼了那么多年都沒盼來,如今在這無親無顧的地方,老天卻生是賜了個孩子給她,想到這之間重重酸澀怎能不叫她心傷?
“冉兒說得有理,這個孩子如今成了我的命根子,任委屈誰也不能讓他受一點傷害!”嘴角悄然綻放出溫馨的笑容,她將裹著孩子的被褥拉緊了些,這才斂眉忽然轉向初冉道:“這到底怎么回事?孩子,你又是怎么找到的?”
她雖然昏迷了好幾天,可這腦子卻一直清醒著,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兒子。
如今見自家孩子已竟平安回到身邊,雖說心里稍稍舒坦了些,可李容兒的這筆帳她卻牢牢記在心頭!
這次,只怕她是做得太過分了!
“小姐,說起這事倒也奇怪,那日我按照你的吩咐追出去,卻是追到后園子里見孩子被放在一處長廊地上,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說著奇怪地望向自家主子。
目光沉了幾分,駱玉華轉頭復雜地望了她一眼,心頭暗自揣思道這事情著實有些古怪。
“孩子沒被換吧?當時周圍真的一個人也沒有?”心中微微有些不安,她慌忙別過頭檢查起孩子身上。
“小姐放心,這小王爺是冉兒看著出來的,當時不會錯。您瞧著,腋窩下那個紅色的胎記還在呢。”好笑地望著自家主子緊張兮兮的模樣,她一面說著,一面拿了件衣裳套在駱玉華身上。
心中的不安這才稍稍下去了點,她小心地檢查著孩子身上,卻也并沒發現什么傷處。
縱然這事有蹊蹺,可是孩子卻沒有半點受傷,只怕其中的玄機很難參透,不過唯一值得她安慰的便是:那人想必也不會對她兒子有敵意。
如此甚好!
“對了,小姐,這小王爺的名字您要不要問問王爺這事?”按照規定,穆子墨必須給孩子取名號的。可是如今這些日子,他卻沒有派半個人過來遞消息
心中一黯,她不免悲憫地看向自己的骨肉,胸中瞬時充滿了愧疚和苦澀。
她曾多少次幻想過她與那負心男人的孩子,幻想著他們的生活將會如何如何地美好,可是那個男人一句話將一切都打碎了。
而如今,面對這樣一個新活的小生命,她卻必須背負得更多。
“名字?”目光一凜,她悄然望向窗外,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嘴唇張了張,老半天才吐出三個字:“歐陽銳。”
日子這樣混混沌沌地過了一個多月,穆子墨也從沒有來過,就連派個小廝來過問一下都覺得吝嗇。
這當兒,李容兒那派人倒是送了些補品和坐月子的什物過來,只不過每次都被初冉處理了。
在清醒后的第二天,她聽說了那兩個婆子無辜失蹤的事,心里冷笑了一聲,竟也懶得再去分辨其中的是是非非。
“冉兒,眼前我身體估摸著還有一個月工夫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我交代你辦的那些事可有打聽?”若不是因為這場病,她也不至于落下病根,直到一個多月了身體卻仍然顯得十分虛弱。
在此期間,孩子倒也長大了些,如今一個月多月了,卻不見王府內有任何異常的動靜。
那穆子墨據說大婚后,夜夜宿在唐香兒那兒,這樣隆重明顯的寵幸,倒也使得那個女人十分太平,地位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升。
“小姐,冉兒已托人去辦理這事了,只是,您為何急著將那些少爺送的嫁妝東西都變賣了?”眼睛睜大了些,她不覺將喂著孩子吃東西的右手放下了。
目光溫柔地掃過那張略微長得豐滿了些的小臉,駱玉華輕輕起身,拿了塊帕子擦去了孩子嘴角的水汁,面容十分溫柔。
“我們必須走。走就必須籌集盤纏,而且必須離開京城,離得越遠越好。”笑呵呵地逗弄著孩子,那張充滿慈愛的臉下卻裝著一顆堅定的心。
如今,她不再是一個人,縱然她有三頭六臂,孩子卻生生是她的軟肋。
為了他們的未來,她遲早也必須邁出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