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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完,面色竟有些難得地溫情浮現了出來,那一刻甚至讓她產生了錯覺,那張臉竟使她心中有些許暖流劃過,或許,是因為它太像一個父親應有的表情了吧?
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挑眉慈愛地望了眼懷中咬著指頭的兒子,忍不住伸出手將他掙扎出來的左手強硬塞進了被褥中。
“那妾身代銳兒謝謝王爺的抬愛了。”不冷不熱地回了聲,她的目光甚至懶得看他一眼。
只是,這種有兒便是萬事足的態度莫名使穆子墨心里一陣不舒坦,就仿佛他在她們娘兒倆面前仿若一個陌生人,甚至是空氣。
自尊心強烈地受到挫害,他的黑眸剎那間又騰起些慍怒之意,連嗓音也變得有些不耐了。
“你就非要用這種語氣對本王說話嗎?”皺緊了濃眉,他忿忿地掃了眼駱玉華。
面色依舊溫柔地對著銳兒,駱玉華聽見后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微側過身,用身子將穆子墨擋在了銳兒的視線外。
“銳兒在這里,妾身不想跟王爺計較什么,若是王爺覺得妾身有錯,那么駱瑩瑩給您認個錯。若是沒什么其他吩咐,這孩子怕是要睡了。”說完將孩子的臉埋進了自己胸前,不悅地咬了咬下唇。
坦白而言,縱然她和穆子墨之間水火不容,但是這快四月大的孩子怕是已有了些認人的本領,她不想自己的兒子從小就在父母的對峙中成長!
話畢,那穆子墨臉色卻是更難看了,一陣青一陣白的瞅著她又漸漸溫和的神色,一時只覺說什么都不是!
見他緘默,駱玉華也沒有再與之糾纏,徑自拿了幾件銳兒換下的衣裳,抱著孩子緩緩走回了房里,絲毫不顧身后那張已然變黑的臉。
穆子墨默然地看了兩人一會兒,直到他們消失在視線中,臉上才開始呈現出一絲不容易察覺的笑意。
只是,卻連他自己也不知曉。
接下來穆子墨沒有再出現了,駱玉華也沒有再離開過房間半步。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后,她也給自己提了個醒,以后萬不得對孩子再大意了,若是那次進來的不是穆子墨,只怕事情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小姐,我都說了多少次,王爺來了后才叫冉兒下去的,您并沒有什么錯,不要再責怪自己了!”初冉無可奈何地瞅了眼自家主子,這幾日她一直碎碎念,每日都要自責個幾遍。
眼中不覺有些潮濕,她望了略微有些憔悴的主子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旁人是不知,可是她心里卻很清楚,這每日里主子過得提心吊膽的,即使是在自己屋子里,晚上也一直點著燭燈,硬是不敢睡過去,總時不時起來不放心地看孩子一眼。
“恩,冉兒,我讓你派人盯著唐香兒你都辦到了沒有?還有,關于師兄的事聯絡得怎么樣了?”
自她們逃跑失敗后,駱玉華就開始讓初冉想辦法聯系到駱瑩瑩那所謂的師兄!
基于對穆子墨與穆子祥的堤防,這一次她直接把目標投向了那遠在他國的一個名為她師兄的陌生男人,若是先由他幫助她們脫離開來,怕是容易多了!
“小姐,公子那邊至今還沒有聯絡上,信早在十日前就派人送出去了,今兒想著應該差不多快來回信了吧,只是這路上驛站多,加上邊境防守近日嚴森了許多,怕是要慢些時日了。”說完又轉頭看向窗外繼續道:“至于那唐香兒之事,小姐您先別擔心,這兩日來并未得到任何異常消息,初冉兒看,怕是那毒還沒有完全消退下去吧?只是……”
說到一半,她立即卡住了,面色微有些為難地對向駱玉華。
“直說吧,你也知道我脾氣。”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駱玉華沉著臉色問,心中對方才的消息有些不悅。
這信都出去了十日,卻還是沒等到任何消息,只怕這萬一出了什么事,那邊還真遠水救不了近火!
“只是那李容兒那這兩日動靜倒是大了許多,怕是又要生出些是非了。”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初冉小心地看著自家主子。
半垂下的眼皮方又重新抬了起來,她先是怔忪了片刻,忽而側身疑惑地對向她。
“還不是她肚子里那孩兒的事,這精神才剛恢復,就死活囔囔著要王爺追究兇手呢,這不,王爺今兒個總算給趕過去了,只怕又是在胡亂編造些是非!”
說完還忿忿地撇了撇嘴。
駱玉華聽罷面色卻是刷地一下變得慘白,腦中轉而又浮現出多日前在假山后的那一幕。
兇手?難道這李容兒有膽量指證了那唐香兒不成?
心下頓時有種說不出的惶恐不安,她不禁站起身,踱到窗戶邊來回不停地走動著,右手托著下巴,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
看來,這還沒有出府,卻是又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好了,我知道了。冉兒,李容兒那的事咱管不了,不過這唐香兒那邊你可得繼續盯著,怕是這個女人心更狠!”半晌后,她才恍惚地回過神來,聲音冷冰冰的,卻萬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