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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候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擁有時不懂得珍惜,只到失去才發覺原來那個人早已在不經意中進駐到自己心里。
只不過,這一次她已經沒有心力再去承受一次失望。
魚和熊掌之間一旦決定了舍棄,就注定了日后的決絕……
長嘆一口氣,她坐在床邊,目光溫柔地落在那張粉嘟嘟的小臉上,右手習慣性地輕拍著小人兒,九月一過,院里的菊花漸漸失去了往日的繁茂與盎然,一片片落下,不時隨風吹過窗前,帶入屬于秋季的別樣蕭瑟。
再過兩個月,銳兒便一歲了,如今的他,不再是風始高高在上的太子,沒有爹,他甚至比尋常百姓家的孩子都不如。
想到這些,她不由一陣心酸,卻不知這樣的安排對于孩子的將來究竟是對還是錯?
歐陽凌進來時便看見這樣一副畫面,她長發披肩地坐在床邊,目光柔得能溺出水來,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床上那個依然沉睡的人兒。
窗外淡淡的晨光悄然瀉于粉色的地毯上,折射在那張溫柔似水的臉上,照亮了那雙眼里無盡纏綿的安祥與滿足,此情此景,無不令人心動。
怔怔地立在簾外,他沒有走進去,心中惟恐輕易將這一副美好的畫面打破……
如此晨曦,風景這邊獨好!
“師兄?什么時候來的?”隱約感到身后有些不對,她轉過頭,卻見歐陽凌木然地立于簾外,神色有些怪異。
四目相對,歐陽凌不覺有些尷尬,他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似乎想將方才的窘迫掩飾過去。
“瑩瑩,如今怎么起得如此早?”手指輕挑起垂簾,臉上立即掛上了一貫的溫和笑意,眼中熠熠生光。
駱玉華見他進來,忙將床上幔帳放下,生怕擾著了孩子。這才轉身走到紅木桌邊,親自倒了杯新砌上的茶給歐陽凌。
“這孩子初到陌生環境有些不適應,這些日子也是沒規律的鬧騰,我擔心他醒來后立即要吃東西,這才索性早早準備好守著他。”提起孩子,她的聲音不自覺柔和了下來,臉上透出無盡的母性光輝,似乎要將周圍人都感染進去。
歐陽凌輕啜了幾口茶,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耐心地聽她講著一些很細碎的瑣事。
兩人嘮叨了一盞茶工夫后,駱玉華這才正了正臉色,壓低了聲音問道:“師兄前來可有何事?”
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觀察,對于歐陽凌,她已是比較能拿捏他的想法,僅僅是一個表情或者眼神,她便知他又遇上了什么麻煩事。
歐陽凌復雜地望了她一眼,心知她定是猜出了七八分,便皺了濃眉輕道:“今日退朝后,皇上召我獨見,明晚乃新帝壽辰,宮中宴請群臣,他……讓我務必帶瑩瑩前去。”遲疑了一下,他的語氣到最后透出濃重的不滿。
秀眉微蹙,她略微沉思了一會兒,再抬首時,臉上已換作了然模樣。
“師兄莫擔心,不過是宮宴而已,不值得如此傷神。”嘴角露笑,她故作輕松勸道,心中卻暗忖這玉宇軒三番四次欲將她暴露于鳳玉朝廷命官之前,究竟有何用意?
耳邊似乎又浮現出當日御書房內玉宇軒的一席話,是情非情,如何能辨?
“對了師兄,據你猜測,這皇上知不知曉風始帝前來鳳玉一事?”頓了頓,她忽然想到什么,神情隨即變得有些嚴肅。
承如穆子墨所言,如今鳳玉與風始關系十分緊張,這也不僅僅是穆子祥身份揭露的原因,然而這最主要的便是那五分之一的兵權。
她記得歐陽凌曾說穆子墨繼位后的次月便將穆子宸變相軟禁起來了,究其原因恐怕也是為了兵權,這么說來,那五分之一的兵權便確定在玉宇軒手中了。
想不到,他鳳玉稱新帝,卻暗地里帶來了風始的五分之一兵權!果然,也非池中之物!
“瑩瑩在想什么?”見她緊皺著眉頭不語,歐陽凌便心知她定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出聲道。
駱玉華抬眼復雜地看著他,但笑不語。
“沒想什么,只是想這皇上確實古怪。師兄你過慮了。”沉吟了片刻。駱玉華搖了搖頭,面容已恢復一貫的神色。
這些事她暫時還不想告訴歐陽凌,縱然也許他比誰都清楚。
有些事還是模糊著好,有時候捅破了那張紙,反而大家不好相處。
“瑩瑩,皇上對你是不是?”考慮再三,歐陽凌終是將困惑多久的疑問問了出來。
縱然他在風始布下了很多探子,但得到的消息卻未曾說過她與玉宇軒有過什么交集,只除了,那段她失蹤的日子。
這些天,他反復琢磨著新帝的態度,思來覆去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瑩瑩失蹤的那段日子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么?而后他又秘密聯系風始探子,得出有段時日,玉宇軒確實也不在風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