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心糯米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知道。”
她柔和了聲音,如果他此刻抬頭,會發現她的眼里滿是愛意。
他又說:“寶寶,對不起。”
他曾經做出承諾,又主動拋下她,所以他甘愿承受她給予的一切。更不要提,姑娘總是給他機會,一次又一次。
“你和我分手的時候,我真的好生氣,我那么喜歡你,結果你因為一點事就分手,我當時還想過轉學,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那時候不懂事。”
她樂開了花,“你現在懂事啦?”
“嗯。”
許是燒迷糊了,往日里不會說的話此刻傾訴而出。
他說他起先傷心于排在她心里的地位,到后來不肯相信她對他的感情,情緒消極時放大所有悲觀想法,他認定她一言一行都帶有目的,忽略掉姑娘所有的真誠與好,最后妄圖用她對他的方式對待她。
他自嘲地扯扯嘴角,“其實是在報復我自己。”
“你如果早點和我說這些話,我們就不會分手了。”
她以為他分手的原因僅僅是他覺得雙方付出的感情不對等,可是她也是第一次戀愛呀,為什么不肯等等她,而是直接分手呢。卻不知道他經歷了如此豐富的心理歷程。
“以后都告訴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到了說一句話都消耗力氣的地步。
放在床頭的手機振動,他媽媽發來短信說她到樓下了。到了必須離開的時候,阮初綿抹了抹眼睛,嗓音帶著輕微鼻音,“我要走了。”
“嗯……”
她有許多話想說,最后蹲在床頭,用眼皮貼了貼他的額頭,輕嘆:“一定要去醫院啊。”
“嗯。”
她親吻他的唇角,低聲說:“我也很喜歡你,你不要再懷疑,我是真的喜歡。還有……前段時間那樣對你,我很抱歉。”
“對不起。”
有水滴落在他的臉頰。
哭了嗎?
他摸著臉上濕潤,有一絲不真實感。
她也會因為他哭啊……
大腦昏昏沉沉,剝奪最后一絲清明,視線里姑娘的背影漸行漸遠,再一晃神,是父母焦急的面容。他猛地起身,周媽媽哎呀一聲,催促他快點換衣服,要帶他去醫院。
是夢嗎?
太難受了,他已經分不清虛實。
電梯里的阮初綿長舒一口氣。
她說完對不起,周子洛就睡過去了,結果她剛出門就和他爸媽撞個正著,她無比感謝那個壞掉的感應燈,他爸媽大概以為關門聲是從隔壁發出來的,加上她戴了羽絨服的帽子,他們不曾注意到她。
家里的那個病號在睡夢里美滋滋地翹著嘴角,裹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她又給他測了體溫,已經退燒了。
“這都不醒,豬托生的嗎?”
她笑罵著關了阮初城房里的燈。
這一晚阮初綿的夢里全部是他,凌晨四點驚醒,抱著被子傻笑,她明天就要和他和好,在他清醒的時候告訴他,她究竟有多么喜歡他。
想象太美好,以至于次日老師讓她幫周子洛簽個午休不回寢假條時,她有點懵。
課間,她沮喪地趴在桌上,趙栢川已經遠離她的座位,她現在前面是陸嬌。
陸嬌請求她幫忙講一道數學題,看見她這幅樣子,嘖嘖道:“哎呀,某個人沒來上學,你不高興啦?”
“……我才沒有。”
她隨便從夾子里抽了張白紙,拿出來才發現是那張空白的答題卡,是以前周子洛連帶著香水送她的那個。
她翻到正面,還是那幾個熟悉的字母:BHeH。
“咦?”陸嬌伸長了脖子看,“硼氦氫?”
又不好意思地笑兩聲,“最近學化學學糊涂了,看什么都像化學。”
阮初綿若無其事地收回答題卡,換了張A4紙,“用這個吧,這個大。”
“嗯。”
忍著激動講完題,阮初綿抽出答題卡,將幾個字母看了又看,笑瞇瞇印上去一個香吻。
硼氦氫,在元素周期表的位置分別是第五位、第二位和第一位。
521。
怎么這么幼稚啊。
可她就喜歡幼稚鬼。
啊,她等不到下周一了,她明天就要去找他。
……
阮初綿心情不好有一個習慣是坐公交車,從起始站坐到終點站,她喜歡看沿路的風景,享受在喧囂中得到一處安寧。這一次她從起始站上車卻是為了去他家。
她知道他所在的小區名字,想給他一個驚喜,于是憑著對他的了解去碰碰運氣,他周六上午十一點下課,下午兩點上課,這中間他會回家休息。
其實關于他的事情,她記得許多。
公交車晃晃悠悠,行駛在寬敞的馬路,她在第七站給一個老奶奶讓座,老奶奶和善慈祥,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送給她,“丫頭,我和你有緣,這個送給你。”
阮初綿低頭一看,只有想跑的沖動。
本子封皮印著:法輪功。
她暗道為什么總是能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也不敢惹怒這老太太,搪塞了幾句,在下一站飛快下車。
距離周子洛家還有一站,她決定走過去。
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她沿路問了幾個人,終于看見下一站的公交站牌,越是往這邊走,天空越是陰沉。
她望著他家小區門口過往行人,覺得自己很傻,應該提前告訴他呀,這樣茫茫人海去哪里找他呀?
可上天總在這方面眷顧她,一如她以前去他的出租屋外面等他那樣,她兀自惆悵了叁分鐘,驀然回首,那人拿著傘大步流星走來。
他母親拎著菜往反方向走,走到拐角轉頭看了她一眼,很快這個視線被他擋住,周子洛看著她空空如也的手,把自己的傘塞給她,“要下雨了,這傘你先拿著用吧。”
“……你不問問我為什么來嗎?”
周子洛當然想問,老實說他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她,他退燒后詢問父母,那一晚有沒有別人來過,兩人一口咬定沒有,他媽媽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燒壞了腦袋。
他問:“你為什么來?”
阮初綿哼了一聲,“我在車上遇到了個法輪功,非要給我傳教,沒辦法,我只好提前下車。”
原來不是因為他。
果然只是一場夢嗎?
他說:“我送你回家吧,一會要下雨了。”
阮初綿氣呼呼道:“你不是把傘給我了嗎?不用你送。”
她今天好像吃了火藥……?
周子洛仔細琢磨她這個語氣,試探性說:“我怕我回去的路上下雨,還是送你回去吧。”
公交車滋啦一聲停在旁邊,阮初綿盯了他幾秒,拽著他上車,投了兩個硬幣。
車上沒位置,他們站在窗邊,不甚干凈的玻璃映出他們的影子,她看著,忽然笑出聲,一只手擠進他五指間,牢牢握住,“其實我是在上一站下車的。”
她是為了他才會出現在這里。
“嗯……”他側頭,嘴唇不小心擦過她發頂,激得女孩子縮了縮脖子,“我發燒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來過?”
她心跳如雷,“是呀。”
是呀是呀,所以我們和好吧。
他們十指交握,依偎在顛簸的公交車中,玻璃里的姑娘笑眼彎彎,他趁著無人注意這邊,執起她的手,輕吻貼在指關節。
兩人偷偷紅了臉。
車到站時,天空烏云飄散,燦爛的陽光灑滿大地,姑娘踮腳親吻他的臉頰,笑吟吟說:“周子洛,你看,天晴了。”
他第一次覺得刺目的太陽這樣溫暖,瞳孔里倒映她的模樣,從今往后也只會有她。
他笑得溫柔,“是啊,天晴了。”
【正文完】
——
第一次寫5300字的章,最后一次求豬豬,還會有一篇番外,大概率明后天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