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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慧慧大驚失色,怎么可能有人會叫出她現(xiàn)代的名字呢?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梅亭嘉,心中閃過無數(shù)的猜想,她也是穿越的人?還是自己的熟人?
“你,你怎么知道?不,不是的,我就是梅絳璃,我已經(jīng)就是她了!”
丁慧慧語無倫次近乎癲狂。
梅亭嘉無心為丁慧慧進一步解惑,她站起身便要出去——她本就與這惡毒心腸的異世孤魂無話可說,今日前來也不過是看一看她這困獸猶斗的模樣。
丁慧慧見梅亭嘉要走,心里害怕極了,她非常清楚如果自己不能很快地打動梅亭嘉的心,那么待得梅亭嘉走出這扇門后,自己肯定小命不保。
她不想死。
丁慧慧拼命地轉(zhuǎn)動自己不算聰明的大腦,想著要如何能讓梅亭嘉心軟,突然她想起前不久梅亭嘉提出的交易,連忙大聲喊了起來。
“長姐!不,慶王妃!你不是想要用我的神器嗎?我可以為你所用,只要你放過我!你放過我!”
無論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命,其他從長計議!丁慧慧心中這樣想著。
梅亭嘉果然停住了腳步,讓丁慧慧產(chǎn)生了一絲希望。
然而梅亭嘉卻對丁慧慧的神器沒什么興趣了,她想起自己之前夢到過的場景,已經(jīng)貴為慶王妃的梅絳璃被亂軍抓走后砍死。
如果神器當真能夠改變這件事,那梅絳璃又怎會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丁慧慧,你的神器現(xiàn)在還有多少用處,你是心知肚明吧?”梅亭嘉望著眼中滿是希冀的丁慧慧冷冷一笑,前世那全盛的神器只需一個神通便叫自己萬劫不復,而今生,這丁慧慧使勁渾身解數(shù)也只能在老夫人身上下文章。
然而這效果也不過是寥寥,畢竟老夫人潛意識里畏懼皇權的心態(tài)都沒能被神器消弭,梅亭嘉豈能推斷不出神器已然神力不再?
丁慧慧傻眼了,沒想到自己的絕地反擊反而讓自己所有的長處優(yōu)勢都不復存在!
拋下那心如死灰的丁慧慧,梅亭嘉走出了陰暗的地牢,望著那碧藍如洗的天,她忽然便想要流淚。
前世,順毅伯府的小姐妹們原本都是相親相愛毫無算計,自這異世孤魂占了梅絳璃的身子后,她借著姐妹們的信任狠絕地將伯府小姐們一一毀掉!只留她一人獨占伯府所有資源。
梅亭嘉垂下眼眸,任由趕過來的秦嬤嬤扶住自己,心中卻唏噓地想著,也不知原本的二妹妹到底去了何處。
就在梅亭嘉感慨萬分的時候,皇宮里的荀臻霍地站起來道:“皇兄請三思!”
孝統(tǒng)帝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示意他冷靜:“朕已經(jīng)想了好幾年了,荀臻啊,所以你必須要好好保重你自己,還有,早日填個兒女,好讓皇兄放心。”
荀臻皺著眉道:“皇兄正值春秋鼎盛,定然會有自己的子嗣的。”
孝統(tǒng)帝連連擺手道:“朕什么情況,朕心里清楚。”
荀臻被孝統(tǒng)帝的模樣氣到了,他只以為是孝統(tǒng)帝還對那囂張跋扈完全不講理的謝皇后情根深種,那人到底哪里值得這位皇兄如此深情?
兄弟倆關系一向不錯,荀臻心里這樣想著嘴上便直接問了。
孝統(tǒng)帝聽了弟弟的問話,先是一愣,半晌后笑出聲道:“你這小子,朕不上你的當,我心里清楚得很,你根本不耐煩聽我與她的故事。”況且此事也并非是謝皇后一人之責,只是這一句孝統(tǒng)帝并非說出口。
荀臻沉默,孝統(tǒng)帝的確說中了他的心思,他對于自己皇兄與謝皇后的你儂我儂并不感興趣,只是想勸說孝統(tǒng)帝收回心意。
孝統(tǒng)帝自書案后走出,負手行至窗前,皇帝的寢宮原本規(guī)劃分明,然而他這窗前卻有一棵歪歪扭扭極不好看的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孝統(tǒng)帝一聲長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有些事本也不必要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荀臻默然不語,很快他開口將這個話題轉(zhuǎn)移。
兄弟二人談起了現(xiàn)如今朝中碩果僅存的幾位武將中,名聲最大的那位鎮(zhèn)西侯。
不過英雄遲暮是在所難免,這位也在慢慢權力邊緣化的侯爺再次出現(xiàn)在皇上與王爺?shù)目谥校€是因為自己新認回來的那位行事古怪的兒子。
昨夜不止梅亭嘉認出黑衣人是沈青云,一個照面下的荀臻也認出來了。
從夜襲護國寺偷大寧國寶,到蓄意接近宜淑,再到昨日,這位沈四公子似乎越來越不掩飾他的目的不純。
“尉遲帶回來的消息,據(jù)說南商老皇帝病重,幾位皇子爭皇位爭得厲害。”孝統(tǒng)帝思索再三,告訴了荀臻這樣一條消息,然后孝統(tǒng)帝又加了一句,“尉遲說,看沈四十分眼熟。”
荀臻聯(lián)系昨夜那些黑衣人對著沈四說的話,聽著也像是南商話,頓時便有了一個猜想:“所以有一個可能便是,南商皇子爭位另辟蹊徑,將主意打到大寧身上?”
孝統(tǒng)帝不置可否地道:“雖說如若是朕,此時勢必不會分心在京城以外,不過天底下千人前面,就是有人思路迥異也不足為奇。”
荀臻握緊了拳頭,五年前大寧與南商一戰(zhàn)大敗,不得不將宜婉長公主送去和親,這是每個大寧男兒的恥辱,現(xiàn)如今南商大亂在即,不趁此機會給他們重重一擊,荀臻怎么甘心?
這時孝統(tǒng)帝開口問道:“昨兒你連夜去了護國寺,可是有什么法子了?”
第51章 荀臻一愣,隨即便笑……
荀臻一愣,隨即便笑道:“坐禪大師的性子皇兄還不了解么?他的確是有法子,只是并未告知。”
孝統(tǒng)帝也笑了:“是了,這的確符合大師的性格,不過想來理應如此,畢竟得以探知天機已經(jīng)是賞賜,倘若再事事泄露,豈非辜負天之美意?”
兄弟二人之間的氣氛要輕松許多,畢竟昨夜荀臻馬車到護國寺外發(fā)現(xiàn)山門大開,原是坐禪大師對此事心中有數(shù),他也就略略放心。
沒過一會兒,外面突然傳來太監(jiān)的請安聲:“奴才參見太后娘娘,參見宜淑長公主。”
病體康復的太后精神矍鑠,帶著如花般嬌艷的宜淑出現(xiàn)在了孝統(tǒng)帝的寢宮。
一見荀臻的樣子,太后便紅了眼圈:“怎么好端端地遇到了刺客呢?你都受了傷了,你的王妃亭嘉她可還好?”
荀臻被自家母后拉著仔仔細細地看,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他順勢扶著太后坐下道:“母后勿要擔心,我沒事,她也沒事。”
但是這句話并不能安慰太后的心,她依舊擔憂地拉著荀臻不住地絮叨關心,令慶王殿下愁苦地看了一眼自家皇兄。
孝統(tǒng)帝淡淡一笑,與同樣滿面笑意的宜淑對視一眼,才開口問道:“母后,荀臻他真的無事,您今日身子可大好了?”
饒是太后關心小兒子,也不能不搭理身為皇帝的長子,于是她便回過身去與孝統(tǒng)帝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