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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地獄的兇惡被抵御。
戚謀和戲劇讓漩渦甩了出去,各自滾了兩圈,才穩穩地落地。
這又是個長廊,沒有壁畫,側面的墻卻相當精致,雕刻著浮雕花紋。
戚謀攥了一把頭發上的水,過去敲了敲響,說:“空的?!?
又出現了一下敲擊聲,是從對面傳來的。
戲劇也走過來:“他們在對面吧,這墻能推嗎?”
戚謀問:“防水炸彈在你那?”
戲劇翻了翻包裹:“找不到了,這一路太容易丟東西?!?
墻那邊沒了聲響。
“戲神,別太吝嗇?!逼葜\戲謔地看向戲劇,拍拍手。
為預備表演喝彩。
戲劇無奈搓出個響指。
他頓了頓,伸出雙手要觸碰墻壁,又縮回,輕輕地敲了一下。
一聲微弱的空蕩回響,卻逐漸擴大,仿佛正在敲擊整片海宮。
戲劇閉起眼:“我不想見你嗎?”
表演者的臺詞念法,振振有詞,又飽含憂郁,將所有情緒回壓心底。
戚謀眼前蒙上了一層濾鏡,如經過藝術渲染的畫面。
他眼睛的取景框里,戲劇的臉從未挪出去過。
墻壁似乎巧妙地轉斜了些,和戲劇半面相對。
戚謀知道,戲劇的技能叫:戲劇性演出。
具體效果,未知。
戲劇并未上妝,也沒有戲服,但相配的妝容和打扮近乎投影在他身上。
戲劇緩緩睜眼,一手搭在心口:“我們永遠相隔?”
一聲涼涼的吸氣。
“世人不容、數度血仇、陣營相抗,那又如何?”
戲劇的頭微微搭在墻上,長長舒了口氣,指甲嵌進墻壁里,剝落一片片灰土與沙石。
“來吧,如果這是最后見你一面的代價。”
“來吧,讓它轟然倒塌!塌碎我們的虛偽和假面。”
“讓我被廢墟永埋!連同我的榮耀功勛、我受萬人矚目的愛戴?!?
“決戰之前,給我雙手。判給我——擁有你的死刑,或是無你的無期徒刑?!?
眼前的場景異度宏大,又頃刻變得渺小。
戚謀的視線失去光亮,唯有那面墻,在臺詞聲中緩緩傾倒,碎石在空中慢動作四溢。
海宮的生命像被戲劇喚起,場景自己動起來,在舞臺上傾情展示。
墻徹底塌了。
可是,有一只腳伸到了美而震撼的場面里……
一腳踹倒了主演戲劇。
戲劇四腳朝天:“……”
戚謀眼前的濾鏡一下子消失,就見到一只狗耳朵司斯,正茫然地踩著戲劇膝蓋。
戲劇性演出結束,大家一時尷尬。
司斯戰術后退,頓了半天,終于還是伸手去拉戲劇,語氣誠懇,目光真摯:“演的……很好。”
戲劇揮開他的手:“很好你還踹!”
戚謀在后邊鼓鼓掌。
墻對面沒有閻不識的身影。
司斯看了戚謀一眼,突然扶了扶額:“我……”他這回的愧疚可比剛剛對戲劇的夸贊真實多了。
戚謀挑眉:“?”
司斯的大白狗耳往后耷拉,尾巴也垂在地上:“我好像把你老婆弄丟了。”
“哈哈哈哈?!睉騽∪滩蛔⌒Α?
戚謀若有所思:“雖然他不是,但你也得負責?!?
司斯的耳朵繼續往下撇,幾乎貼到頭發:“我會找到。”
戲劇伸出兩指捏了捏司斯的左耳,半厚的耳廓里,絨毛柔軟貼順。
戲劇喟嘆一聲:“太棒了,給你加10個話幣買雞腿。”
司斯剛抬起手想阻止,聽到這句話又忍辱負重地放下了。
戚謀看饞了,也握住司斯的右耳,捏捏這肉乎肥軟的耳朵,享受沉甸甸又熱騰騰的手感。
“怎么丟的?”戚謀問。
司斯抖了抖被折騰的耳朵:“血霧里的文字,我們兩個都看不懂,我要填公主,他要寫王子?!?
戚謀摸摸下巴:“那為什么你還在?”
司斯:“……因為最后寫的是王子。”
戲劇好奇:“為什么沒搶過他?”
司斯欲言又止:“……他老婆太兇了。”
戚謀上下打量司斯:“你打不過他?”
這不是身強體壯么,閻不識比司斯還瘦呢。
司斯抬頭,露出脖子上兩道血痕:“我是思考啊,而且我怕打傷他,他不怕?!?
還甩了甩尾巴,露出中段被薅禿的一塊。好凄慘。
戚謀開始四處探索,無奈地問:“對了,你怎么成的代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