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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氣煞我也!
可惡,一袋妙鮮包也熄滅不了他的怒火!必須來兩袋!
第53章 第五十三個求職者
兩任妖王之間,極具孩子氣的爭斗,讓俞知樂看傻了眼。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橘貓落敗離開,胡疊心里得意,面上卻若無其事。他看向目瞪口呆的俞知樂,露出一個和他豪邁外表十分不搭調的溫文笑容:“我們繼續?”
“哦,噢。”俞知樂呆呆地應了一句,然后才反應過來。把手背到身后,暗地里掐了一把手心里的嫩肉以后,疼痛這才把俞知樂腦海里的蝶貓互斗圖驅趕了出去。嚴肅起表情,俞知樂確認地問道:“你是來找工作的?”
“那當然。”要不然誰會愿意來這里?
好好的待在家里養傷不好么,更別提客廳陽臺上小缸里養著的碗蓮開花了。有這個空,他早趁著別人不注意變回原形,在花朵間肆意地飛舞了。吃完這朵花的花蜜換那朵,吃飽了再懶洋洋地往蓮葉上一躺,小日子要多美有多美。干嘛想不開出門
要不是承擔著養家的重任,胡疊光是這么一想,就想拔腿回去了。
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沖動,胡疊拉了把椅子坐下:“我需要一份比較高薪的工作,太低的工作承擔不起高昂的醫療費用。”而他家里又有人需要治療。偏偏人類的身體太過孱羸,他想用靈力幫忙治療都不行。
確實。要不是這樣,世界上哪還有什么疑難雜癥,絕癥早就被克服了。很多被病魔纏身的人都能隨之改寫命運,畢竟靈氣對人類來說,幾乎就是萬能藥。有病治病,無病強身。可惜它的效用太過強力了,即使是特別稀薄的靈氣,注入身體以后,普通人類的身體強度也根本吃不消。
醫療費用?
俞知樂愣了愣,雖然才聽白澤說過胡疊的事,知道他當初是和人斗法后重傷失蹤的。按理說是需要療傷沒錯。可人類的醫療手段,目前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都對妖精無效啊。哪怕有聽說過醫修,不過就俞知樂知道的,國外的就算了,牧師壓根沒什么用,國內的,醫修的傳承早就斷絕了。
倒是有幾個老國手據說隱隱約約摸到了邊,但是沒前人的典籍,不能按著修煉,他們要重新研究出結果來,實在有些難。難也就算了,還特別特別花時間。目前進度極為微小,連拿來治人都還不行,更別提跨種族給妖精療傷了。
見俞知樂誤會了,胡疊爽朗地笑了笑,擺手道:“不是給我治病。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的傷雖然還沒好,但其實早就不影響正常生活。”只要不大打出手,平常小打小鬧什么的,都不會有事。要不然剛剛他也不會有那個閑心逗貓。
更何況人類的醫療水平發展到什么程度,他心里也有底,自然不會異想天開,打這方面的主意。
“我當初不是重傷么。”反正閑著也沒事,家里病人這會正睡著,還沒到她結束午休的點,胡疊索性詳細地解釋了一遍:“我受傷太重,所以當時干掉對方后就變回原形了。”
人形費靈力,俞知樂了解地點點頭。
“你也知道,受重傷的情況下,我肯定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免得碰上小妖精撿漏,再遇到危險。”大山大河都趟過去了,總不能因為一時疏忽,放松警惕后在小溪流里翻船吧。
要是安安靜靜悄無聲息地死了也就算了,萬一被其他妖精知道了,這不還得在妖族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真要這樣,往后無論是哪個妖精,在教育后生晚輩的時候,肯定都要提上一嘴,讓他們引以為戒。
史上第一個被小妖精弄死的妖王啊。
要多丟妖有多丟妖。他不要面子的啊!胡疊光是想想這個可能性,就忍不住打哆嗦。
他絕對絕對不能落到這個下場,必須防范于未然。
“就在我準備走的時候,”胡疊摩挲了著光溜溜的下巴,陷入了回憶:“我遇上了個小孩。”
那個年代食物貧瘠,正所謂靠山吃山,很多山里的小孩都會進山撿蘑菇,弄點小野菜什么的回去加餐填肚子。
胡疊遇上的那個小姑娘,手里挎著小竹籃,籃子里還放著幾個圓滾滾的蘑菇,顯然是看著之前下過雨,掐著時間過來采蘑菇的。
“好可憐,是被大雨打濕了翅膀,飛不起來了嗎?”小姑娘不懂什么蝴蝶翅膀表面有鱗片,雨水打不濕的道理。看著一只漂亮的蝴蝶,伏著翅膀,落在一截長了青苔的枯木上,一動不動。人走近了它都沒飛,小姑娘就以為蝴蝶是沒及時找到避雨的地方,被狠狠淋了一頓,這才這么狼狽。
“我帶你回家吧。”怕蝴蝶飛不動,會被其他小動物吃掉,小姑娘小心翼翼地伸出兩個指頭,捏住蝴蝶的翅膀,把蝴蝶放到了自個的小籃子里。還很注意地把蘑菇拿了出來,免得蘑菇在籃子里滾來滾去,不小心把蝴蝶壓到。
“當時我本來是想等小孩走了以后,再飛走的。誰知道小姑娘心地善良,她說要帶我回家,我覺得換個地方療傷,一路飛過去也不安全。還不如跟著這個小女孩來得方便。把身上的妖氣收一收,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小姑娘籃子里的蝴蝶,會是妖精。”胡疊從回憶里醒過神來,繼續說道:“再說了,才打完架,體力消耗得厲害,我也有點犯懶,不想飛,小姑娘出現得正正好。”
蝴蝶一族能成為妖族里有名的花瓶妖精,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哪怕長相樸素的枯葉蝶,也有一分獨特的美感在。
不管什么種族,多小的女人都愛美。小女孩喜歡好看的東西,簡直就是理所當然。她抓一只蝴蝶,再正常不過。我那個樣子,任誰看了都會以為是普通蝴蝶。根本不會有人懷疑。
“我跟著她回家以后,那小孩細心照顧了我一陣子,還給我弄糖水喝。”那時候糖可是金貴東西。胡疊繼續說道:“不過那會人類和妖精之間,關系還沒現在這么融洽。我怕待久了出意外,所以度過最初的虛弱期以后,恢復了點實力,我就離開了。”
“我后來去看了小姑娘幾次,她人善良,長得也好,又勤快能干,總之日子越過越好。后來還嫁人了,嫁的也是好人家,夫妻恩愛和睦,一輩子都沒怎么紅過臉,還生了個寶寶,一家人和樂融融。”
聽起來一切都很美好,可惜轉折很快就來了。胡疊嘆了口氣,說道:“她家那幼崽,小時候雖然愛哭了點,有些煩妖,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可愛的。而且長大以后很孝順,特別懂事體貼,經常幫忙做家務活。我療傷需要些天地靈物輔助,正好以前我走過的地方有一顆野曇花,算著日子差不多要開了。曇花開花時間短,花謝了就沒花蜜,當時我就趕著過去了。誰知道這一離開,一直以來日子都過得很安穩的一家人,竟然就出事了。”
“那會他們縣里,出了個暴發戶,買了豪車,天天開出來炫耀。哪兒人多去哪兒。快過年了,人類的風俗不就是過年的時候要穿新衣么,小孩一家就去鎮里買衣服。誰知道那么倒霉,一家三口直接被車撞了。”
“本來撞一下也沒事,我之前暗中在他們身上放了點護身的東西。被車撞頂多輕傷,不會威脅到生命。偏偏那暴發戶是個心黑手狠的,覺得反正都撞到人了,賠醫療費是賠錢,賠死亡補償金也是賠錢,索性撞死了算,省得麻煩。畢竟人受傷之后,后續照料治療什么的,都是錢。再加上誤工費、營養費之類的費用,最后花的錢,說不準比死亡補償金還要高。”
“于是他就假裝車輛失控,開車再撞了一下,小姑娘的老公和孩子,當場就死了。小姑娘當時被她老公護著,受傷很重,動不了,但是命卻保住了。暴發戶看人都不動了,以為達到了目的,就沒再撞,直接開車去派出所玩自首。”
“因為他有自首情節,認錯積極,再加上愿意賠錢,出手又大方,把相關人員都打點了個遍。小地方,像暴發戶這樣的有錢人,誰都愿意結交,最后這案子硬是以意外了結。意思意思地拘留了一段時間后,賠了錢,那暴發戶就全身而退了。”
聽到這,俞知樂忍不住皺眉。兩條人命,一個重傷,就這么輕易翻篇了?
“我發現不對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個撞人的暴發戶,在和狐朋狗友喝酒。一邊喝酒一邊吹噓自己手眼通天,沒怎么花錢就把事情擺平了不說,還遺憾,說沒想到里面個命硬的,撞了兩下都沒撞死。又破口大罵,恨別人多管閑事,看她還有氣,居然把人送進醫院里。害得他又多花了一筆錢。”
聽著都氣人,即使能想到事情肯定還有后續,以胡疊的脾氣,絕對不會讓肇事者好過,但俞知樂的臉色還是十分難看。明明好好的一家三口,日子幸幸福福的,結果就這么生離死別。甚至這個死亡,原本還是可以避免的。這么一想,肇事者頓時就變得尤為可惡了起來。
簡直面目可憎。
俞知樂咬牙切齒。最讓人惡心的是,類似的事發生過不少,光是新聞報道,他就看到過好幾回。
“那個年代和現在不同,就連妖族駐人界守則都還在修訂中,管的也沒現在這么嚴。” 說到這,胡疊停頓了一下,猶豫過后才接著說道:“所以我就以暴制暴了。”
說是以暴制暴,胡疊也是玩了點小手段的。他裝鬼把那暴發戶嚇得半死,又把人打得只剩下半口氣,讓暴發戶以為,他身上的傷是被鬼打的,是鬼來索命了。最開始暴發戶還害怕故意殺人的事被暴露出來,影響到他的生意,因而拼命瞞著。不過漸漸地,后面他就再顧不上這些了。
被‘鬼’纏著,暴發戶根本沒精力打理生意,在胡疊的折磨下,他惶惶不可終日。不是沒找過大師,但是不管請多少個,大師完全沒有用不說,‘鬼’鬧的還更厲害了。
幾個假大師胡疊根本不帶怕的。就是真的來了,暴發戶能請到的能力也有限。
到最后,暴發戶就放棄了。他天天在家疑神疑鬼,身上還帶著傷。然而不管他怎么解釋,說是鬼弄的,但在其他人看來,怎么看都是他自殘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