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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在他們這種,被金錢迷花了眼的人眼里,就算是人類滅絕,只要他們能活著,活得舒舒服服,滋滋潤潤,那人類滅絕也算不上什么事。人類滅絕都不是事了,更何況只是砍一些樹。
偷獵動物和盜伐樹木的,每年都禁而不絕。這甚至成了林業(yè)局的一塊心病,他們花在這上面的人力物力,一直不是什么小數(shù)目,然而成效卻寥寥無幾。很多時候,這些人帶著獵物、木材跑了,隔很久,等工作人員巡邏到那邊了,看到樹樁,或者連根都不放過,地上挖得只剩下一個深坑的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不對。
犯罪嫌疑人膽大心細,森林這個環(huán)境,樹木繁茂,又很好地掩護了他們,只要動靜不太大基本發(fā)現(xiàn)不了。哪怕被發(fā)現(xiàn)了也沒事,派人引開守林人,趕在林業(yè)局支援的人到來之前離開,就能順利脫身。正是因為如此,這些人屢屢得手,胃口被養(yǎng)大了,越發(fā)無法無天。
姬紅螢這回抓到的那批人,就是慣犯。時常流竄在全國各地的森林里,尋找珍貴樹木偷伐盜砍。他們做下了好幾起大案子,全是公安部門正在通緝的對象。沒想到竟然落網(wǎng)了。
一群人帶著武器,硬是被姬紅螢赤手空拳,生擒了下來,沒有一個漏的。他們想破了腦袋,怎么也想不通姬紅螢到底怎么發(fā)現(xiàn)他們的。他們都是老手,動作十分隱蔽,以往可從來,沒被人逮住過。也想不通,明明干活的時候周圍都有人在望風(fēng),為什么偏偏姬紅螢出現(xiàn)的時候,那些負責(zé)警戒的人,就跟瞎了似的,一絲兒動靜都沒發(fā)現(xiàn)。更可怕的是,這個女守林人武力值高的嚇人,膽子也大,看到木倉都不帶慫的。那身手,不知道的還以為武俠小說里身懷絕技的女俠跑了出來。那叫個武功高強,要不然他們也不至于被一網(wǎng)打盡。
每次巡邏的時候,姬紅螢都會變回本體。夏天晚上,林子里出現(xiàn)一只螢火蟲,有什么可疑的?誰也不會懷疑。要知道,深林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小動物和昆蟲了。
也算那些犯罪嫌疑人倒霉,剛好在姬紅螢巡邏的時候,拿出鋸子在一顆紅豆杉上比劃。這還有什么好說的。姬紅螢一看,連忙找了個犯罪嫌疑人看不到的地方,借著周圍樹木的遮擋變成人形,直接把人全拿下了。
因為她出現(xiàn)得快,那些犯罪嫌疑人都還沒來得及對樹木造成什么傷害。不過光是以往的那些罪,就夠他們受的了。姬紅螢立下了大功。
這功勞順順利利地報了上去,沒被隱瞞,也沒被私吞,更沒被瓜分。看來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見狀,俞知樂和白鴿尷尬之余,都松了口氣。尤其是白鴿,這份工作是他給姬紅螢介紹的,對方真出了什么岔子,責(zé)任可都是在他身上。知道姬紅螢工作順利,白鴿比誰都高興。
昨天是白鴿的班,今天就輪到俞知樂上班。整理好求職者的追蹤記錄,一一入檔以后,俞知樂終于閑了下來。他一邊吃著小點心,一邊喝茶,正愜意得骨頭都開始犯懶的時候,小樓門口出現(xiàn)了一道修長的身影,對方屈指在門扉上輕輕敲了兩下:“請問,這里是下崗妖精再就業(yè)指導(dǎo)動物分部嗎?”
俞知樂順著聲音,抬頭一望,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青年,正斯斯文文地站在門口。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這份工作做久了,見多了妖精。俞知樂注意到,最近這段時間,他好像漸漸能分辨得出誰是人誰是妖精了。即使妖精保持著人形也一樣。
就好比現(xiàn)在,眼前這個人身上帶著股書卷氣,怎么看怎么像是教書育人的老師。但他是不是老師俞知樂暫時不知道,不過他不是人,俞知樂倒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新開發(fā)出來的功能,跟身上安裝了妖精識別雷達似的,特別好用。
“是這里沒錯。”俞知樂連忙放下茶杯,把人請了進來。
聞言,青年露出一個溫文爾雅的笑容:“是這里就好,您好,我叫蘭華,是來找工作的。”
蘭華?蘭花?難不成是株蘭花精?俞知樂差點沒脫口而出,植物妖精要去隔壁部門,他這里是為動物妖精服務(wù)的。不過之前出過袋鼠那事,更何況對方剛剛還確認過這里是動物分部,顯然不像是弄錯了。怕再有誤會,俞知樂強忍下話頭。轉(zhuǎn)而請人坐下,動手給對方泡了一杯菊花茶。
注意到俞知樂的異樣,蘭華大概是被誤會慣了,微微一笑:“我本體是只螳螂,蘭花螳螂。”所以才叫蘭華。
蘭華螳螂啊,俞知樂恍然大悟,那就難怪了。以妖精的取名習(xí)慣,蘭花螳螂不叫蘭華還能叫什么。
蘭花螳螂在螳螂里,絕對是美貌度爆表的一族。甚至縱觀所有昆蟲,乃至動物,蘭花螳螂都可以說是站在顏值巔峰的那一小撮之一,秒殺其他種族。顧名思義,蘭花螳螂的外表,就很像是一朵蘭花。當它落在花叢里的時候,你根本看不出來不對勁。甚至還會贊嘆,這一叢蘭花里,就這朵蘭花開得最好看。你看這顏色,這花瓣,這姿態(tài),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極為動人。
本體好看,難怪蘭華的人形也這么好看。蘭花螳螂名副其實。俞知樂感嘆完,就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問道:“不知道你想找什么樣的工作?”有什么要求之類的。
蘭華的樣子顯然不缺錢,他身上書卷味又這么濃厚,也許是喜歡教書育人?或者從事相關(guān)的行業(yè),不在意工資高低?
甫一看到蘭華,俞知樂就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某個奢飾品牌子新出的款,價格十分高昂。他之所以知道這個,是因為他的衣柜里就掛著這么一件同款。衣服才上市的時候,他哥就買了。一氣買了三件,跟搞批發(fā)似的,兄弟倆和顧長生一人一件,算是兄弟裝。后來他看到白澤,白澤也買了。
這衣服出現(xiàn)在生活里的頻率太高,以至于俞知樂這么個只知道吃,對奢侈品毫不關(guān)注的人,也都能輕易地認出來。
如果對薪水沒什么要求,只是想找點事做的話,蘭華的就業(yè)選擇,無疑就特別廣了。想到這,俞知樂又問道:“像是對薪水、工作環(huán)境、上班強度之類的,有要求嗎?”
第67章 第六十七個求職者
很多有錢人出來工作,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享受賺錢的過程,而是為了不閑在家里。他們總覺得,人閑著,就廢了。不拘做點什么,總之得忙起來,生活才有勁。
會這樣想的有錢人,一般都是富豪家的老人,或者小輩。華國最藏龍臥虎的,就是這兩個年齡階段了。很可能負責(zé)你們門前掃大街的那個大爺,年輕時候是白手起家掙下千萬身家的有為青年。退休后沒事干,把家業(yè)交給兒女后,跑出來發(fā)揮余熱的。再可能,你們公司新來的泡茶小妹,是總部老板家里的小閨女。覺得天天和閨蜜出去逛街沒意思,于是來這里找點活做,打發(fā)打發(fā)時間。要是能順帶學(xué)點東西,那就更好了。
和俞知樂猜的差不多,蘭華也是這樣。作為一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精,他年輕的時候,什么轟轟烈烈的事沒干過?跟著農(nóng)民起義,改朝換代過,當過權(quán)傾朝野的大臣,也當過安守一方的鄉(xiāng)紳。當過清高名士,當過銅臭商人。
正是因為見多識廣,經(jīng)歷的多,親眼看見過,知道當皇帝有多辛苦,于是蘭華當初連妖王都懶得去競爭。早些年積累下來的財富太多,什么都不干,這錢生錢錢滾錢的,也夠他可勁兒地揮霍無數(shù)年,根本花不完。就算花完了也不要緊。他當年隨手用的一只碗,現(xiàn)在拿出來,都是能拍出高價的珍貴古董。隨便賣兩樣,照樣能繼續(xù)瀟灑。
看著富得流油的蘭花螳螂,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貧苦妖精,恨得快把衣袖撕碎了。
羨慕啊,人家忒有遠見。
當初他們怎么就不知道出來撈一筆?
再不濟保存點古董也好,拿出去賣了,也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偏偏他們做妖精的,干什么都用法術(shù)。用習(xí)慣了,連衣服都是用自個的皮毛鱗甲變的,這種情況下,他們就是想拿東西出去賣也沒辦法。
還有那些成精晚,沒趕上好時代的,更是悔不當初,早知道就多努力點,早點開靈智多好。早開靈智這會就不用為吃穿發(fā)愁。
現(xiàn)在可不比古代,怎么都能活。現(xiàn)代好玩的東西那么多,樣樣要錢,口袋空空怎么行?妖精們刮起了一股子賺錢熱,除了保證生活娛樂之外,也是打著,多屯點東西,留到以后當古董賣,翻身做大富翁的主意。
別的妖精怎么想的,蘭華管不著。他生活無憂,連王都不愿意當,更何況別的。蘭華這次也就是待悶了,這才準備出來找點事干,解解悶。
錢是不缺,聽到俞知樂的話,蘭華說道:“對薪資、工作環(huán)境乃至工作強度,我都沒要求。”再苦再累,還不是那么一回事。以他的修為,一天干二十四小時的重體力活也不會吃力。更何況別的。
竟然真的沒要求,俞知樂還沒來得及多想,就又聽到蘭華說道:“不過,我有感興趣的工作,希望你能幫忙介紹一下。”
本來看中了什么工作,以蘭華的本事,完全可以自己去做。偏偏他看中的工作比較重要,想入行倒是不難,甚至可以說是很簡單,但是想成為行業(yè)的尖端,就有些難度了。正好有這么個幫助妖精的部門,蘭華就想著借個力。
他是那種,一旦決定了干什么,就會干得特別投入,特別好的類型。有點兒像是玩角色扮演,要演,就演到最好。像是以前當臣子,他就位極人臣。當商人,他就富甲天下一樣。現(xiàn)在自然也是如此。不管是人還是妖,秉性都是改不了的。
也行,不就是已經(jīng)看好了工作,想等介紹么。雖然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不過只要蘭華有能力,也不是不行。俞知樂把腦海里羅列出來的,適合蘭華的那一堆工作,全都抹了下去,問道:“那你想做什么?”
“法醫(yī)。”蘭華嘴里,吐出了兩個和他本人氣質(zhì)畫風(fēng)完全不襯的字眼。他還沒當過仵作,正經(jīng)挺感興趣的。
法醫(yī)?
俞知樂一愣,他還以為以蘭華這一身和衣魚一族如出一轍的書卷氣,會選擇教書育人,當個大學(xué)教授什么的。或者修繕古籍、古玩等各種古董,做一個修復(fù)專家。再不然,就是想當一個書法家,或者國學(xué)家,俞知樂也不會感到意外,沒想到居然會是法醫(yī)。
“我覺得拿手術(shù)刀挺有意思的。”蘭華伸出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掌,猛地變回螳螂‘鐮刀’的樣子,對俞知樂笑了笑:“你不覺得有點像嗎?”
像個屁!
沒被這個變化嚇到的俞知樂,卻被蘭華的話激發(fā)起了內(nèi)心的吐槽欲。螳螂前肢比較發(fā)達,看起來像鐮刀。相傳人類當初發(fā)明鐮刀,就是觀察螳螂前肢得到的靈感。
一個是鐮刀,一個是手術(shù)刀,這兩樣?xùn)|西,差別大了去了好么。除了都是刀之外,還有哪里像?哪都不像!
再說了,都是手術(shù)刀,別說得好像,就只有法醫(yī)才拿手術(shù)刀似的。明明還有醫(yī)生,尤其是外科醫(yī)生。病人多的時候,加起班來,甚至能連軸轉(zhuǎn)幾十個小時,一直站在手術(shù)臺邊上給患者進行手術(shù)。在此期間,手術(shù)刀基本不怎么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