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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介紹了這么一大圈,時老爺子有這么多的孩子,可他獨獨沒有介紹自己的父母呢?
于是我在觀望了一圈之后,又望了望時向南,他那么聰明怎么會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在介紹完一大圈子之后,他用凝重的語氣告訴我:“你不用找了,你的公公婆婆已經去世二十多年了。”
聽他這么一說我頓時沉了沉心情,忽然有些可憐起眼前這個高大威嚴的男人。
別看他好像披著個總裁的名頭,可是沒有爸媽,在這么多人的眼下生活還真是寄人籬下,即使是自己的爺爺,有錢人家的親情哪一個不是建立在金錢和利益的基礎上呢。
我終于知道他的性格為何會這樣冷漠寡淡,也終于為他的冷漠找到了一絲借口。
當這一大家子一圈都介紹完了,時向南又將我帶到了時老爺子面前,輕輕的撫了撫我的頭:“叫爺爺。”
我一定是被這一大家子的陣勢嚇到了,方才都沒有來得及叫人,于是我禮貌性地叫了聲“爺爺。”
時老爺子的目光在我身上審視著,可是就這目光卻讓我有些渾身的不自在,他就像在看一件明碼標價的產品,不帶有任何情緒。
我叫了爺爺,他卻一直沒有回應,而其他的人這時也都屏住呼吸,這讓我一度覺得時老爺子絕對是這個家的權威,甚至他不回應的時候我都開始心里打鼓,險些渾身發抖了。
良久過后,時老爺子終于微微的張開了嘴,可是說話的語氣卻不容置喙道:“向南,你是不是已經不把我這個老頭放在眼里,結婚這么大的事情居然自己做主,怎么可以帶上這樣的貨色就回家了?”
貨色?時老爺子怎么能說出這樣詆毀別人的話呢?
第93章 針鋒相對的家宴
我還以為他怎么也會比上一次晚宴上遇到的時家那幾個人有涵養,可是他說出的話可真讓人心里難過。
“爺爺!!!這個家究竟是我掌權還是你掌權?我不希望從自己的家人口中聽到任何一句對于我新婚妻子的詆毀。”
時向南說出這話的時候臉色已經算得上極寒,其他人也紛紛的不敢發出聲音,靜靜地看著這對爺孫對峙。
我以為他們會吵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看錯了,時老爺子在聽到時向南的話之后,竟然變得溫和了起來,至少不再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我。
可是其他人呢,一雙雙好奇和不屑的眼睛瞪的溜圓,儼然一副看好戲不嫌事大的樣子看著我。
還好之后時老爺子沒在說什么,也許是出于對孫子的懼怕,但卻一直沒有承認我的存在。
剛才迎接我們的老人家,時向南告訴我這是莊園的老管家,他好心勸著時老爺子,還不忘在時向南面前勸說著,最終勸了幾句便帶著我們準備去開餐。
進了餐廳,我能說我有些愕然嗎?
不能用大來形容,簡直是又大又空蕩,容納二十個人一同吃飯足足富富有余。
落座的時候,除了時家的二叔、三叔、小叔以及小姑姑們的家人,其余所有的人都在莊園外面的花園用餐。
說實話,能留在餐廳用餐的人,那幾乎都是時老爺子的直系親屬,都是時向南的長輩,我不敢抬頭看他們,我想時向南一定是感受到我內心的惶恐,立刻握緊我的手,讓我緩緩的坐了下來。
餐桌上的各路菜品已經陸續的端了過來,雖然看起來色香味俱全,可是面對著這樣的一大家子,我儼然早已經沒有了胃口。
氣氛沉悶了良久之后,時向南的小姑單槍匹馬的開口道:“向南啊,不是小姑說你啊,今天帶朋友來怎么都不提前說一聲呀,好讓廚房做一點你朋友愛吃的呀。”
這個小姑姑啊,我明明就已經是被時向南昭告過天下的正牌時太太了,可我竟然從她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敵意,她輕描淡寫的就已經把我歸類在朋友這種關系上,顯而易見對我不滿。
時向南還什么都沒說呢,就連他的二叔瞥著我不聲不響的接了句:“向南,你們應該檢點一些,畢竟都是長輩,你還是堂堂總裁,怎么可以和外人隨便拉手呢?”
只聽見啪的一聲,時向南將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頓時整個房間的空氣瞬間凝結,甚至方才的喧囂一掃而過,變得一陣鴉雀無聲。
“我警告再坐的所有人,我不想一件事重復說,我最后再說一遍,何安寧不是別人,是我時向南的太太。”
很顯然,我被這種陣仗嚇得有些心慌,剛要把手抽出來,不想卻被時向南抓的更緊。
此時的我還真的有些餓,但是看到這種針鋒相對的場面哪能吃的下呢?
時向南卻不管不顧,徑自的夾著各種菜放到我的餐盤里,隨即還很溫柔的看向我:“不用跟他們客氣,餓了就使勁吃。”
而他沒打算吃東西,而是給自己倒起了紅酒,兀自的喝了兩口,然后繼續給我夾菜。
說實話,我本來就已經引起了時家人的不滿了,而他給我夾菜的動作又太過親密了,生怕再引來什么非議。
于是我貼近他的耳根處,輕聲的說著:“jason,夠了,別再夾了。”
所有人見狀都戰戰兢兢,就連時老爺子的臉色也拉的沉沉的。
“臭小子,我知道你還是因為你爸媽的事,還有那個女人的事這么多年還在耿耿于懷,可你也不應該隨隨便便找一個相像的人就結婚了,你可以不跟念萱結婚,但就憑時家在這個城市的地位你就不能在馬路上拉個女人說是時太太,這簡直太荒謬了!!!”
說這些話時老爺子說的是中氣十足,我的手掌心早已經汗漬淋淋的,甚至膝蓋發軟,我就連想逃跑的力氣都有些使不上來。
再看時向南,那一張臉就像南極的冰峰,沉冷極了,他對上了時老爺子的眼神,不容拒絕的拍案而起:“時家什么地位?誰不知道當初的時代在您手里早就臭名昭著,多少生意爛尾在那里,你們這里所有的人哪一個是有商業頭腦的人?若不是我接手了時代集團讓其走上了正軌甚至成為今天滬市最大的企業,你們還能住在這座莊園里安穩的度日?還有爺爺,我不想再從任何人的嘴里聽到關于我父母還有那個女人的任何話,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你……”時老爺子被時向南剛才那一席話氣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伸手便從旁邊的用人手里拿出一個迷你的氧氣罩,頓時吸了起來。
見此情景,我知道老爺子是真的生氣了,而且氣得是臉色漲紅的厲害。
所有人都一副看著好戲的狀態,我真的不知道現在該怎么做,該說什么,于是我拽了拽時向南的衣襟道:“要不我先走?這個樣子好像我在不太合適吧。”
我說話的聲音已經很小了,可是時老爺子的聽力一點都沒因為年紀大而下降,反倒是聽了我的話,緩和了臉色看著我:“你可以先走了,我們還有很多家話要談。”
我剛要起身想走,可是時向南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而且使勁的拽著我的手不放,在我耳邊說道:“據說有一位病人已經簽了器官捐獻協議,你要是想放過這個機會,你盡管現在就走。”
什么?心臟供體?真的有合適的嗎?
那我還走什么走呢,反正在時家已經不受人待見了,橫豎都是死,干脆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