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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芷粟剛要安慰荀笙笙,不料荀笙笙勉強扯嘴一笑:“雪兒,沒事,不用擔心媽媽,媽媽知道你要掙錢呢。可惜,媽媽什么也幫不上你。”
“媽媽,只要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就是我最最快樂的事情了。”荀芷粟想,現在她的生活中只有這么一個讓自己牽掛的人了,她一定要努力工作,讓吃過太多苦的媽媽有一個幸福的晚年生活。
……
☆、春節(補完)
作者有話要說:妹紙們,軟妹妹的苦日子要到頭了,撒花,哦也!
回到家,荀芷粟感到有些頭暈惡心,胸口也悶悶的,沒有什么胃口,她吃了一包餅干,喝了一杯子的溫水便歪歪地倒在了床上。
她睜大眼睛看著潔白的天花板,這個房間她住了三年半的時間,而如今,終于要離開。她伸開纖細羸弱的手掌在空中抓了抓,但是握住的除了空氣什么也沒有。她還想要抓住些什么呢?可是這個房子留下了太多的回憶,好的不好的,甜蜜的痛苦的,所有所有的她都可以帶走,這就足夠了。
兩天前,也是這個時分,她接到唐晉茹的電話,倆人寒暄了幾句之后,唐晉茹說話有些遲疑。
荀芷粟有些奇怪,唐晉茹向來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什么事情會讓她吞吞吐吐呢?她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些莫名的恐慌。
東拉西扯之后,唐晉茹才開口:“芷粟姐,你和我大哥還好吧。”
聽到這句話,荀芷粟只聽得自己的心碎的聲音,霹靂巴拉,一顆跳動的心瞬間摔成滿地碎片。
“芷粟姐?芷粟姐?”見電話這邊沒有聲音,唐晉茹喊著她的名字。
“晉茹,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你說晉揚哥怎么了?”荀芷粟的心竟倏地平靜了下來,該來的總會來,這不是她一直知道的嗎?
“芷粟姐,我大哥和你真的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嗎?”唐晉茹問。
“當、當然不是了,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只是照顧他的日常生活,就、就這樣而已。”低低柔柔的聲音是因為她缺少說謊的底氣。
唐晉茹聞此言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放松地說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大哥談女朋友了,大概一個多月了吧,今年春節已經見家長了,聽說過幾天就要訂婚了。別看我大哥平時不哼不哈地,但是這閃速,真讓人瞠目結舌。剛剛我還在擔心你和我大哥的關系呢,現在好了,真是高興死了,芷粟姐,你也快點給我找個姐夫啊……”
后面唐晉茹再說什么,荀芷粟根本就沒有聽到,她的大腦中只回旋著兩句話,他有女朋友了!他要訂婚了!
自從知道這個消息以來,兩天了,她沒有像想象中的那么難過,他終于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她應該替他感到高興。
是啊,他有女朋友了,他要結婚了,荀芷粟眨了眨眼睛,喃喃地重復著,她的夢也應該醒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荀芷粟的肚子又咕嚕嚕地叫起來。她摸了摸肚子,最近不知怎么了,飯量增了不少,吃完了還是覺得很餓。
她撐著床慢慢地爬起來,把剩下的半包餅干吃完,又來到衣柜旁邊,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寬大的衣服空空蕩蕩的沒有幾件衣服,她一件一件地疊好放在自己的箱子里。
其實,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痛,咬一咬牙就可以過去了,可是,為什么她那么想哭?為什么她就想這么孤獨地呆著?
除夕的晚上,蕭葉超斷斷續續和她說了很多他和前女友的往事,他們大學就相愛,女孩的家境不好,但是從來不曾向他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正是因為這樣,蕭葉超才覺得女孩如此難得,更加地愛她,寵她,盡自己所能去幫助她物質上的困難。可是當大難真的來臨,女孩卻一聲不吭地飛走了。
曾經的熱戀,曾經的幸福,短短的三個月就變成過眼云煙,那她的這場卑微的償還更是微不足道。
在廣場上,蕭葉超看著天上的疏疏朗朗的星星,曾嘆道:“分了就分了,她走了,我想還會有更好的姑娘,可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是想問她一句,她到底愛沒愛過我?然而,我又害怕見她,怕從她嘴里聽到不愿意相信的那兩個字。所以,我總是騙自己,她愛過我。”可是,荀芷粟想,她連騙自己的勇氣都沒有。
其實,離開也沒那么難,只要他幸福,一切都沒有那么難。荀芷粟按了按行李箱里的衣服,嗖的一聲把箱子的拉鏈拉上,把它拎在了墻角,那是她所有的家當,還有她所有的回憶。
荀芷粟定定地看著手里那個玉觀音的墜飾,輕輕地掛在了自己的脖頸上,放進衣領,那玉貼著她胸口的肌膚一開始有些清涼,但漸漸地融入她的溫度。看上去很美的飾物,但這將是她心頭永遠的痛。
倚著衣柜的門默默地坐在那里,荀芷粟為以后的路該怎么走而發愁。這個問題,以前她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卻總是自欺欺人地想車到山前必有路,可是當真的要離開這里,這住宿問題就是她必須要解決的當務之急。
第二天,她的感冒癥狀似乎更嚴重了,惡心想吐,鼻子不通,連嗓子也啞了。荀芷粟努力地睜開眼,支撐著爬起來做了早餐。
走出別墅,荀芷粟意外地發現蕭葉超的車停在外面,見她出來,車窗滑下,露出一張熟悉的笑臉。
“蕭總,早上好。”荀芷粟朝他打了一個招呼。
蕭葉超摘下墨鏡擺擺手:“早上好,上車吧!”
荀芷粟指了指前面:“謝謝你的好意,蕭總,但我還是坐公交車好了,挺方便的。”
蕭葉超無奈地笑笑:“芷粟,我那晚喝醉了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荀芷粟忙搖頭:“沒有,蕭總,真的沒有。”
其實,大年初一那天上午,宿醉醒了的蕭葉超便打來電話給他抱歉,說不該大半夜的把她拉出去看什么煙火,還旁敲側擊地問沒說什么冒犯她的話,因為他的朋友們普遍反應他的酒品較差。雖然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但是看她明顯是在躲自己的樣子。
“芷粟,那你就是很討厭我了?”蕭葉超打開車門,手里提著一個袋子,遞給荀芷粟,“衣服我已經干洗過了。”。
“沒有,蕭總,您很好。”荀芷粟說著接過袋子,心中有些著急,如果再磨蹭,她就趕不上公交車了。
“那為什么躲著我,放假的那天你也放了我鴿子?”蕭葉超自認還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雖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不是什么壞人。自己的一片好心被被手心下的員工這么對待,他的那顆小心臟有點小受傷。
“不是,蕭總,我是怕別人說閑話。”荀芷粟紅著臉解釋。
“閑話?”蕭葉超重復這兩個字,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來。
這一笑,更讓荀芷粟感到難堪,像她這種身份的人,在別人眼里就是想要攀高枝的灰麻雀,這種閑話在蕭葉超看來無疑是天大的笑話。她咬著嘴唇裝作看天氣,天色是灰蒙蒙的,這個春節一直是這種陰沉沉的天氣,像極了她的心情。
蕭葉超止住笑:“芷粟,你未嫁我未婚,誰愛說閑話讓誰說去,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還怕他們說?再說了,你是文城大學金融專業的高材生,是我們公司的骨干精英,還是我的小師妹,給你配輛專車,也沒什么不對的。”
經不住蕭葉超的勸說,荀芷粟最后還是坐上了蕭葉超的車。
車子快到美依公司的時候,荀芷粟開口:“蕭總,我還是在原來的地方下車吧。”
蕭葉超輕輕地皺了一下眉,感情他剛才做的思想工作都白費了?不過,他還是隨了她的想法做了。
進了辦公室,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還有小李一個熱氣的大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