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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一響,張揚就邁著小碎步,頭一個拿起筆記本上去找吳兆豐。他的問題也不見得多高深,甚至有好些問題是他臨時想出來的。張揚也沒別的意思,就只是為了跟吳兆豐打好關系,多說兩句話,在老師面前留下一個他十分愿意學習的好印象。
吳兆豐聽到他問的那些之后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的,反而認認真真的都解答了。后面只要有人問,他也都耐心的解釋了一遍。那耐心十足的樣子,可比教育沈原的時候脾氣好多了。
沈原撓心撓肺地坐在下面,看到吳兆豐跟前圍了一圈獻殷勤的人,好幾次想上去都止住了腳步。等到他終于做好心理建設準備上前的時候,上課鈴聲突然打響了。
得了……這回也不用去了。沈原只能老老實實的在座位上坐好。
林哲文看著他好幾眼,最后還是小聲地說了一句:“沈原,就算你不喜歡上書法課也得稍微裝一裝啊。”
沈原莫名:“你怎么看出來我不喜歡上書法課了?”
林哲文指了指身邊的人,又指了指沈原:“你看,大家都在做筆記,只有你不記。”
這年頭的大學生還是比較勤奮好學的,只要有學習的機會,那基本上都是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充實自己。他們來之前就知道給他們上課的吳老師來頭不小,出于尊重,記筆記那是基本的。
可沈原壓根就沒帶筆記本。
“本來也沒什么好記的。”
張揚嗤笑了一聲,這人裝模作樣還裝上癮了。還沒什么好記的,堂堂書法協(xié)會會長給他們上課,他一個毛頭小子竟然還說這樣的話,合著人家書法協(xié)會的會長都教不了他了?這也太狂妄了!
沈原聽到這人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也沒什么好解釋的。他還能說什么?難道他要說他在吳兆豐那邊已經(jīng)學了六年,今天講課的這些知識,只是他入門一個月學的內(nèi)容嗎?
反正說他們也不會信的。
兩節(jié)課很快就過去。吳兆豐講課還比較輕松,時不時的還會給同學們分享一下小故事,寓教于樂,所以整個課上的氛圍都比較活躍。
下課鈴聲打響之后,還有不少人覺得沒聽夠,甚至暗暗下定決心,決定下周也要繼續(xù)蹭課。只可惜他們這個教室還是不夠大,要是教室足夠大的話,也就用不著再搶位置了。
“你們先回去,我還有事不用等我。”丟下一句話,沈原就匆匆地走出了教室。
林哲文幾個人都懵了一下,也趕緊收拾收拾書包趕出去了,一面好奇:“走的這么匆忙,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兒?”
張揚在后面悠悠道:“還能是什么?看他的那個樣子也知道肯定是找老師獻殷勤去了唄。平常看著一副懶得要死的樣子,沒想到還是個表里不一的人,一到獻殷勤的時候可勤快多了。”
鄧米藍反駁:“沈原不是那種人。”
“怎么不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然咱們現(xiàn)在就出去看看,他肯定就在吳老師面前撒嬌賣乖呢。才頭一次見面,他也好意思,也怕人家吳老師壓根就不愿意搭理他。”張揚說著,看好戲的心思立馬就來了。
待會兒吳老師要是懶得搭理沈原的話,他可一定要好好地嘲笑嘲笑他。
嘖嘖嘖,想想就覺得痛快!張揚暗搓搓地加快了腳步,他可喜歡看沈原吃癟了。
另一邊,沈原出了教室后不久就在走廊的拐角處看到了他吳老師。意料之中,吳兆豐并沒有走,就站在那邊,好像是特意在這等人。
等的是誰那就不言而喻了。
沈原有點不痛快地走過了去了,還沒說話,就先擺出一副臭臉。
他決定要先發(fā)制人。
可惜,吳兆豐先他一步給了他一個榔頭:“才幾天沒見,就敢給你師傅臉色瞧了?”
“疼!”沈原趕緊往后躲,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出手,這不是故意讓他沒面子嗎?沈原臉拉得老長,“老師你可別故意轉移話題,你來首都教書這么大的事情怎么沒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故意瞞著我的?”
“是有怎樣?”吳兆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語氣。
“……”沈原磨了磨牙,是呀,他的確不能怎么樣,真的好氣哦。
吳兆豐瞬間反客為主:“你這么個臭小子,還想管到你老師頭上?我不告訴你就是為了考驗你,離開了我跟你李老師之后你還能不能每天用功讀書用功練字,現(xiàn)在看來……”
沈原趕緊道:“我確實每天都在練功。”
吳兆豐:“呵!”
沈原被這一聲呵得心里毛毛的。有心想要再解釋一下,又怕多說多錯,最后只能閉嘴。
吳兆豐對于這種情況也是早有預料,只能這個小子有什么自覺,那肯定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算算時間,這開學應該快有一個星期了,想著肯定一個星期都沒看書,也沒練字。
呵呵,吳兆豐心里冷笑兩聲,決定今天晚上好好治一治這小子。
“行了,你李老師也在這里,你今晚跟我一塊回去。”
沈原怕怕地說:“可是我衣服還在寢室。”
吳兆豐一句話就堵死了他的路:“沒事,我們帶了你的換洗衣服過來。再說了,一天不洗澡還能臟死你?”
沈原沒話說了。
吳兆豐往前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他還沒跟上,立馬罵了一句:“還愣在那里干什么?趕緊回家!”
“哦。”沈原噠噠地跟了上去。
他總覺得今晚要是跟著回去的話,一準備好事。可不管他怎么說,既然吳兆豐都已經(jīng)發(fā)話了,沈原也沒有了拒絕的機會。
就這么著,兩個人肩并肩地離開了。
拐角處,林哲文跟鄧米藍面面相覷。好一會兒,鄧米藍才看向臉色臭得要命的張揚:“我怎么覺得,吳老師跟沈原一早就認識啊?”
“不是覺得,根本就是這樣。”林哲文說得肯定,這要是不認識的話,怎么能熟成這樣?
不過他心里還是挺驚訝的,沈原這不僅跟院長熟,還跟新來的書法老師熟,所以他到底什么來頭?
難不成,他這位室友是個豪門顯貴出身?或者是個富豪?
林哲文越想越遠,越想越?jīng)]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