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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著,忽覺得憑空又被人踹了一腳,正踹在我后背的傷口上,疼得我無法忍受!
該死,該死!我完全看不到別人,如此下去我豈不是只能坐以待斃?
而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我忽然發現,由于我的受傷,眼前的一切似乎正在撕裂,屋里燈光閃爍,忽明忽暗。而緊接著有許許多多的訊號傳進我的腦中。
我仔細感受這些訊號,很快從其中找到幾個正在移動的!說時遲那時快,其中一個急速移動的訊號已然沖到我的面前,我趕緊不顧一切地躲開,只感覺面前有股瘆人的冷風劃過,而我的臉頰隨即出現一道血口!
我就勢打了個滾躲到一邊,盡管眼睛看不見,但我清楚的知道剛才的處境有多危險,再晚上半分,我的臉恐怕就跟先前見過的那具死尸一樣被劃個慘不忍睹了!
我握緊手中的匕首,發現從這匕首上傳來的訊號則更加清晰!一共有兩個快速移動的訊號從那上面傳來。這把匕首唯有賓利和梁子摸過,我猜訊號必屬這二人無疑!
然而來不及我多想,其中一個訊號已然再次沖到我的面前,我趕緊打個滾躲開!可那個訊號依然緊緊追隨著我。我這才明白,我盡管看不見“他”,而“他”卻看得清我,就像我能擊中假許樂寧,而假許樂寧卻看不見我一樣!
正這時,我忽然發現有個訊號朝著沙發那邊的假許樂寧走去。
這個假許樂寧多半就是老黑,因為我剛才明顯聽到了老黑的叫聲!此時他依然還在胡亂揮舞砍刀,眼珠通紅,嗚嗚狼嚎,那模樣就像正在手刃一個殺了他全家的仇人一樣!
而就當那個逐漸接近他的訊號與他重疊的時候,只見這個假許樂寧的脖頸忽然噴出一股鮮血,死尸頹然倒地!
啊!我嚇了一大跳!
這個假許樂寧是我的假想敵,我沒有出手,他居然同樣遭到了襲擊!看來我們的幻境亦是在交換重疊,直到我們全都死絕才肯罷休!
然而,來不及我多想,我發現那個訊號在殺死假許樂寧后,居然又直奔我而來。
這下可糟了!就算我看得見訊號,可這兩個人極有可能是賓利和梁子,我根本沒有把握躲得過這倆人聯手的襲擊!
身后追趕我的訊號再次靠近,我開始在屋里狂奔,上躥下跳無所不用其極!
而就在我來回逃避躲閃之時,我驚訝地發現那兩個訊號卻是忽然遇到了一起,甫一相遇,就很快交織起來,似乎是在激烈打斗。然而其中一個訊號顯然看不見對方,被打了一個悶罐,很快就停住不動,訊號瞬間放大!
我明白,這說明這個人已經死透,死得越徹底的人,在我這里感受到的訊號就越強!
我們一共進來6個人,這時,算上黃老板,我知道的就有3個人已經命喪黃泉了!
不行,我必須得想個辦法脫困才行!看著忽明忽暗的屋子,我起初想繼續自殘,可是轉念一想,就算我自殺而亡,也只不過是使自己的特異功能無限放大罷了!仍是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我該如何是好?
我緊緊關注著腦中的訊號,發現除了我之外,周圍還剩下兩個移動著的訊號,這兩個訊號移動緩慢訊號清晰,說明至少他們也是受了傷的!所以我暫時算是擺脫了被人突然刺殺的可能。
我繼而朝別的訊號掃去,那些訊號全都死氣沉沉,一動不動!哦……我恍然大悟:既然這些死人訊號都在,那就至少說明,我此時依然還是在那個堆滿死人和寶物的船艙里的!只不過被寶石王冠所惑,產生了幻覺而已!
換句話說,那個王冠也應該就在——附近!
我閉上眼仔細搜索,豁然發現那個藍色的訊號就藏在不遠的地方,這個藍色的訊號太好辨認。它一動不動,像個幽靈一般躲在暗處策劃著眼前的這場殺戮大戲!
真是可惡!
我睜開眼睛一看,藍色訊號正是從東東的臥室傳來的。
我心中頓時升出一股沖動,腦筋飛轉——計上心來!
32、要走一起走!
我將匕首扔掉,撿起鐵棍慢慢朝東東的臥室移動,眼睛卻故意瞅著別處,好不讓那鬼東西察覺,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在躲避追殺的樣子!
當我進入東東屋里,那個藍色訊號依然沒有察覺,偷眼觀瞧,目標處不過是一盞普通的吊燈!
我冷笑一聲,赫然暴跳而起,用盡最大的力氣狠狠朝著那盞吊燈砸去!隨著玻璃飛濺,我痛苦地倒在地上!
嘴里噴血,胳膊刺痛,后背受傷,屁股和大腿紅腫一片。
從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讓我幾欲昏厥,要不是曾經在黑石的移物千里中練過,恐怕我很難支撐到現在!
抬眼觀瞧,眼前的一切一瞬間全都回到了起點:滿地死人!成堆的財寶!蒸騰的藍煙!
我穿著千瘡百孔的潛水服,掙扎著起身,急急地尋找那個寶石王冠,卻很快發現情況不妙,只見那個王冠被我打落在寶物堆積的大“床”上,碩大的藍色寶石則開始瘋狂地向外射出道道藍光!
那情景很像是這東西被我徹底激怒了,那不斷閃爍的藍光就像一種危險的訊號一樣,讓我大感不妙!
而隨著藍光四射,我只感覺腦中的那個藍色訊號亦是忽大忽小,變幻莫測!
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和“它”抗衡,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趕緊向外退去。
沒走幾步,我就看到了我的同伴。真是該死!看著大家的慘狀,我心中頓時悲憤交加,異常難受。
黃老板和老黑倒在血泊中早已咽氣,最慘的是賓利,他的手腳都被砍得只剩下幾根耷拉的血管連著,前胸都是血洞,絡腮胡子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
我沒有看見梁子,只看見一道清晰的血跡向外延伸而去。梁子應該是活著,因為在我的訊號里,他正在緩慢地移動著。
這時,我忽然發現,在我的訊號里還有一個活著的,那個訊號異常微弱來回晃動,明顯是個活人。我循著找去,從死人堆里把早已嚇瘋的阿晨找了出來!
我沒想到,阿晨居然傷得最輕,唯有胳膊上掛了點彩。他眼神散亂,緊張兮兮,我一拉他,他忽然殺豬般地大叫:別殺我!別殺我!
我想說我是來救你的,咱們走!可是嘴里吐出來的全是鮮血!
我只好去費力拽他,誰知他卻像見了鬼一樣頓時竄起一米多高,打了個滾就朝著船艙深處跑去,我有心攔他,可自己身受重傷,根本攔不下來!
就在這時,我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低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天外,由于四周藍煙彌漫,我剛才竟然沒有發現,就在阿晨剛才躲藏的地方,一根炸藥的引線正在突突地冒著火光。
順著引線看去,我發現了黃老板他們帶進來的——炸藥包!
此時,引線馬上就要燒完,很快就要爆炸!
我的個親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