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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自己的打算?!贝掖襾G下一句,我加快步伐越過眾人,到了冉青莊與金辰嶼身后。
“這幾日你好好養(yǎng)一養(yǎng),公司的事先不用急?!苯鸪綆Z親昵地說道。
冉青莊點點頭,并不言語。
“我也是做給底下的人看,你可不能記恨我?!苯鸪綆Z說著,側(cè)首往后睨了我一眼。
兩相對視,心頭重重落下一拍,對方上挑的眼尾像極了一只吃飽喝足,琢磨著怎么使壞的狐貍,叫我下意識地生出防備心。腳下一遲疑,便被后頭的人一個不查撞上來。
“抱歉抱歉?!睂Ψ竭B連道歉。
我搖搖頭,讓對方先行。
大門外停著好幾輛七座商務(wù)車,我隨著冉青莊上了打頭那輛,坐定了往車窗外看去,就見金辰嶼仍站在原地,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沖我們揮手道別。
多疑的小狐貍……
到這會兒我也有些想明白了,他根本不是有心留我們吃飯,他就是想試我,試我和冉青莊是不是真的相熟。如果冉青莊昨夜進(jìn)的不是我的房間,剛才怕是要露餡兒。
只是入夜行走都要這樣重罰,如果被人知道他就是那只“耗子”……打了個激靈,我不敢再想下去。
冉青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雙手交疊,閉目養(yǎng)神,一路都沒有說話。等到了碼頭,他率先下車,一個個去接其他人的樂器,方便他們下車。
我的樂器有些大,一早放在了后備箱里,我見冉青莊開了后車蓋,正要幫我把大提琴拿出來,忙上前搶先一步將琴盒背到肩上。
“不用了,我自己來?!蔽铱傆X得他身上有傷,怕加重他的傷勢,便不想麻煩他。
冉青莊瞥了眼自己抓空的手,哂笑道:“怎么?怕我弄壞你的琴?”
我一時茫然,不知道他怎么會生出這樣的誤會。
“我不是……”
他沒想聽我解釋的意思,打斷我,看著別處道:“季檸,別再來了。”說完這話,便掠過我去往別處。
我盯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說這話,并非出于嫌棄。
眾人排著隊,一個接一個上到游艇。
我走在最后,回頭望向岸邊,就見冉青莊燃著一支煙,雙目黑沉沉地注視著這邊。
不等我上船,他呼出一口白霧,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去。
回到崇海,分明也就離開了一個晚上,我卻有種重回人世之感。
與樂團(tuán)眾人一一道別,我拖著滿身疲憊回到家里,剛一進(jìn)門,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一聽,是小妹打來了。
我媽管我們管得嚴(yán),小妹未滿十八,連手機(jī)都不允許擁有。因此有事找我,多是借別人的手機(jī)。
她打來電話,是想就大學(xué)的選擇詢問我的意見。她想來崇海讀書,媽媽卻不放心她一個女孩子離家那樣遠(yuǎn)。
“遠(yuǎn)一點怕什么,你不是也在崇海嗎?哥,你幫我勸勸媽媽,讓她同意我考崇海舞蹈學(xué)院吧,好不好?”
小妹自幼學(xué)舞,一直以來的夢想便是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芭蕾舞演員。崇海舞蹈學(xué)院在國內(nèi)舞蹈學(xué)院里數(shù)一數(shù)二,她想考到這里也不讓人意外。
經(jīng)不住她軟磨硬泡,我讓她將電話給到媽媽,承諾試著說一說。
一陣窸窣過后,換我媽接電話,一開口便是:“你覺得崇海好?”
“菱歌想考,就讓她試一試吧。”
“你們既然都在崇海,那我也跟去得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們都長大了,您不用一直跟著的……”
“我不放心?!?
本來還想說更多,但轉(zhuǎn)念一想,我媽做下的決定從來就沒更改過,我說再多,不過是浪費口舌,也就不再勸了。
這個話題終結(jié),無需再議,白女士開始關(guān)心起我的近況。
“你最近如何?”
我的病已成定局,也不想讓親人多受煎熬,便打算能瞞一時是一時,到萬不得已時再說也不遲。
“挺好?!鄙儆械?,我對她說了謊。
又聊了幾句,我媽打算掛電話了,我卻不知怎地,嘴比腦子快地叫住了她。
她靜靜等在那頭,沒有出聲詢問,也沒有掛斷,似乎是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至關(guān)重要。
“如果……我曾經(jīng)做了一件錯事,導(dǎo)致了非常嚴(yán)重的后果,現(xiàn)在我終于有機(jī)會可以彌補(bǔ),只是可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我應(yīng)該不惜一切去彌補(bǔ)的,對嗎?”
“是很嚴(yán)重的錯事嗎?”
“嗯?!?
對面靜默幾秒,道:“是我沒有教好你。”
握住手機(jī)的五指不自覺緊了緊,我垂下眼,內(nèi)心被巨大的羞恥席卷。
“對不起?!?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