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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鬧成這種樣子二太太滿意了?嘖嘖,我都能想像令狐老太太得到消息后的臉色了,霸王餐您都吃到親戚門兒上了,”人都走了,常相逢也沒有打算放過徐氏,她從曲自高手里接過賬本兒,“麻煩二太太您簽個字,噢,要是不會寫,您按個手印兒也行!”
“二嬸兒,這水席樓是表哥的,咱們想咋吃不成?這手印兒你不能摁!”明艷已經被今天的事兒給氣瘋了,她可是堂堂明府的大小姐,沒想到竟然遇到這么不堪的事情,“咱們去找表哥,叫表哥來評評理,常相逢,你給我等著!”
“來人,請徐二太太跟二小姐三小姐到屋里坐,”評理?常相逢最不怕的就是跟人講理了,“大小姐,您只管去找您的‘表哥’,不過我今天把話摞這兒了,除非有人過來幫你們把銀子給清了,不然誰也別想白吃我的飯!”
見明艷還要開口,常相逢繼續道,“你別跟我擺什么大小姐的譜兒,我告訴你,若不是看在你跟明奕一個爹的份兒上,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你信不信,不出半天,全洛陽城的人都知道明家大小姐跑到令狐家的酒樓里白吃白喝還企圖砸場子?”
說到這兒常相逢壓低聲音,在明艷耳邊道,“你覺得令狐儼知道了,會愿意娶一個給他找事的女子當令狐太太?”其實在常相逢看來,明艷嫁給令狐儼,可能性基本為零。
“常相逢,你太狠了,你居然想壞我名聲,”明艷不過是養在內宅的姑娘,被常相逢拿住軟肋一嚇,口氣也軟了下來,“我要跟表哥說!”
“你跟表哥說還是跟親哥說都由你,來來來,既然你跟你表哥關系比較好,那這字就由你簽了吧,我也好叫伙計送你們出去,”常相逢后廚還有許多事兒呢,實在沒時間跟這幾人啰嗦,看明艷兀自不語,也不接賬本,直接將賬本遞給曲自高,“曲先生你叫個伙計過來陪著徐太太跟三位小姐,什么時候簽了字,什么時候送她們走,要是咱們打烊前她們還不簽,就派人敲鑼打鼓的去明家討銀子,”說罷也不再理會這幾位,抬腿直接走人。
“你怎么還跟著我?”常相逢到了后廚居然發現古明珠還跟在自己身后。
“嘻,姐姐,你說我剛才厲害不?”古明珠一副求表揚的模樣殷切的望著常相逢,“那幾個女的一來就在那兒罵你了,我在外頭都聽見了,所以才跟她們吵的。”
“幸虧今天那幾個人不知道你是水席樓的人,如果叫人知道你爹在是這里的人,只怕我們水席樓的名聲叫你敗完了,”人后常相逢對古明珠可沒有那么客氣了,“你跟她們吵的時候沒想過這個吧?”
“你真是太小看我了,我會不懂這個?誰說我是你們水席樓的人了?我可是每天被我娘關在家里的,有幾個人見過我?”古明珠笑瞇瞇道,“我從小跟著父親在酒樓里走動,哪里會不懂規矩,我可是在隔壁暮雨閣點了菜的,我也是客人,所以啊,我們就算吵了,也只是客人之間有了沖突,跟酒樓沒關系。”
還真是個人精兒,常相逢失笑,“你這張嘴可真不了不得,啥話都叫你說了,一會養在家里不出門,一會兒從小跟著你爹在酒樓里行走,我信你哪句?”
古明珠看常相逢不生氣了,上前拉了她的衣襟兒撒嬌道,“你喜歡聽哪句就信哪句唄?”
這丫頭,跟誰撒嬌呢?常相逢白了她一眼,“手放下,我看你趕快去見你爹吧,他臉都綠了,有你好受的!”
聽常相逢的話音兒是不跟自己計較,古明珠彎起月牙眼,“姐姐放心,我爹就是只紙老虎,他才舍不得罰我呢!”
“你不是要拜我為師嗎?怎么改叫姐姐了?你才多大啊,叫我姐姐?”這轉眼之間自己怎么就降了一輩兒了?
“那您是答應收我當徒弟了?”古明珠直接躥到常相逢面前,“我是想著叫姐姐親,您要是收我當徒弟,我一準兒叫您師傅,師傅,我跟你回家吧,人家徒弟都要伺候師傅三年呢!”
這孩子還挺有覺悟的,可惜自己沒那么黑心用童工,“你先去見你爹吧,然后我再看看你到底是個啥水平,咱們再說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小肥章啊,把留言炸出來。
還有昨天收到打賞,阿p的,結果,目前也沒有顯示,謝謝哈~
☆、第一百零二肥章
看著古明珠蹦蹦跳跳的離開,常相逢心里還是滿開心的,誰說這古代都是淑女了?她看古明珠這款小活潑就挺好的。
等水席樓中午的生意全部結束,曲自高拿了賬本到常相逢的休息室里,“二東家,你看-”
這不是老實的簽了么?常相逢看了一眼賬本上的指印,不以為然的一笑,“收起來吧,二太太還是蠻通情達理的。”
你都將人直接扣下了,人家能不通情達理嘛?曲自高嘴上笑問,“這個真要給大東家看?”
“當然,他嬸娘來砸場子壞咱們名聲就不說了,白吃白喝可不行,我的材料不是銀子?還是人工不是銀子?從大東家賬上扣,”常相逢說的理直氣壯,“還有,以后這條規矩也要定下,親戚來吃也一樣要掏銀子,嗯,親情價,打個八折。”
人家明家可跟令狐家好著呢,曲自高心里叫苦,常相逢這是真不擔心明家人告狀?“就像二東家所說,徐二太太畢竟是大東家的長輩,在咱們這里吃了虧,這要是叫老太太知道了-”
“你放一千個心,大東家要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令狐家的生意就等著完蛋吧,”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徐氏都跑到令狐家的酒樓里來攪局了,令狐儼能認她這個嬸子才怪呢,一點兒血緣也沒有。
晚上樓里一收工,古師傅就帶著女兒來見常相逢,“二東家,我這個女兒啊,性子擰的很,我都反復跟她說了,你不輕易收徒弟的,何況還是個女的!”古師傅只想著不叫女兒拜師了,直接針常相逢本身也是個女人的事實給忘了。
看來人家家長根本不想叫女兒做這一行嘛,常相逢笑望古明珠,“明珠怎么說?”
“常姐姐您本身就是個姑娘,為什么不收女徒弟?你能做酒樓里的大師傅,我也可以!祖師爺可沒有說過女人不能學灶上活!”古明珠態度很堅決,“我先切些東西給您看看!”
“你那三兩下子,在家里自己玩就行了,拿出來不丟人啊?”自己女兒確實有些天分,古師傅平時也樂意教她一些,但教她只為了將來古明珠到了夫家可以因為手藝不錯而贏得夫家人的喜愛,并不是要培養出像常相逢一走在酒樓里行走的女兒,“還不快跟我回去!你娘在家里等著你呢。”
看來這父女兩個意見不統一啊,常相逢挺喜歡古明珠的伶俐勁兒的,但是自己跟古師傅是同事,不能拐帶人家閨女啊,“明珠你先跟著你爹回家,等你爹答應了,咱們再商量好不好?今天我也累了,歇一會兒下午還要上灶呢。”
見常相逢也不肯收自己了,古明珠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直接坐在小板凳上開始大哭,完全沒有了剛才鬼機靈的樣子。
“古師傅,你看這?”哄小孩兒的事情可別找常相逢,“你們吃飯了沒?要么帶明珠去吃點東西?”有好吃的應該就不哭了吧?
“唉,我這個丫頭呀!”古師傅看到女兒開哭,頭都大了,古明珠就一項常人不能及的特技,就是一開始哭,沒兩時辰那是停不下來的,誰哄都不行。
常相逢看著古師傅圍著女兒團團轉,好話說盡也不管用,忍不住道,“明珠我也是看你剛才聰明的很才想著收你做個小徒弟,可你要是一有事就這么哭鬧,我可不敢收你了,你說將來你做錯了事,我還敢訓你不?我可不想弄個奶奶回來敬著!”
“姐姐你的意思,我要是不哭你就收我?”常相逢話一出口,古明珠立馬閉一嘴,一臉殷切的看著常相逢,“姐姐你做的水席我剛才點菜的時候好好嘗了,確實不錯,我跟著我爹沒少吃席,像姐姐做的這種,我見都沒有見過,你一定要收我做徒弟,而且我也想姐姐一樣將來在酒樓里當大廚,管著一群二灶們,多威風!”
“你胡說啥?哪有女人當大廚的?你別瞎折騰,”古師傅見女兒不哭了,松了口氣,“你乖乖的回去,想要什么首飾爹給你買,咱們去匯寶樓。”
“我不要,我就要跟著常姐姐學廚藝,我才不要像她們一樣成天研究花兒粉兒的,”古明珠一臉嫌棄的沖自己親爹叫道,“女人咋不能當大廚?常姐姐不是你們的大廚?你還得聽她的呢!我也要像常姐姐一樣!”
“咳,那個古師傅,借一步說話,”難得這丫頭還挺有志氣,常相逢真起了收她當徒弟的心,她將古師傅叫到門外,“古師傅你在這一行也幾十年了,你跟我說實話,明珠這閨女天賦怎么樣?”
“唉,我這個閨女要是個小子我能樂死,二東家你也知道我是專干雕花的,不是我吹,我這個閨女在這上頭真是有天分,舉一反三,又愿意下功夫,只是,她到底是個閨女家,咋能出來做這些事?”古師傅一臉為難,在他看來,女兒家還是安安生生嫁人的好。
古師傅的為人常相逢還是相信的,他這么說古明珠,相信這丫頭確實有些天分,“我記得古師傅你說過你令狐家的家生奴才?那明珠到了年紀也是要進去服侍的吧?”
聽常相逢說這個,古師傅的臉拉了下來,“可不是么?你看看這丫頭現在這德性?咋能伺候人呢?”女兒年紀越大,古師傅正盤算怎么能求得令狐老太太恩準放了女兒出去,自己也好給她找一門般配的親事嫁了了事。
“你說的是,我聽說這進到府里的做丫鬟,連婚事都不能由自己父母做主,生死都是主家一句話了,”常相逢看了一眼傻呵呵盯著屋門的古明珠,這小丫頭其實也不算傻,真進了令狐家未必就沒個好下場,當然,她可不會這么跟古師傅說。
古明珠的前程是古師傅這個親爹最大的心事,“所以啊,我才叫她好好跟著她祖母學規矩,這府里雖然主子少,可是也不好呆啊-”哪里也沒有自己家里自在。
“那古師傅何不把女兒交給我呢?如果她跟著我學廚,想來府里也不會要她進去伺候了,”常相逢笑瞇瞇道,“至于將來明珠的前程,如果她想在酒樓里幫忙,工錢可比在府里當丫鬟拿的多,如果她不想做,只想安生嫁人,有一門手藝,婆家也高看不是?”
跟常相逢學廚免了進令狐府當差?對啊,自己怎么沒想到呢?如果常相逢出面說話,令狐儼怎么也不會因為一個根本沒見過的小丫頭敗了二東家的興致,古師傅樂的滿面放光,“說的是,哎呀二東家您真是個菩薩,我給您磕頭了,明珠,明珠,快來給你師傅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