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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有吸引力啊,把人家小姑娘弄的五迷三道的,”令常相逢回了令狐儼一記白眼,“看著吧,用不了幾天,你就會多一位姨娘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令狐儼將一臉酸意的常相逢擁在懷里,“我這么有‘魅力’的人,不照樣被你‘五迷三道’的?不是么?”
“嘁,我可跟你說,我沒有那么寬廣的心胸,能包容你身邊的鶯鶯燕燕,當初我下決心跟你在一起,也是看你挺自律的,沒有那么多花花腸子,”常相逢扭過身子毫不避讓的瞪著令狐儼,一字一頓道,“你不要叫我失望!”
“傻瓜!我懷抱很小的,有你就夠了,”令狐儼親昵的拿臉在常相逢臉頰上蹭了蹭,“你放心吧,什么姨娘小妾的,咱們中間沒有那些東西?!?
令狐鈿跟丈夫王循一過八月就到洛陽來了,王循是個白凈面皮的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只看面相的話,跟令狐鈿倒也般配,王氏看到女兒女婿帶著兩個外孫女兒過來了,自然喜的無可無不可,將女兒一家安排在了令狐鈿以前的院子里,而嫦姐兒跟蔓姐兒則接到她的寧心院里跟她住在一起。而跟著令狐鈿跟王循一起過來的庶長子王博則被令狐儼以已經長大為由,直接扔到了外頭客院。
王循話并不多,在令狐儼跟前甚至有些強顏歡笑的意思,常相逢知道這跟令狐儼修書叫王家大老爺將王循從京城弄回來有直接的關系,不過常相逢可不同情他,帶著個小妾在京城里逍遙,將自己的發妻女兒扔在家里伺候爹媽,能做出這種事來而無不虧心的,也就是一個賤人了,何況王循還帶了他跟顧姨娘生的兒子,還說是認舅家?呀呀呸,常相逢可不認為自己是那小子的舅媽!
“這次我回開封,還時常聽嫦姐兒她娘說起弟妹呢,說弟妹就是個女中豪杰,開了間生意極好的酒樓,賣的全是世上見都沒見過的菜品,沒想到這次來,弟妹居然已經又開了一間了,”在洛陽住了幾日,王循對令狐家的事情也摸了個七七八八,雖然令狐儼一封信將他從京城弄回了開封,可那又如何,王循可不認為令狐儼會阻止他承繼王家長房,畢竟令狐鈿是他的妻子,自己不好,令狐鈿又能得到什么好處去?
常相逢看了一直裝x的王循,若不是看在令狐鈿的份兒上,她根本不會給這種人渣好臉色看的,“姐夫過獎了,不過是兩間酒樓罷了,不能跟王家的繡坊相提并論啊。”
“說起家里的繡坊,托內弟的福,如今汴繡在京城也算有了一席之地,前些日子,太子妃還叫咱們的人往東宮送了批繡品呢,可惜我不在,這么大好的機會,”現在去京城頂替王循的是他的二弟王校跟庶弟王守業,一想到自己失去了進東宮的機會,王循忍不住扼腕。
這人真是,臉上什么表情?控訴令狐儼擋了他的青云路?常相逢好奇的看著王循,“姐夫的意思是,如果姐夫在的話,親自帶了貴號的繡品,就能得到太子妃的接見?呵呵,”常相逢掩口一笑,“我出身寒門小戶,許多規矩不太懂,原來太子妃這么好見?!?
王循被常相逢的“無知”的話鬧了個大紅臉,別說是太子妃,就算是東宮里得臉的公公,他在京城這些年,也根本沒見上一個,被常相逢這么直接的點了出來,王循心里萬分惱怒,可偏偏沒有辦法為自己剛才的話辯解。
“我爹的意思是,如果他在京城,叫我娘自然能以送繡品的名義進到東宮,我娘進了東宮自然會想辦法討得太子妃的歡心,到時候,我們王家的繡品,一定會成為貢繡的,”王博在一旁一臉鄙夷的看著常相逢,這女人連自己母親的出身都趕不上,卻成了豫西首富的當家奶奶,而自己,還要離開娘親過來討好他們。
“你娘?”王氏猛然抬著看著王循,“大郎,他管誰叫娘?”
王循這下汗真的下來了,而他帶了庶長子來,不過是想拐彎告訴令狐家,令狐鈿是生不出兒子了,以前王博是自己的長子,將來令狐鈿也是要靠長子養老送終的,如果令狐家是聰明的,趁勢認下王博這個外甥,大家都好看。這幾天,他自覺已經說通了姑姑,將王博養在令狐鈿名下,成為他真正的嫡子,這樣的話,就算是令狐鈿生出了兒子,也只能是次子,不能跟王博爭家產。
“自然是嫦姐兒她娘,不然博哥兒哪里還有會娘?”王循抹了把頭上的汗,看了一眼令狐鈿,笑道,“你說是不是?”
“不是,大哥根本不管我娘叫娘的,他說我娘不配當他娘,他娘只有顧姨娘,還說顧姨娘是官家出來的閨女,比我娘高貴的多!”坐在王氏腿上的蔓姐今年才五歲,話卻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王循常年帶著顧姨娘在京城,她對這個父親并沒有多親近。
“官家的閨女?比我們令狐家的女兒高貴?”百氏挑眉看著王循,將臉一拉,“原來王家這么本事,還能納官家的姑娘為妾,嘖嘖,怨不得呢,我令狐家的嫡長女淪落的跟棄婦一般,”說到這兒她掃了臉震驚的王氏,“這樣吧,這次鈿兒跟她兩個閨女都留在家里吧,媳婦你跟執信到開封去一趟,咱們這也占著你們王家長房長媳的地兒了,將鈿兒的嫁妝拉回來,這門親戚不要也罷。”
王氏被一個又一個消息震的直接懵了,緊緊的拉了令狐鈿的手不知道該說什么,一旁的王谷蘭連忙笑道,“老太太消消火,博哥兒雖然年紀不小了,可是常年養在顧姨娘身邊,老太太不知道,那個顧姨娘嘴里說什么官家小姐,其實就是個罪奴,還是我大哥從教坊里贖出來的,連我大嫂腳底的泥兒都比不上,自然也不會教養博哥兒,不然大哥也不會想著將博哥養在我大嫂膝下了。”
王谷蘭這話兩邊討好,既告訴令狐家顧姨娘真正的底細,一個從教坊出來的罪奴,也就是令狐鈿脾氣好,換上別家的正室,一碗藥下去,只怕也不會由著她生下兩個兒子來。
另一方面也幫著王循說話了,將顧姨娘貶的低低的,印證了王循想將博哥兒認到令狐鈿名下的苦心跟誠意。
博哥兒已經七八歲了,一聽到王谷蘭在眾人面前詆毀他的娘親,怒指王谷蘭罵道,“你個賤人-”
王循一把將王博抓到身邊捂了他的嘴罵道,“胡說什么?那是你姑母!”
“呸,不過是二房的庶女,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王博是王循最愛女人的兒子,又是王家長房的頭大孫子,是被上下當小祖宗養大的,好何能看得起二房庶出的王谷蘭,甚至在來洛陽之前,他連王谷蘭是哪棵蔥都不知道。
令狐儼看著臉色鐵青的王氏,微微一笑,站起身道,“姐夫給我姐姐選的兒子可見是用了心的,這種不尊長輩目中無人的東西若是被養在我姐姐膝下,將來,只怕要把我姐姐給架到墻頭上了!”
把老人架上墻頭上,是指兩個不孝兒子都不肯奉養老母互相推諉的戲文,河南人沒有不知道的,王循被令狐儼一激,氣的狠狠往王博屁股上打了幾巴掌,“執信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他,博哥兒還小,好好教能教回來的?!?
“這三歲看老,你家博哥兒都多大了?還是養在你那個顧姨娘身邊吧,”王氏已經冷靜下來,她握了握女兒的手,冷著臉道,“你跟鈿兒年紀都不算大,她未必就不能給你添個嫡子,真過了四十鈿兒還不能給嫦姐兒添個弟弟,那也簡單,我挑兩個身家清白的丫鬟給你,將來生了兒子叫鈿兒來養,這養恩大過生恩,將來鈿兒老了也不用她兄弟擔心!”
王氏說的是常理,多少人家也是這么做的,可一想到家里頭的顧姨娘,王循心里老大不忍,“姑母,其實博哥兒不行的,家里的盛哥兒才兩歲,我回去就叫婉如將他送到嫦姐兒她娘屋里?!?
看著到這個時候還在為家里那個罪奴出身的姨娘說好話的王循,王氏頭一次后悔自己當初自己答應將唯一的女兒嫁回娘家,原以為有哥哥照拂,又是親侄子,怎么樣也不會太虧待自己的女兒,可萬沒想到,“不行,一個教坊出來的下賤女子,能生出什么好種來?我剛才說的你若是不應,那也成,我就將鈿姐兒跟兩個外孫女兒留下了,我年紀也大了,留女兒在家里孝敬幾天也沒什么不應當的?!?
“母親說的沒錯,我看嫦姐兒跟蔓姐兒又漂亮又可愛,真心舍不得她們走,左右姐夫家里也有人陪,就留姐姐跟兩個外甥女兒在洛陽住上些日子唄?我聽說親家太太房里,也是喜歡顧姨娘在身邊伺候的,嘖嘖,可能親家太太跟旁人家的老太太們不一樣,喜歡教坊里那一套吧,”常相逢嘴下可是不留情,左右令狐家也不缺吃穿,大不了以后搭兩份嫁妝將嫦姐兒跟蔓姐兒從洛陽嫁了,憑著令狐家的家資還怕給她們尋不著好親事?
如果這次自己一個人回去,那在父親跟前可是徹底要失了寵了,王循都不知道今天的話題是如何轉到這里來的,他最初可是想著借令狐鈿的關系,將話題扯到水席樓上,慫恿常相逢跟他合伙在開封也開上一間水席樓,自己占著地利,也多一份進項,“這萬萬不可,家里還要嫦姐兒她娘操持呢,婉如不過是個姨娘,哪里能當得起主母的擔子?!?
“你要真的想將盛哥兒養在姐姐名下也不是不行,左右孩子也不大,不過盛哥兒若是做了嫡子,可家里還有個罪奴出身的姨娘,不是叫人戳脊梁骨么?這樣吧,你將顧姨娘遠遠的賣了,母親就親自寫信跟親家老爺提將盛哥兒記在姐姐名下的事情,”令狐儼又給了王循一個選擇。
這,將婉如賣了?王循剛想答應,就看到令狐儼滿含冷意的笑容,剛才想著以將顧婉如賣出去的名義偷偷養在外頭的想法瞬時沒有了,只怕自己這頭一點,顧婉如的生死就由不得他了,“這個,我-”
“行了,我累了,鈿兒今天也到我寧心院陪我,”看著猶疑不定的侄子,王氏恨不得沖過去將他的圓臉給抓花了。
作者有話要說:后面幾天更新不會太準時哈,大家多包涵。
☆、第一百五十八v章
“真是個渣男!”看著王循帶了王博離開,常相逢恨恨的罵了一句,“祖母,就這么放過他不成?咱們干脆別叫姐姐跟嫦姐兒回去了,說句不好聽的,姐姐要是有個萬一,可就趁了王循的心了!”
百氏嘆了口氣,“這日子啊,就看自己怎么過了,也怨你母親,沒把鈿姐兒給教好,養成那么個軟性子,沒一點兒像咱們令狐家的人!”
“怎么不像?姐姐心就很好啊,也從來沒想過去害人,”如果令狐鈿心黑一些,只怕也不會叫顧姨娘逍遙這么多年,甚至踩在她的頭上,“我現在擔心的還有嫦姐兒,若是也學的跟姐姐一樣,以后也有的苦吃了,”就王循跟他娘張氏的尿性,只怕也不會對這個孫女好到哪兒去。
“無論你姐姐,還是嫦姐兒蔓姐兒,都是咱們令狐家的骨肉,”百氏看了令狐儼,都是自己的晚輩,哪一個受委屈,她都心疼的很。
“祖母您就放心吧,就算是姐姐最后跟王循回去了,我也不會叫她再過以前的那種日子,我準備跟母親說,叫林媽媽跟著姐姐到開封幾年,”令狐儼心里已經有了打算。
“林媽媽?”百氏有些不明白令狐儼的意思,“她們那一家子,可不怎么靠的住?!爆F在杜家父子三人都在那兒晾著呢,葛巾又獲了罪被趕回了家去,這個時候用林媽媽?
今天王博會有這樣的表現,其實也是令狐儼在外院安排的人起了作用,不過這個令狐儼是不會跟百氏細說的,“林媽媽心計跟手段都有,又是跟著母親從王家嫁過來的,身份也有了,到了王家幫著姐姐料理一下內院的事兒,也是明公正道的,舅母也說不出什么來,至于會不會生異心,”令狐儼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杜宇杜寬還在外院呢,林媽媽胳膊能往哪里拐?”
百氏欣慰的拍了拍令狐儼,她最擔心的就是令狐儼跟令狐鈿沒有多親近,不愿意幫姐姐出頭,現在好了,孫子不但會管,而且連后頭的事情都幫令狐鈿想好了,“就照你的意思辦,我來跟你母親說,叫林媽媽過去,你母親一準兒也放心些,不過我還真有心叫嫦姐兒留在洛陽一陣子,我跟你母親年紀都大了,身邊有個小姑娘,也熱鬧些?!?
嫦姐兒被張氏抱到自己院子里養,你好好養也罷了,十歲的小丫頭愁眉苦臉的,跟令狐鈿也不親近,這幾天百氏看她總是蔫蔫的,說話行事更是謹小慎微,哪里有王家嫡女該有的派頭?就算是令狐鈿當年也沒有這么怯懦過,百氏便生了將王嫦留在身邊的心。
雖然留下嫦姐兒讓令狐鈿跟女兒分離了,可是洛陽的環境要比王嫦在開封好的多,常相逢也贊同將王嫦留在洛陽,再說的確切一些,她贊同將令狐鈿母女三人都留在洛陽。
因此兩人回到汀蘭小筑時,常相逢還在令狐儼商量能不能想個辦法叫令狐鈿她們都留下來,“你本事向來大的很,那個王循一看就是個靠不住的,你忍心將你姐姐跟你兩個外甥女兒扔在開封,我聽說這內宅里要是斗的狠了,可是會要人命的,真到了那一天,你就算是殺了王家全家,也是個追悔莫及。”
令狐儼看著常相逢認真的樣子,無奈的在她頰邊捏了一下,“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現在王家還用得上我呢,就算是對姐姐有虧待的地方,也不敢對她下狠手的,你且放心吧,王家用著咱們的地方多著呢,難道你愿意姐姐在王家辛苦十幾年,落個和離的結局回來?到時候嫦姐兒跟蔓姐沒爹又沒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