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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琛之連連擺手:“我一介商賈,哪里有資格面見朝廷大臣,倒不如在這里喝喝小酒過的愜意。”
那縣令也是正想巴結朝廷里派來的大官員,沈琛之不去正合他意。于是假意為難一下便爽快走了。
冷策書此次受君令來安陽縣徹查,并親自帶了糧食來救濟百姓。這剛剛進了城縣令等就大擺儀仗,冷策書臉色一沉:“荒唐,現在什么時候,居然還在這里奢侈浪費?本丞相最見不得這些!
縣令連連點頭,這次居然踢到一塊鐵板,不怕,丞相又如何?清官也有應對清官的辦法!還好他早有準備,隨即問道:“丞相大人您遠道而來路途辛苦,不知是先吃點還是——”
冷丞相長袖一甩,冷哼道:“本丞相身負皇命,領的皇恩,自然先辦圣上的事。”說著朝汴京的方向拜了一拜。
縣令著實被冷策書正氣凜然的好生噎了一番,行行行,就你受皇恩好了吧?縣令唯唯諾諾點頭,直接帶冷策書去了安排好的災區那邊。
冷策書詳細將災民們大致問了個遍,很顯然,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冷策書禁不住嘆了口氣,唉,老友啊!看來天要亡你啊!
便只好將帶來的糧食逐個發放,為免發生暴動,冷策書特意留在那令親衛在兩旁守著。看著災民們都領到糧食冷策書心里很是欣慰,不遠處忽然一陣嘈雜聲打斷冷策書的思緒,抬眼望去是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似乎想過來領糧食。
冷策書問過縣令:“那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讓那些人過來領糧食?”
縣令看了一眼似乎很是輕視:“那些個乞丐就想在渾水摸魚,村民們都還沒領完糧食——”然后一個大巴掌招呼下來,縣令捂著自己印著掌印的半邊臉頗為委屈看向冷丞相,不敢再說話。
冷策書臉黑的厲害:“胡說八道,普天之下哪個不是皇上的子民?你個混賬東西,還不趕快去把那些人帶過來?”
縣令忙點頭哈腰,然后一巴掌招呼自家師爺:“還不快將那些乞丐帶過來。”又討好的看向冷策書,冷策書眉毛一豎,頓時就將縣令囂張的氣焰壓下來。
哪知那些乞丐并不是來討糧食,幾個乞丐想走近冷策書跟前,還沒走近就被冷丞相親隨攔下,幾個乞丐跪在地上,拿出懷里的血書呼喊道:“冤枉啊,欽差大人,我們冤枉啊!”
縣令這下慌亂起來,忙叫官兵道:“快把這些乞丐拖走,拖走,要是驚了欽差丞相大人,我拿你們這些飯桶是問。”
幾個官兵忙說“是”,冷策書眉眼笑開,終于有了進展。哪里這么容易讓縣令壞了事,“慢著,讓這幾個乞丐上來說話!”
幾個乞丐剛近身,忽然破爛的袖子里劃過匕首,直直刺向冷策書,縱使身旁親衛反應迅速,奈何冷策書剛剛過于高興已經走出侍衛的保護范圍,胸口上還是被刺了一刀,鮮血霎時間浸透衣裳。
縣令這才松了一口氣,擦了一下額頭的汗腳步不著痕跡藏到冷策書身后,才大喊:“保護欽差丞相大人,保護欽差丞相大人,快來人啊,欽差丞相大人暈倒了!”
沈琛之得到來的欽差是丞相冷策書,原本很是放心。誰知不過一會便有人來報,欽差大人遇刺!沈琛之細問之下,面色又沉下來。
“勤郡王好計策,這樣一來縱使真正的災民想再來個鳴冤攔轎,只怕也會被當做刺客當場絞殺。”
千金也氣的不輕:“好不容易找到愿意作證的災民,這次可怎么辦?”
沈琛之望向桌子上的酒壇子,忽然笑道:“也未必不是沒有辦法!”
汴京城勤郡王府
李浦悠哉的坐在書房內喝茶:“事情辦妥了?”
“還沒收到消息,不過應該可以。”黑衣人跪在地上答道。
“嗯,那等事情辦妥以后再來回話,你先下去!”
黑衣人恭敬退下,李浦重重將茶杯放在桌子上,這一次定要徽王府再也翻不得身,得不到,毀之。
沈琛之對著莊子上的下人道:“我兩個打算去泉水中洗個澡,你們不必隨侍。”
將下人退散以后沈琛之和千金趕緊換了一身裝扮,化身郎中和藥童避過下人溜出莊子。經手下人查探將縣令請的大夫打暈,自己扮作大夫進府衙。
看沈琛之居然像模像樣的把起脈來,千金不由刮目相看。原以為這少將軍只是精通殺敵計策,想不到還懂點醫術!
縣令看沈琛之查探半天直直搖頭,問道:“情況究竟如何?這大人會不會……”要是一命嗚呼,自己豈不是要負全責?
沈琛之眉頭一皺:“看病講究一個“靜”字,不相干的人都出去。”
縣太爺一聽氣樂了,我不敢反抗丞相,我還怕你這個小小大夫?可冷策書的親隨長劍一揮:“縣令大人,我們還是聽從大夫的好!”
好吧!有劍你厲害!縣令后退幾步出門,然后對著門口道:“我呸,老子還不愛呆在這里,師爺,我們找金公子喝酒去。”
師爺期期艾艾道:“那金公子——在,在和他未過門的妻子在洗鴛鴦浴。”
縣令腳步一滯,媽的真晦氣!只不過他在心中有些疑慮,怎么這大夫看起來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算了算了,自己還是去找幾個姑娘樂呵樂呵。
沈琛之看向床上的冷策書,沉聲道:“別裝了,丞相大人。”
冷策書這才睜開眼:“你小子怎么才來?”
“這?”千金有些不解,他們兩人明明一直在一起,沈琛之什么時候和冷丞相搭上的她怎么不知道?
冷丞相還是吃力的坐起:“多虧你小子料事如神,我提前放了護心銅鏡,不然我這老命可就沒了!”說完又“哎喲”一聲,“胳膊這兒還是受了點傷。”
沈琛之將冷丞相扶得坐起起:“我不是早就派人告訴過您?怎的還是這么不注意?”
“唉,人老了就這樣了,”然后看向一旁的千金道,“這位是千金丫頭吧?”
千金行禮道:“見過丞相大人”
冷策書擺擺手:“我是你父親摯友,要是不嫌棄大可喚我一聲冷伯伯。”
“千金見過冷伯伯。”
冷策書笑著點頭,沈琛之這才繼續道:“那些真正災民的下落和上一次賑災的銀子我都已經查到下落,您可有下一步計劃。”
冷丞相笑道:“你小子什么都算計好了還來問我?到時候我只管配合就是了。”
已經查到銀子下落?千金想起沈琛之那抹意味深長的笑,眼前一亮,她也知道銀子在哪里了!
“我打算讓您假裝重病,然后您讓您親隨請旨讓圣上勤郡王前來助您,您身份不便揭露,我們就讓勤郡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