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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遲疑地抬起頭,桑汀便笑了笑:“若他愿意同我說,眼下也不會特地喚你過來一趟,可我需要知道的,明白嗎?”
好半響過去,大雄才猶豫著,
開口:“請娘娘恕罪,
皇上有令,
不準任何人走露風聲,
屬下奉公聽命,
不敢違抗……”
不過眼下事情已解決干凈,說了,該是無妨,
大雄這么想著,
才道:“若娘娘問的是皇上病情泄露一事,屬下自當全盤托出。”
桑汀神色沉了沉,在那位張夫人說什么民間謠傳時,
她就猜到了此處,竟不知當真是病情一事,然病情隱秘,除了她便只有老先生和院首大人知曉,
都是心腹,誰會泄露?
大雄說:“起初最先散布謠言的是淮原大王子,后屬下徹查幾番,發現是都城老先生名下的一個采藥弟子泄露了藥方,輾轉竟被江/賊利用,送到了大王子手里,大王子少年心性,行事不夠穩重,計謀失算,沒能如了朝中反賊的愿,如今皇上已處置了叛黨,朝堂肅清,大王子不日將返回淮原,民間謠言自然不攻自破。皇上該是怕您擔心才隱瞞不告。”
竟是這么回事!
難怪,難怪幾日前好端端的,稽晟會問她江之行,總說些有頭無尾的話。
桑汀默了許久,低聲喃了一句:“起初,皇上是懷疑過我的,是嗎?”
“這……”大雄反應過來當即跪下,“屬下惶恐!萬萬不敢胡言亂語!”
桑汀回過神,搖搖頭:“沒事,你下去吧,今日只當沒來過,若皇上問起,就說本宮欲出宮探望父親,尋你來安排車架。”
畢竟此事過于隱晦,依照稽晟多疑的性子,排查時難免會牽連到她,不論如何,總歸是可以理解的。
桑汀只是迷茫了。
她到底還要怎么做,才能讓稽晟活得暢快歡愉,而不是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患得患失,脾氣變得古怪無常。
病有藥醫,心病卻無解。
或許多一個人愛他,多一份親情,能彌補年少的缺失和苦難。
可是同時她也摸不準啊。
東啟帝的心思比海深沉。
傍晚,稽晟已從東辰殿回來,晚膳后習慣去偏殿書房批閱余下的折子,桑汀便跟著過去,想了想,又站到他身側,準備幫他研磨,誰料才拿起硯石塊,男人冷冷的視線就掃了過來。
“阿汀,你放下那東西。”稽晟的語氣還算溫和。
桑汀假裝聽不懂,無辜地眨眨眼:“我會!”
稽晟便放了筆,轉身看著她:“我知道。”他握住她的手,確是暖和的,可下一瞬卻慢慢拿走了她手里的硯石,轉為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冊子放上去:“聽話,去看看游記。”
桑汀唇瓣囁嚅好半響,最終還是“嗯”了一聲。
她在他身旁坐下,手指摩挲著冊子邊緣,小聲問:“皇上,你看合歡宮是不是冷清了些?”
稽晟眼神又冷了些,語氣里難得透出幽怨:“今日還不夠熱鬧?”
一群聒噪的女人擠在合歡宮,可憐東啟帝早早回來又默默回了東辰殿。
桑汀連忙搖頭:“今日是例外呀,那你平日都在東辰殿理事,日暮而歸,我不也沒說什么。”
稽晟唇角微動,露出一個淺淡不易察覺的笑,“怪我?”他筆下滑過,闔上一本折子,抽出另一張。
“才沒有呢。”桑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