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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是芝麻餡的,很甜,有獨屬于阿汀的氣息。
其阿婆已經與眾宮人退下了。
宮殿內火星子噼啪響,窗外飛雪連天,窗欞一層白霧掩了旖旎。溫暖與寒冷齊行,似暗夜中升起的明月。
末了,素來不愛甜食的東啟帝也被桑汀央著吃了幾顆湯圓。
這些日子桑汀睡得早,總是說著話就倦得瞇了眼。
將人抱上床榻蓋好被子后,稽晟就披了大氅出了寢殿。
雪停了,夜色中隱約可見其阿婆帶人在堆些什么。
他闊步走過去,瞧著地上一團聚起的雪堆,不由蹙眉:“你們做什么?”
忽然聽到聲音,其阿婆嚇了一跳,忙停了手中動作,回頭稟報:“回皇上,老奴看娘娘近來總悶悶不樂,便想借今年大雪討個歡喜,好在娘娘也喜愛,堆些小玩意兒,待她醒來瞧見了也能多笑笑。”
其阿婆是將桑汀當閨女稀罕的,平日盡心盡力,是奴仆也不是,因著這位娘娘和善寬厚,合歡宮的宮人誰不打心底里尊敬愛戴。
然稽晟聽這話后,眉心漸漸攏了起來,全因一句悶悶不樂。
阿汀在他面前從來是笑著的,哪怕當夜爭執哭訴,隨后兩日,也慢慢地緩過來了。他以為她當真不在意了。
東啟帝的沉默叫幾人都不由得臉色駭然,撲通一聲跪下:“奴們擅作主張,求皇上恕罪!”
“都下去。”稽晟望向窗欞,冷聲吩咐。
其阿婆只得拿上工具,幾人急急忙忙退下,誰知沒走兩步又被叫住,寒冷的冬夜,大家懼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前不久稽六爺的尸體抬出來時簡直叫人慘不忍睹,遠遠瞧過一眼的,一兩月過去仍然心有余悸。
東啟帝最厭惡私自行動的下屬,凡是出手,手段狠辣……
良久的靜默中,心里的恐懼一點點加深,有的宮人甚至軟了一雙退,可稽晟只是沉著聲音補充道:“東西留下。”
“是是是是!”大家莫不是長長松了一口氣,忙不迭放下工具,恭敬退下。
臨到雜房門口,其阿婆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身子高大的男人彎腰拿起東西,接下那團未成形的雪堆,呼嘯而過的風越發襯得男人背脊挺拔,分明是統領江山社稷的帝王,卻有一副世人想不到的溫柔骨。
溫暖的帳內,桑汀已經睡熟了。
再睜開雙眼時,已經天光大亮。
稽晟靠在床頭,才捂熱不久的掌心貼上她的臉兒:“醒了。”
桑汀朦朧的眼里倒映著男人的臉龐,怔松片刻,才慢慢坐起來,嗓音帶著些惺忪沙啞:“你怎么在這里?”
稽晟沒說話,拿過衣裳給她穿戴,最后索性拿了毛領斗篷披上,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哎呀,”桑汀趕緊摟住他脖子,這一折騰,人也徹底清醒了。
稽晟感受著懷里的重量,不經意間道了句:“阿汀,你好像比往常沉了些。”
沉?!
桑汀下意識摸了摸臉,沒有贅肉啊!又急忙摸摸胳膊摸摸腿,一臉不信:“沒有啊?我哪里沉了?”
于是稽晟把人抱緊了些,才要說什么,就被一雙白皙的手拽住了衣襟。
桑汀故意板著臉:“是不是瞧上哪家年輕姑娘,嫌棄我了,才說沉?”
稽晟眉心一擰,當即開口:“我——”
然桑汀比他更快:“不許你嫌棄!我胖了也不許,老了丑了更不許!”
稽晟不禁失笑:“好,沒有哪家姑娘,只有阿汀。”
他懷里的阿汀也只是個嬌嬌的要人疼的小姑娘啊。
桑汀原也是玩笑話鬧一鬧,這廂滿意地點點頭,放開了那截抓得皺巴巴的衣領。
稽晟毫不在意,對她說:“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他上次這樣說的時候,是去東郊的大草原。
桑汀的心跳變得有些快。
稽晟抱她到妝臺側,單手揭開了一扇窗欞,冷風瞬間撲來,男人的胸膛熱得不像樣。桑汀順著那視線看出去,因驚訝而放大的眼里落滿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