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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
昨晚上才省親的那個?
陛下這手真狠!
咳,跟義忠親王扯上關系,早晚得敗,看看甄家就知道了。
下一個是誰?
折子遞上來,瑞誠大體翻了翻,能看出來有內閣學士的手筆,前面先是列舉了幾人的大罪,言簡意賅,后面才開始洋洋灑灑的說了危害等等。
總體來說就是,省親可以,但是不能太奢華了,國庫空虛,江南水災等等列舉一通,后面又說了坊間傳聞,這一家子一味只知玩樂,不務正業,不教育灌輸子孫,參與買官賣官,家中奴仆仗勢欺人等等。
中間還提了昨晚上自家當侍衛的兒子去榮府的所見所聞等等,著重指出了賈家奴仆的膽大妄為,痛心疾首啊!
瑞誠拿到折子稍稍有一點點為難,他原本沒打算這么早動手的,不過也正好打個措手不及,特別是折子里列出的罪行都列到他心坎里了,于是瑞誠開口朗聲道:“朕知道了,著大理寺、都察院并刑部前去查證。”
一出手就是三法司齊上,賈家這回是翻不了身了,眾人都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御史,這是陛下的新任心腹啊。
等到下朝,第二批折子上來了,賈赦賈政兩人是沒有面見皇帝直接遞折子的,所以他們的折子是先遞到內閣大學士處,由他們先看一遍再遞給皇帝。按說他們現在是嫌疑人的身份,折子是該打回去的,不過今天當值的內閣學士李大人原本是想找點談資去跟張大人說笑的,哪知翻開一看,“和嬪”兩個字儼然在目,好吧,有這兩個字,不管后面寫的是什么他都不敢再看下去了。
眼皮抽了又抽,這位學士急忙取了封條粘了折子,我%¥#!你個賈家啊,后妃的事兒是能上折子說的么,你想死我還想活呢,他剛想捧著折子去養心殿,轉眼一想又覺得不太妥當,一狠心,狠狠地研了一池的墨水,將折子浸了個透,直到看不清字跡了,這才放心,愁眉苦臉的捧著折子去求見皇帝了。
養心殿這會也熱鬧,元春氣得一宿沒睡著,天剛亮就起了,收拾妥當后就去了養心殿。
養心殿前后兩個門,前門出來就是軍機處,后門則在燕喜堂后面,通往內宮,方便嬪妃侍寢。李大人在養心殿門口求見,跟往常一樣,依舊是小太監出來把他帶進了養心殿,不過走到空地上他就隱隱聽見后面有女子哭的聲音。好吧,眼皮又抽了,要是今天躲過去了,非得好好敲張大人一頓不可!
進了正殿反而安靜了,皇帝一個坐在書桌后面看著折子,身側站著兩個太監隨時添水什么的。李大人跪在地上道:“回稟陛下……”雖然剛才想好了說辭,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
李大人兩手高舉那本已經暈染到連封面都看不出顏色的奏折,道:“賈家上的折子,臣方才不小心將墨汁倒在上面,請陛下責罰!”說完李大人重重磕了兩個頭,道:“不過在墨汁還沒染完的時候臣看了兩眼,似乎說的是昨晚上省親的事兒,賈家似乎要告什么人似的。”
小太監依舊盡忠職守將折子遞給皇帝,瑞誠看見了折子上面的封條,再想想昨晚上去省親,去賈家的除了賈嬪就是和嬪了,賈家自然不會告自己的女兒,而且賈嬪也還在殿外跪著,賈家想告誰不言而喻了。
這么說昨晚上除了夏太監回報的賈府人先動手,后來忍不下去打起來之外,其實內院發生的事情更精彩?瑞誠的眼皮子也抽了抽,道:“朕知道了,你做的不錯。”
李大人撫慰著自己的小心肝下去了,連后院傳來的哭聲也不那么可怕了。
要說跪養心殿其實是個很沒有技術含量和壓迫力的活,一來皇帝看不見,二來他聽不見,最重要的一點:威脅皇帝?你以為你是誰啊。
于是等到皇帝處理完國家大事,看著差不多該去母后宮里請安順便回去吃飯了,這才想起賈嬪,差人將她叫進來,只見元春跪在地上抽泣道:“和嬪手里捧著靈位……實在欺人太甚,家里六十余歲的老祖母,還有幼弟,都被嚇得瑟瑟發抖……”
瑞誠望了望天,確實過分,抱琴平常看著挺善解人意,溫柔善良的,沒想到還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真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么……這么說,昨晚上梁小寶也去了?
不過賈嬪也沒什么用了,瑞誠原本就打算省親過后讓她病死宮中的,于是他咳嗽兩聲,道:“既如此,你隨朕去和嬪宮里。”
瑞誠批了一早上折子,早就精疲力盡了,又為了掩蓋方才天馬行空的跑神,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些,元春眼睛一亮,堅定道:“多謝陛下!”
從養心殿的后門出去,只隔一條石板路,直線距離不超過十米,就是啟祥宮的大門了,元春又是一陣翻涌的妒忌,急忙低頭跟在了皇帝身后。
啟祥宮里人稍微有點多,瑞誠一進門就看見抱琴的宮女榮喜上來迎接,行完禮后,她也跟在皇帝跟前,道:“回稟陛下,昨兒娘娘回來就覺得頭重腳輕,暈的不行,本想著睡一覺就好了,誰知早上醒來卻又添了腰疼的毛病……”
裝病?元春瞪了榮喜一眼,裝你也逃不過去。
這算是抱琴第一次生病,瑞誠不由得有點擔心,這幾年來,不管刮風下雨,她連感冒都沒感過,太醫也說她身子結實的很,這一下病了,瑞誠斜眼看了看元春,人都病了,昨晚上指不定怎么了呢,當下對元春的話就不怎么相信了。
怎么你們一家都好好的,還有精力寫折子,還有精神來養心殿跪了一早上,被告的人反而躺床上了呢。
從宮門口到正殿不過短短幾步路,說話間瑞誠就到了屋里。
抱琴半靠在床上,淑蘭坐在床腳,太后坐在床邊,一手拉著抱琴,一手回頭看著瑞誠笑。
“陛下,”抱琴笑得有點虛弱,一手扶上了肚子,“我有身孕了。”
元春:尼瑪⊙o⊙!
“就說這兩天脾氣怎么這么暴躁。”抱琴不好意思的笑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臉上的笑容在加深,“都是因為這個。”
太后拉著她的手,半真半假的訓斥道:“以后可不能再這樣了,昨兒云容來回我,我都要被你氣死了,這事兒是你該干的么。”說完太后又看著淑蘭道:“還好你派了慧妍去。”
“瑞誠快來坐。”太后急忙道:“當初我懷你的時候脾氣就不好,唉……”太后不知道想起什么,長嘆一口氣不說話了。
“母后,”淑蘭柔聲道:“太醫說了,和嬪沒事,有點反應都是正常的,連藥都不用喝的。”
這算起來是皇帝的第五個孩子,床邊兒是沒地兒坐了,皇帝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笑道:“想吃什么叫御膳房去做,我看那個山藥棗泥糕就不錯。”
☆、第074章
這邊一家好幾口說說笑笑,那邊元春彎了腰下去請安一直沒人叫起,酸死了。
可是她也不敢出聲啊,抱琴這胎一懷上,什么罪名都沒有了,不見先帝那個進了冷宮的貴人,都因為肚里的孩子被放出來了,雖然位分沒升,還住到了一個冷的不能再冷的宮里。
那么她得忍一陣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元春打定主意,又咬了咬牙挺住,現在不跟你計較,咱們往后走著瞧。別看皇后現在跟你好的跟親姐妹似的,要是真生了兒子,馬上就得翻臉。還有柳貴人的兒子,現在四個多月正是需要人的時候,抱琴自己也有了孩子,哪兒還能看的過來呢。
元春心里將后宮眾人一個個過了個遍,覺得腰上的酸痛稍減,就見太后宮里的小宮女來報,“太后娘娘,賈史氏求見。”
賈史氏是誰?完全沒印象,太后的目光從抱琴臉上過渡到皇后臉上,看著似乎都不知道的樣子。“誰家的?”太后問道。
小宮女遞了牌子,道:“神武門的公公說是榮國公的遺孀,一品誥命賈史氏,現正在神武門外候著。”
抱琴笑了一笑,“賈嬪的祖母。”
太后這才像是看見元春的樣子,道:“起來吧,這么彎著腰不難受?”太后心里有點不太開心,太醫雖然說抱琴身體健康的很,養養就成,肚子里的孩子也健康的很,不過當初淑蘭不也是健健康康的身子,看著比抱琴還解釋,才搬了個家就不好了,連帶現在翀虓的臉還白白的。
為什么五天一次的平安脈沒診出來喜脈?太后方才也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