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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我回答。
“有何感想?”她期待著她想要的答案。
“徐橫舟結婚了么?”我說。
袁琳回過頭看著我,我們倆坐在沒開燈的車里,她在前排,我在后排,我們就靠著停車場旁邊的路燈和醫院門口很亮的燈光的輻射互相注視著。這很像一個默片時代的電影畫面,要是有人從車旁經過,看見里面兩個黑黢黢的人影,說不準就會嚇一跳。
袁琳沒說話,我就說:“他還沒結婚吧,在我之前,他好像也沒有未婚妻或是女朋友吧。要是有的話,你肯定會告訴我的,是不是?”
袁琳依然不說話,我對她說:“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和他的關系是通過相親定下來的。上次我就給你說過,很多年前我就在我外公家見過他,他外公以前也是t大的教授,和我外公家住樓上樓下。他媽媽雖然去世了,但和我媽媽以前是一起長大的。我給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和徐橫舟是這樣的關系,不是像你想的那樣隨便認識的,我們是在很慎重地交往。”
“看見這些照片,你也不怕?你就不怕當后媽?”袁琳終于說話。
我說:“你都不怕徐橫舟的爸爸有個這么大的兒子,我有什么好怕的?”
模糊的光線里,我看見袁琳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我覺得戲演的差不多了,用不著再陪她玩了。推開車門,我拎著餐館打包的菜走了下去。
扶著車門,我對袁琳說:“該看的我已經看見了,謝謝你讓我對徐橫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早一點知道這件事也不錯,我好有個心理準備,我是真心謝謝你,就像你真心把我當朋友一樣。我不奉陪了,先走了啊。”
甩上車門,我轉身向醫院外面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袁琳的車子停在了我身邊,她冷冷地看著我:“不用我送你?”
“謝了,我坐出租車回去。”
她面無表情地轉過臉,駕著車就從我身邊開了過去。望著她的車子消失在大街上,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醫院的大樓,然后就向一輛正在等客的出租車走了過去。
上了的士,我給司機說了地址,司機開著車就走。走了一條街,又走了一條街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唱了起來,我拿出來看了看,怔了一秒之后我接了起來。是徐橫舟的電話,問我回家了沒有。
我告訴他我正在車上,他問我是不是打的回家的,我說:“是的。”
他說:“到家了告訴我一聲。”
我說好,他頓了頓,忽然就說:“……今天對不起,把你甩下了。”
我平靜了三秒,才告訴他不要緊,誰都有個特殊情況的。
掛了電話,我安靜了一分鐘,就對司機說:“師傅,麻煩你調個頭,再把我送回醫院。”
司機轉頭看我一眼,“回去?這里不能調頭的,調頭要到前面轉個彎才行。”
我說:“那就到前面轉個彎吧。”
司機四十多歲,臉有點胖,又看了我一眼,說:“有東西落下了吧?”
我說:“是的,有件東西忘記拿了。”
他就開始聊天了,“前幾天我也拉了個客人,跑到了目的地才想起來有東西忘記了拿,轉回去又跑了一趟,來來回回車費都花了一百多,你這還是沒跑多遠,跑遠了你就冤枉了。”
我說:“是的,記性不好真是誤事。”
司機和我聊著天,車子就在前面的一個轉盤調了個頭,等他把車開到醫院門口,等著我下車的時候我卻依然坐在沒動。司機疑惑地看著我,大概也搞不明白我想干什么。
“到了,你不是說要去拿東西的嗎?”他催我下車。
我側著臉看著醫院大樓,還是沒動,司機也有點糊涂了,“你不下車?”
我轉過頭,對司機說:“師傅,我還是走吧。”
司機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你不上去了?”
我搖搖頭,“不去了,走吧。”
司機也無語了,反正計價器還在跳,他原地轉了個彎,就沿著剛才的路又開了回去。
回到家已經挺晚的了,我爸已經把店門關了,我從側門進了家,先去了廚房,把餐館的打包飯盒擱進了冰箱里。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我爸已經聽見了我回來的聲音,從樓上下來了。
“怎么搞得這么晚?”他說,“你媽又要罵你了。”
到了樓上,免不了又被我媽追著罵了兩句,我說:“老媽你再這樣罵我,我就住學校去了。”
我媽就瞪著眼睛看我,說:“你到底是和同學吃飯去了,還是和人約會去了?”
到底是我老媽,一猜就猜到了,我說:“老媽你這么聰明,還要我說嗎?”
應付完我媽,我就去洗了個澡。洗完澡出來我覺得肚子有點餓。想了想,好像除了蛋糕,我就喝了兩碗魚湯。我又到了樓下,從冰箱里把帶回來的打包餐盒取了出來,三個盒子,有一盒是餐桌上幾乎沒動過的泡椒炒牛柳,我拿了這盒牛柳,又在超市貨架上拿了一罐米酒,一罐椰奶,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牛柳很嫩,被泡椒浸得已經非常入味了,雖然是冷的,但是一點都不妨礙它的口感。我一邊看電腦,一邊就呼呼啦啦地喝了一罐米酒,吃掉了半盒牛柳。
肚子里有了點貨,我放下筷子,開始和唐笛靈聊天。點了她的qq頭像,我就在鍵盤上敲字,我問她:“如果讓你做一個十歲孩子的后媽,你會答應嗎?”
唐笛靈不知道在搞什么,過了好半天才回我,“臥槽,你說的是誰?”
我說:“不管是誰。”
她說:“怎么能不管呢,如果那個男人是貝克漢姆的話,做四個孩子的后媽我也是愿意的,就看那個男人是誰了。”
我說:“貝克漢姆是維多利亞的,你就別做夢了,再說他現在也老了,你看他那一臉的胡子。”
“老了也英俊啊,最主要是他有錢。”唐笛靈說。
我覺得她說得簡直是真理,轉過頭就又吃了兩塊牛柳。再轉過臉來的時候,就看見聊天框里唐笛靈在問:“臥槽,小小,你說的不會是你自己吧?那天那個孩子,不就是看著像十歲嗎?”
我說:“我正在思考這個問題。”
唐笛靈在那邊就炸了,“我靠,那個孩子難道真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