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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的黑暗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她不由得往身后的熱源處縮了縮,輕聲道:“你困了嗎?”
謝靳時翻過身面對著她,“害怕?”
“牽手?!币鎸⑹滞姆较蛏?,胡亂揮舞了幾下。
謝靳時抓住她的手,將她的胳膊圈在懷里。
“明天要表演什么節(jié)目?”他下午看見了尹梨拿過來的那套禮服。
禮服是抹胸吊帶的款式,雖然那是每年年會上最尋常不過的樣式,可謝靳時還是覺得最近的天氣太冷,他的心眼兒因為熱脹冷縮的緣故又縮小了不少。
“我不告訴你?!币婺笾哪粗溉啻?。
原本她還問宋蘿要了一張入場券給謝靳時,但誰知道他搖身一變成了總公司總裁,不僅用不著她要的入場券,還能直接坐在主桌最好的位置上。
所以尹梨晚上叫了江晚檸明天過去,不能白白浪費了入場券才是。
“那我就當是唱給我的?!敝x靳時牽著她的手放到嘴邊吻了一下。
尹梨笑了笑,“那我明天讓他們改個節(jié)目單,唱。”
謝靳時緊了緊握她的力度,低聲問:“你舍得嗎?”
尹梨沒答,覺得他這會兒的呼吸平穩(wěn)了不少,問道:“不疼了?”
“不疼了?!敝x靳時下意識答道。
“不疼我就走了……”尹梨作勢要起身。
剛剛掀開被子,尹梨被人將頭蒙住,連人帶懷中的玩偶一塊兒被謝靳時拽去了他跟前。
謝靳時今晚沒刮胡子,他用下巴上細細的胡茬去蹭尹梨的肩頭。
尹梨一陣陣顫栗,口中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這聲音在夜里顯得十分曖昧,二人具是一愣,謝靳時也漸漸松了手上的力道。
再鬧下去要過火。
謝靳時腦子里只有這個一個念頭。
他迅速松開手,隔著被子拍了拍尹梨,“往右邊去,你占的地方有些大?!?
尹梨此刻睡到了左邊的三分之二處,謝靳時連翻身都擔心掉下床。
“又不是我要占著的……”尹梨不情愿地嘟囔,還不是他把自己拖過去的,如今又怪自己占了他的地方。
二人各自睡半邊,尹梨眼皮子漸漸耷拉下來,沒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夜深,謝靳時躺在床上倒是愈發(fā)清醒。
清醒得能聽見窗外深夜醉酒歸來人虛浮的腳步聲,還能聽見他自己愈發(fā)明顯的呼吸和加速跳動的心臟。
次日,尹梨被鬧鐘吵醒,她在床上扭動掙扎,最終掀開身上的被子,用冷風逼著自己清醒。
謝靳時身上的被子也受了連累,他手忙腳亂地拉過自己身上的被子蓋好。隨后被尹梨這副模樣嚇著了,他看著端坐在床上,閉著眼宛若老僧入定的尹梨,一動不動。
盯了她良久,謝靳時始終沒敢吵她。
直到尹梨的第二個鬧鐘響起,她才慢悠悠地睜開了眼,雙手反疊在身前,準備脫睡衣。
謝靳時眼皮子一跳,立刻撲過去將她的手摁住。
尹梨嚇得一個激靈,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驚恐地站在窗邊,看著不著寸縷的謝靳時。
她冷靜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昨夜的事情。
“你怎么不穿衣服?”尹梨分明記得他昨天是穿著睡衣上床的。
謝靳時面不改色地起身,去衣帽間拿了件襯衣套上,在衣帽間內(nèi)跟尹梨對話:“洗了個澡,就忘記穿了?!?
尹梨跑去將衣帽間的門關(guān)上,“你在里面別出來,我換衣服。對了,你胃不疼了吧?”
“不疼了?!?
“晚上年會別喝酒,別人要是灌你你就把胃藥拍到他頭上去?!?
謝靳時在里頭笑了一聲:“沒人敢灌我?!?
在華譽集團的年會去灌華譽的總裁,倒也沒人這么不開眼。
換完了衣服,尹梨不情不愿地坐在餐桌前,等著謝靳時自告奮勇做的早飯。
她雙手撐著下巴,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地打。
“晚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