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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承澤先是伸手捏捏石毅那很小被人說沒福氣的耳朵,心里又是一酸,便緩緩點頭。早在將石毅視作家人的時候,安承澤對于他就是一味的縱容。向來喜歡獨來獨往的他縱容石毅白天黑夜地賴著自己,融入他的小團體中;縱容石毅對自己空間的霸占,夜晚都與他睡在一起;童軍訓練時在外人面前縱容著石毅的任性,為了一張床鋪而去欺負還是個孩子的楊峰。
看著那飽滿的耳垂,石毅伸出手,輕輕捏住,揉了揉。安承澤覺得耳朵有些發熱,向后退了一下,誰知腰卻被石毅另一只手緊緊扣住,掙脫不開。能一下子捏碎核桃的手此時正慢慢輕輕地揉捏著他的耳垂,仿佛是什么寶物般珍重,生怕力道大些就會被碰壞。一開始只是輕摸,后來一個耳朵無法滿足石毅,便移開摟著安承澤腰的手,雙管齊下,一起捏著他兩個耳朵,搓得石毅耳垂發熱發紅。
好像捏一輩子都捏不夠般,好像只是摸根本不就不夠。石毅心中升起莫名的饑渴感,看著眼前的安承澤,仿佛無論做什么都無法滿足,只想一口吞了他,將他仿佛身體中慢慢融化,與他交融在一起,這樣他就再也逃不開了。
他不懂自己這種感覺,也不知道怎樣來壓抑這種渴望,他放開手,安承澤差點以為石毅要把自己耳垂給拽掉,剛剛松口氣,就見石毅的臉越來越近,對著他微微低下頭,唇越來越貼近自己。
安承澤覺得這是要接吻了,他沒有躲,那一刻他的大腦是空白的,不知道要回應還是推開。
然而石毅在貼近他唇的那一刻臉突然側了一下,低頭附身咬住他的耳垂,唇瓣摩擦著肉嘟嘟的垂肉,牙齒輕輕地咬著不放。安承澤心跳得仿佛要從喉嚨里飛出來,感覺不到疼痛,只是酥麻感從耳際直接穿透大腦,電得他整個人都無法動了。
仿佛有濕潤的東西碰了下耳朵,石毅突然退了兩步,離安承澤遠了些。他眼神有些迷離,即帶著絲癡醉,又有些迷惘。過了一會兒他搖搖頭,拉住安承澤的手臂說:“快天亮了,咱們回吧。”
安承澤點頭,坐上他單車的后座。
那一晚石毅將安承澤送回家后,破天荒地沒有跟上來,而是回了自己家。安承澤坐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有思考,只是靜靜地坐著。
石毅卻是回家后就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中有個漂亮的耳朵,在陽光的照映下有種透粉透粉的感覺。他抱著那只耳朵可勁兒親,親的心都亂了。
其實他睡得很短,大概只睡了一個小時就驚醒,醒來后短褲一陣濕熱,石毅紅著臉爬起來洗短褲,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和安承澤一起睡,又有一種青少年難以言喻的羞恥感和興奮感。
五天后,安承澤辦好轉學手續,和母親柳茹離開他們生活了十幾年的建省,坐上飛機,去往華國的中心——京市。
當天石毅送他們去機場,像個標準的哥哥一樣,幫他們拿行李,給了弟弟一個哥們間的擁抱。只有在擁抱時臉側無意間擦過安承澤的耳朵時,才能讓人想起那一晚無法言說的曖昧情懷。
如詩般唯美,如霧般迷離,如夢般虛幻的少年情懷。
坐上飛機,看著窗外近在尺咫的藍天白云,安承澤默默閉上眼睛。
他終于承認,那種感情,就是最美好最青澀的果實,帶著酸苦,卻又甘甜得讓人忍不住去咬一口。
再見,我那仿佛夢幻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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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京市的安承澤沒有時間去適應這里的生活,只在學校待了一個星期就迎來中考。建省當時還是小學五年初中三年的八年義務教育,而京市已經是小學六年初中三年的九年教育了,課本與安承澤所學有些不同,考試重點也略有出入。不過這對他來說問題并不算大,早在柳茹開始辦手續時,他就拜托柳茹買了京市近十年的中考題,自學一段時間,抓住了重點,是以中考他考得很順利。
柳茹這邊卻困難了不少,京市不比建省,人生地不熟無依無靠的,討生活都無比艱難,更何況是拓展事業。然而她有無比的熱情和動力,只要一想到五年前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時候,拉下臉去大堂兄家借兩千塊錢和四輪車,帶著兩個十一歲不到的孩子,冬天里頂著黎明前的黑暗穿著大棉衣去鄉下趕集時的艱苦,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現在有建省的基礎,有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財富,有乖兒子和乖干兒子(石毅),有一個門臉房,有正規的營業執照,有幾個能說會道的員工,她怕什么?
不過是打開市場,將建省出產的貨物推銷到京市,讓京市的各大超市接受茹記的糕點,再努力打打廣告而已,怎么想都賠不了多少錢。柳茹帶著開四輪車迎著凜冽刺骨北風的沖勁兒,將京市的市場當做建省周邊的集市,沖!
安承澤覺得,有這樣的思想動力和沖勁兒,區區京市算什么,全華國都不在話下。
所以他放心地由著柳茹折騰,自己開始琢磨在京市證券市場撈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