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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這副滿足的樣子,夙素越想越惱,之前說喜歡她,然后晚上就給她甩臉色,現在自己還得給他喂藥,怎么弄得好像自己在對他獻殷勤似的?!到底,是誰喜歡誰啊!
夙素把藥碗重重地摔在茶幾上,瞪著墨淵,問道:“墨淵,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話說清楚。”她最討厭說話不清不楚的,早點說明白也好,免得落到最后變成自己自作多情。
看著夙素氣勢洶洶的模樣,墨淵眼中劃過一抹疑惑,“昨天說的不夠清楚?”
他還好意思提昨天,夙素瞪著他,怒道:“不清楚!你說的喜歡,是哪種喜歡,是對朋友的喜歡,還是……”夙素的臉又有些發燙了,久久說不出后面的話。
看著她的耳朵也開始慢慢染上粉色,墨淵終于開口了,“我沒有朋友,也不會對朋友說喜歡。”
聽到墨淵說自己沒有朋友,夙素心里有些為他難過,但一想到昨晚他對她的態度,肚子里的火又冒了出來,哼道:“那你昨晚是什么意思?忽冷忽熱……”
“我……”輕咳一聲,墨淵別開視線,低聲回道:“我昨晚不舒服。”
不舒服?從來都說自己沒事的人承認自己不舒服?那肯定很嚴重!難怪昨天他的臉黑成那樣,夙素彎下腰,想看清墨淵此刻的臉色,急道:“昨晚是又毒發了嗎?那現在呢?還有哪里不舒服?”
夙素擔憂又焦急的目光,看得墨淵胸口有些悶,看來,她根本不知道他昨晚是在生氣,更加不會知道自己在氣什么,但是卻因為他一句不舒服,立刻便熄了怒火。
“夙素。”
手再一次被他抓住,夙素渾身一僵,這一次,他只是抓著她的手,明明沒有在她手心寫字,但是掌心卻總有一種麻麻的感覺。夙素抬眼看去,他神色嚴肅,眸光深沉,在眼光交匯的瞬間,她心里一陣緊張,總覺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或許很重要,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
“羚草是我的命,只能給相伴一生的人,這樣,夠清楚嗎?”
——羚草是我的命,只能給相伴一生的人——
他的手很冷,但是抓得她很緊,她以為他會再說一遍他喜歡她,會和她解釋,是哪種喜歡。卻沒想到,聽到的,是這句話。
羚草是他的命嗎?可是,羚草早已經在她手里了啊,是這個人不止一次,硬塞到她手里的,不管她推卻多少次,一次又一次的,回到她手中。
相伴一生嗎?夙素這次不僅覺得自己的臉頰又燒了起來,連同胸口也燒得慌,砰砰的心跳聲簡直大到她都不敢看墨淵,夙素低下頭,嘟囔道:“你這人真霸道,也不問別人想不想要。”
“那你要不要?”
自兩人進屋以后,便幫他們關好門守在門外的厲陽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個踉蹌摔出去,主人,您這樣問,要人家姑娘怎么答……不過他也很想知道夙素的答案,厲陽第一次貼近門板,豎起耳朵,聽里面的動靜。
------題外話------
少主只是不太懂怎么談戀愛而已,你們不要歧視他!
☆、第九十二章 要!
第九十二章要!
房間忽然很靜,墨淵問完那句話之后,便有些后悔了,因為,以她之前的行事風格,只怕……是不會要的吧。他從來都不知道,只是等一個答案而已,每一秒竟可以那么煎熬。
只見她從腰間摸出了那個被兩人來回推拒過無數次的紙包,墨淵覺得自己的心,一點點的冷了下來,下一刻,她就應該要把羚草塞回到他手里了吧。
夙素并不知道墨淵在想什么,只是摩挲著那小小的紙包,問道:“羚草離你多遠多久,你會被羚蟲反噬?反噬會怎樣?”
墨淵臉色一沉,“誰告訴你這些的?”就算夙素很聰明,猜出羚草對他的重要,也不可能知道羚蟲和反噬的事,到底是誰和她亂嚼舌根!
“回答我。”夙素可不管他變臉,她一定要知道答案。
原本是他抓著她的手,可是這一刻,墨淵感覺這個女孩忽然反手抓住他的手,手上的力道還不輕。
他怎么忘了,這個女孩固執起來的時候,是必須要一個結果的。嘆了一口氣,墨淵沉聲回道:“千丈之內,羚草與羚蟲都會有所感應,超過千丈,羚蟲就感應不到羚草了,若是百日內仍是找不回羚草,羚蟲就會反噬。”
“反噬會怎樣?”
迎著夙素執拗的目光,墨淵眸光微閃,淡淡地說出兩個字,“會死。”
果然!從墨淵說羚草是他的命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猜到,所謂的反噬想必是要命的。夙素低著頭,盯著手里小小的紙包,冷聲說道:“這太冒險了。”
墨淵的心倏地一緊,生怕下一刻,這個人真的會將手中的羚草塞回自己手中,一向低沉淡漠的聲音明顯不穩,“我不會讓你離我千丈之外的,就算真的出了什么差錯,百日之內,我也必定能尋到你!”
這次,夙素倒沒像之前那樣被羚草還給墨淵,只是盯著羚草,像是要把它盯出洞來,漂亮的眉擰在一起,一邊搖頭,一邊說道:“萬一我沒保護好羚草,羚草被別人搶走了,豈不讓你受制于而人?若是他們毀了羚草,你不是……”
“若只是羚草被人搶走,就更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了,沒有人可以用羚草威脅我,羚草與羚蟲的感應,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而且羚草根本沒有這么容易毀掉。”墨淵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第一次那樣著急的解釋,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夙素也沒有發現墨淵聲音里的急切,不管他如何解釋,她想到的,是羚草的存在對于墨淵來說,就代表著危險。她不懂,墨家為什么要弄出這種東西來禍害自己的子孫,為什么要把墨淵至于這種危險的境地,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很憤怒,因此她的臉色,也便越來越冷。
看著夙素的臉色冷了下來,墨淵的心也跟著冷了,是啊,羚草是他的命,但是誰又會愿意無緣無語的背負別人的性命呢?他又何必強人所難。墨淵緩緩松開了她的手,仿佛力氣被抽空了一般,冷聲說道:“看來,你是不想要。”
說完,墨淵伸出手,想要拿回羚草。
夙素瞪他一眼,將羚草抓在手心里,惡狠狠地說道:“我要!”
墨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那種明明已經到了絕境,竟然峰回路轉,絕處重生的感覺讓墨淵只能看著夙素,一句話也數不出來。
“干嘛這幅表情?”墨淵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讓夙素的臉再次紅了起來,只是這次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懊惱,之前她那么問,是想知道羚草對墨淵到底有多大影響,得出的結論就是,這東西確實太危險了,不過即便如此又如何,她是夙素,若是她想盡心護著一樣東西,便也沒什么護不住的。
剛才墨淵忽然說那么一句,她當時心里想的就是要,所以她也就沒有多想,就說“要”了,難道是因為自己不夠矜持?嚇到他了?那……其他女孩,面對這樣的問題都怎么回答的?
夙素的臉又一次紅到耳根,墨淵終于看出了她的羞惱,此刻胸口涌動的感覺很陌生,他的生命中似乎從未體驗過這樣極致的快樂,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低聲笑道:“那還不收好。”
“哦。”夙素低著頭,第一次乖乖的被羚草貼身收好。
然后,屋子里又一次安靜了下來,她能感覺到墨淵在笑,即使沒有一點聲音,但是她就是能感覺到他一身冰冷的氣息慢慢消散,夙素也微微揚了唇角。
“傷口還疼嗎?”
夙素一怔,這……是墨淵嗎?他的聲音除了冷淡之外,居然還可以這么溫柔?!夙素愣愣地看著墨淵輕輕抬起自己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掀開衣袖想要幫她查看傷口,夙素連忙抽揮手,說道:“沒事了沒事了,上次阿暖幫我上了藥,現在已經不疼了,就是要完全愈合還需等一段日子。”
墨淵看了她一眼,再次伸手拉出她背著身后的手臂,輕輕掀開衣袖,一邊解開纏繞的棉布檢查傷口,一邊問道:“桑暖現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