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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母愛,我比誰都清楚,她表面不在乎,實際她是渴望和羨慕的,小時候受了委屈,偷偷摸摸的去閣樓抱著她媽媽的東西嗚嗚咽咽的哭??尥暌院?,擦干凈眼淚,還知道開窗管理情緒,然后又嘻嘻哈哈哼著小曲子從閣樓上下來。我呢,什么都知道,假裝不知道的罵她一頓,她呢,也會若無其事的跟我反駁。別看她一天到晚看似就調皮又無法無天的一嬌氣包,小羔子從小懂事又獨立,從不讓我們擔心和操心。當然,她確實不會太往心里記事,這大概是隨了她媽媽和外公的性格,豁達?!?
殷執聽著秦韞茂的描述結合照片上小秦念肉嘟嘟的模樣,都能想象到小小的一個秦念,小鼻子紅彤彤,紅眼圈的,小手擦掉眼淚,蹦蹦跳跳下樓若無其事的小模樣。
是她,就是那樣的。
他熟知的念念能釋放所有正能量的她,眼眸里星河璀璨,很有感染力。
殷執繼續翻閱相冊,是mini在大學的生活,答辯賽,以及參加的各項辯論賽榮獲金獎,還有騎射運動,舞蹈獎項。
無疑大學時候的秦念年紀小,但是優秀耀眼的。
每一張照片的角落都能看到秦韞茂的身影,秦念每一次得獎后的回頭尋找的也是那個為她支撐一片天地的男人。
秦韞茂頓了好一陣才繼續,“唯獨她要跟你在一起這件事,我強烈否認她的決定?!?
“對我來說財富、地位于mini相比都沒什么價值,mini媽媽離開,mini是我一輩子最大的精神支持,可以說要是沒有mini,我大抵早撐不下去了?!?
“上次mini嬸嬸生日宴之后,你的承諾,是你的個人身價以及所有資產,對于一個商人來說,確實是最真誠的和保證,誘惑夠大。但我秦氏千金豈是缺哪些的人,一旦你傷害了mini,財富彌補不了傷痛,傷害了便是傷害。投資損失和商業勢利可以挽回,唯獨人心無法彌補?!?
“說這些,并不是不看好你,我也很明白將mini交給你我是該放心,”上次秦念被困松茸山,殷執不顧一切的,一步一步艱難的從纜車鋼絲上爬向秦念,那是用自己的生命在賭,他對殷執追求秦念的看法,有了本質意義的改觀。
“殷執,一直以來我有我的顧慮,港城和北城,相隔兩岸,不是幾百公里的兩個省份,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一直明白伯父您的顧慮,您正當壯年,很多事我不做承諾,您且看。我會一直愛念念,就如您愛她母親一般。當然這一些基于您的同意,我不希望念念和我在一起是得不到她最敬愛的人的同意,更不想念念傷心?!彼麃砀鄢撬龅倪@一切,并非是為了想盡辦法戰敗秦許肇,而是表明娶念念的決心,即便這次秦韞茂不同意,他也會用他的方式繼續追求秦念,直到秦韞茂同意為止,在秦念家人的祝福下光明正大牽著她走向婚禮的殿堂。
提到妻子,秦韞茂暗傷幾許。
兩人都沒在說什么,書房安靜下來。
殷執一本一本,一頁一頁的耐心翻閱秦念小時候的照片,
秦韞茂對秦念的愛,歷歷在目,她的分毫精彩都沒有錯過,從小到大。
這樣的愛是無法超越的,港媒無數次寫到千億富豪秦董事長如何如何的寵愛自己的掌上明珠,他們播報的永遠都是秦韞茂為秦念締造了多少多少的身價,詞匯精美浮夸,卻沒有一個詞語概括得了秦韞茂對秦念傾盡一生的父愛。
在別人看來秦韞茂所有的資產都在秦念名下是締造身份,在殷執看來秦韞茂為秦念締造的不單單是身份和社會地位,而是為她保駕護航的資本。
讓她何時何地可以高傲說‘no’的權利。
一個老父親的擔憂和心血,殷執很理解,但是不能全然體會,也許只有他自己將來親身體會后才知其中不易和不舍。
秦韞茂老成的目光秦念笑面吟吟的照片上收回,繼續說道,“但我明白一個道理,女兒大了,終究是要離開自己身邊,有自己的生活。說這么多,我只是想讓你明白,mini是你千辛萬苦得之不易的求娶回殷家的。而我一手打造的秦氏財閥可以隨時隨刻為mini的未來保駕護航,你在未來要敢傷她分毫,我就算賠上整個秦氏財閥不惜成為罪人,也要見你拉入地獄,用我整個秦氏財閥作陪,粉碎你,輕而易舉。”
殷執深眸微抬和秦韞茂對視,一字一句都十分鄭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需要您動手,我會自行向您請罪,任由您處置!”
秦韞茂默了片刻,忽然起身,伸出手:“殷執,記住你這句話?!?
“銘記?!?
殷執起身,背脊筆直,身型高大挺括。
同樣伸出手。
兩個男人。
一個父親,一個未來丈夫,兩手緊緊一握。
一個是將自己珍貴無比的寶貝托付,一個是未來的承諾。
秦韞茂重重瞪殷執一眼:“你膽敢違背承諾,我也將不惜一切成為劊子手?!?
殷執微頷首,是緘默亦是決心。
他不是個喜歡過多承諾的人,他一向更注重未來的成果。
秦韞茂坐下,瞥了眼門口,“進來吧,再往里伸脖子都要變成長頸鹿了。”
秦念在門外,一字不差的把秦韞茂的話聽進耳中。
早已經淚流滿臉,一向擅長管理情緒的她,都無法控制住自己大顆大顆往下滾落的眼淚。
秦念對別人口口聲聲說她是被放養的,實則她很明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老秦都在。
她的青春時光,她的每一場獨特的盛宴,老秦從來都沒有缺席過,哪怕再忙,工作再多,在重要的會場,老秦都會優先顧慮她的感受。
她自小愛往閣樓跑,毫不顧形象的哭完,老秦沒有一次進來打擾過,總是等她哭完,再來一個不經意撞見,以不讓她上閣樓為由,罵她一頓。
她也假裝不知道老秦一直在樓下等她哭完,看她下來,趕緊走開,再折回來碰面。
他們都彼此明白,又彼此掩護。
她仰著頭,半分鐘之后。
情緒整理好,秦念以平常俏皮的狀態,出現在兩個同樣都寵愛她的男人身前。
“老秦,你夸張了哈,我剛剛特意測量過了,我頭都沒貼近門縫,怎么可能到達長頸鹿的長度?!鼻啬钹洁饺氯碌?,轉即沖殷執眨了眨眼眸,“你先出去唄,我跟老秦說說話。”
殷執點了下頭,轉身出去,將書房門替父女倆帶上,自己靠在一旁的墻面,不曾離開。
秦許肇也靠在離書房不遠處的白玉圍欄上。
兩人彼此嫌棄的看了眼,都沒做聲。
書房只剩下秦念和秦韞茂后,秦念和以往一樣繞過茶水桌,從椅背后擁住秦韞茂的脖子。
秦韞茂沉悶的面色緩和不少,“你這小沒良心的,一顆心都撲到殷執身上去了,這會能有什么話跟我說?只怕最近這段時間在心里恨死我了,是不是因為某人天天都在心里罵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