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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漱郎原想打趣甘從汝夫婦,見他們夫婦二人臉皮厚得很,并不因在外人跟前親密就害臊,訕訕地將抱著的手臂放下。
“自在一些吧,有道是山高皇帝遠,如今姨媽看不見你,你愛做什么只管去做?!备蕪娜旯膭钪検伞?
項漱郎一笑,又振奮了一些,立時抖擻精神向這屋子后頭走去,還不等到那屋子前,就聽見一陣嗡嗡聲,進了,卻見在廊下已有七八個書生打扮得男子垂著手等著。
書生們也看見了項漱郎,因他穿著猜著他就是先皇帝了,于是恭敬地喊了王爺,待繡嬤嬤打了簾子出來請他們進去,這才簇擁著項漱郎向屋子里頭去。
項漱郎進了這屋子里,見換了一身家常衣裳的駱氏十分和藹地請他上座,謙讓了一番,也就坐下了,才要開口說他愿拿了自己的銀子送人進京趕考,就見一個書生對駱氏道:“夫人,學生有話說?!?
項漱郎莫名地想起了一句“太后,臣有本啟奏”。
“說吧?!瘪樖系?。
那書生立時道:“夫人不在,我們商議了一通,只覺當務之急,不在養出幾個拔尖的書生,而在于教化本地所有山野之人?!?
“可有妙法?”駱氏溫和地問,又含笑看項漱郎。
項漱郎少不得略抬了抬手,示意那書生接著說。
“我等以為,不必立時令所有人識字,只將那派人去教給山野之人就是了。這兩本書既朗朗上口又引人從善,是教化百姓最好不過的書本了?!?
駱氏點了點頭,微微蹙眉道:“你這話有道理得很,不必急于求成。先叫山野之民懂得禮節才是重中之重。咱們有幾十個知文識字的,個個都能去教導這兩本書。只是百姓們不忍丟下手中的活計,少不得咱們的人,要去山野里去教導他們了?!表汈?,又覺尋常百姓入夜之后便現在家中無事可做,不如趁著這時機將他們引出來,于是說:“且叫人在入夜后,引著百姓在街頭巷尾背誦這兩本書吧,咱們準備點心茶水,不怕他們不來。”
書生們連連稱是。
項漱郎腦海里浮現出一句“太后英明”,不覺尷尬起來,待駱氏來征詢他意見時,不免語塞說不出話來,待書生們都出去了,又見駱氏在準備教導女子的花樣子、針線,咳嗽一聲,“夫人委實辛苦了?!?
駱氏含笑道:“算不得什么,只是王爺方才似乎有話要說,為何又沒說出來呢?”
項漱郎不肯說自己方才心不在焉地時候還以為自己仍舊在長安城呢,因見駱氏問,便將要建造鄉學、府學的話告訴給駱氏。
駱氏聽了,便道:“王爺這想法雖好,就依著王爺說的辦吧。左右我們這邊也該建立起個正經的衙門專管此事,不然人人都來我這院子里說話,瞧著十分沒有規矩。”
項漱郎得了鼓勵,便又說:“不如咱們將那三字經、弟子規編成歌兒來唱。鄉民只當是看戲呢,看多了,也就記住了。”
駱氏并不知道自己眼中的小事,對才從女皇手心里飛出來的項漱郎而言是件十分要緊的事,聽他說,也就再次點了頭,只是道:“我們這些人沒個會編曲子的,這事……”
“交給我吧?!表検擅熳运]地道。
駱氏連連笑著答應,隨口道:“這么著,衙門建起來了,我也能弄個女官做做?!?
項漱郎尷尬地一笑,從駱氏這辭了出來,有意又向甘從汝、夏芳菲屋子前繞過去,待見此時輪到甘從汝給夏芳菲揉肩了,眼皮子跳個不停,并不回避,反倒又走近了幾步,立在廊下,有意戲謔道:“不想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樣郎情妾意的事?!?
夏芳菲抿著一笑,拿著手鼓勵地在甘從汝正揉著他肩膀的手上拍了一拍,隨后道:“王爺,你說吧,我們賽姨那瓊州縣主的事要怎么整?”
雀舌搬了一張竹子編的椅子出來,項漱郎坐下后,便道:“那不毛之地,你們要怎么整?”雖說本朝幅員遼闊,但知情的人都知道,那疆域圖描畫得十分壯闊,細說起來,越向南邊,越不在朝廷的掌控之中,這也就是為何女皇大方地封賽姨一個縣主的原因——左右她封了縣主,剩下的封地要如何落到賽姨手上,就看甘從汝的本事了。
甘從汝輕輕地哼了一聲,若說人手,人手是不足的,是以此時只能在那瓊州借著蘭鈴父親的勢力修建碼頭,此時對著項漱郎,便笑道:“那地我們分地你一半,你借了銀子,叫我們從北邊雇了人去瓊州收拾地盤可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