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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想想,你那都是能溫柔、浪漫的事兒嗎?”
“不然要我怎么說?用喜劇口吻嗎?講相聲那樣?”
“不是,就那你那些事兒,是個人都得覺得挺難受的好吧,我講的時候也挺不舒服呢,都心疼你了”
“回來我還自己哭了一鼻子呢,我們‘l’可真是慘啊,我都打算給你寫首歌......”
梁桉一無奈地打斷唐良:“誰聽你這些。”
掛斷電話后,他把手機丟去一旁,對狄玥說,唐良和她說說也好,其實本來,他也是打算最近講給她聽的。
“不過,和你說這些,也只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
“我接觸過‘aids’患者了,知道那些人有多痛苦,是不會隨便約女孩子到家里的。”
梁桉一躬身,平視坐在床上的狄玥,“我對你,從來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系,狄玥,我是認真的,從一開始就是。”
第39章 2015.3 西雅圖
晚餐時,唐良不知打哪兒淘來一箱紅酒。
三人聚在他那間裝潢簡單的家里,喝酒、談天。
“雨馀風軟碎鳴禽。遲遲日,猶帶一分陰。”
紅酒很不錯,狄玥這兩天知道了太多隱情,心有千千結,多喝了些,酒精消融掉了矜持,令人坦誠。
她雙臂支撐在桌案上,手捧酡然的臉,好認真地同梁桉一道歉,說她感到很內疚,不該那樣狹隘,明明他都已經荊棘載途了,她過去還局限地揣測,覺得他那些悉心、那些打磨歷練而來的從容,都是從旁的感情里生長的經驗......
陽臺窗子開著一扇,夜闌人靜,水域淙淙。
幾艘私人游艇靜泊在碼頭,夜航船上燈光忽閃,斑斕地映在玻璃上。
狄玥家里那幾個演講賽、辯論賽的獎狀和獎杯,大抵是真的實至名歸。
這姑娘自我檢討起來話還挺多,都是詭辯。
先前她又不知情,誤會一二也是正常的,可她偏偏要說得頭頭是道,說自己這不該那不該......
唐良抽了支煙再回來,狄玥還在和梁桉一說著。
她喝多時很可愛,臉紅撲撲的,一雙眼明亮異常,滿是真誠,拉著梁桉一的衣袖,掏心又掏肺:“可是梁桉一,我是真的很愛你的,你要相信我呀。”
信。
怎么不信?
她都把他腦補成那么情史豐富的人了,也沒給自己留個退路,高高興興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那些孤勇,當然是因為愛。
梁桉一想吻狄玥。
結果唐良在場,只好作罷,隱忍到夜里返回酒店后,才同她糾纏在一起。房卡刷開門鎖時,也順便拉下了狄玥裙裝背后的拉鏈。
房間未開燈,關上門,滿室昏霿,正好任曖昧滋生。梁桉一把狄玥抵在門上,低頭,吻住她的唇。
綿綿深吻中,很多關于梁桉一的印象,紛亂地縈回腦際。
狄玥混沌地想,他會彈很多樂器,鋼琴、吉他、卡林巴琴,聽唐良說,他還會一些古箏......所以手指這樣靈活,捻挑著讓人難以招架?
她像被丟入釀造紅酒的木桶,緊緊攀附他的脖頸,仍然晃蕩著下沉。
距離回國日期越來越近,在國外的最后幾天,狄玥和梁桉一借了唐良的車子,冒著濛濛細雨,出去兜風、看風景。
興許是聽了太多,那幾天狄玥對梁桉一緊張得要命,中邪了似的,連他看樂譜時戴上眼鏡,她都要敏感地問一問,他的眼睛是不是受過傷。
“有些近視而已。”
見她仍疑神疑鬼,梁桉一把人摟進懷里,半是解釋半是玩笑,說真要是眼睛受了什么大傷,戴眼鏡還有什么用,那不得裝個義眼?
誰知道狄玥緊張地盯著他,馬上反問他的眼睛是不是義眼。
頓了頓,她又恍然般驚呼:“唐良說你有一段時間聽力不好,那你的耳朵呢,有沒有做過人工耳蝸?”
梁桉一扶額大笑:“倒也沒慘到那個程度。”
某天下午出行時,雨勢驟漲,車子不得不停靠在路邊。
狄玥駕照還沒考到手,兢兢業業,哪怕到了國外,有閑時間也會去軟件上刷科目一的題目。梁桉一打開雙閃時,她條件反射地在腦海里過了一下雨天要開警示燈的知識點。
梁桉一像她肚子里的蛔蟲,見她失神:“給指點指點,我操作的對么?”
“沒問題的。”
狄玥這才回神,把科目一知識點丟到一旁,終于和他說起,這些天絞纏在她心間的頭等大事,“梁桉一,你真的能習慣雨天么?我可以去其他城市生活的,工作沒了可以再找,房子也可以再租的,我愿意陪你有新的開始,真的,真的是真的。”
一著急,像說繞口令。
她其實好擔心他。
擔心梁桉一其實并未適應雨天,擔心那些雨水引他想起不快,擔心他為了她屈就。
這些擔心如同頑癥,淤積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