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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里的木匠哪的最好?”柳應渠問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壯漢,他看見這人坐在嶄新的木凳上,料想這人定知道。
“老陳家的木匠功夫不錯,價格也公道,就在巷口里面。”壯漢熱情的指路:“那邊掛了一個陳字,一老一少就是了。”
柳應渠道謝后就走進了巷口,這里極少有讀書人來,還是一個俊俏書生,人人都會多看幾眼。
年輕的小婦人和小哥兒更是羞紅了臉。
走了一會就看見一個掛著陳字的鋪子里,里面還有鋸木頭的聲音,一個壯漢拿著一塊原木走了出來:“誰啊。”
“做東西。”
陳老漢有些詫異見到柳應渠,但聽見這話就笑了:“做什么?”
柳應渠把自己的圖紙從懷里拿了出來遞給陳老漢:“做這上面的筒車。”
陳老漢疑惑的接過來,這圖畫得很詳細,陳老漢沉思了一下:“你要八米高的輪子,這價格可不低。”
他可看不出這是什么車的,只能看出是一個大輪子。
柳應渠付了一兩銀子的定金,過段日子再來拿。剛到手的二兩銀子轉眼間就少了一半。
他扣扣索索的把另外的一兩銀子到了錢莊給了錢莊的掌柜。
“我借的十五兩銀子,先還一兩。”柳應渠道。
李掌柜罕見的看了柳應渠做了記錄,這人還真不一樣了?
柳應渠心想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沈清梧正在一個親戚家的吃酒席,他夾了幾筷子就沒吃了,這個親戚是沈父那邊的。親戚嘴上帶笑:“我聽說最近要鄉試了,真羨慕那些農民還有機會去科舉,要是商籍就不行了。”
沈父笑著不說話,這一桌子的親戚就沈父入了商籍,這才把家世做了起來,成了有錢的沈員外,這是在給他們擺譜。
沈清梧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就要站起來了,沈父抓住了他的手。
“沈山,你還是要續弦,生個兒子傳宗接代,不然以后的家產誰繼承?也斷了沈家你們這支的香火。你不想娶親也可以在家族中過繼一個繼子。”
沈清梧氣不過,他嘭的一聲把桌子上的一杯酒倒在地上。
親戚們詫異的去看沈清梧時心里有些心虛,但一想沈清梧一個哥兒遲早要嫁人,也不能把沈家的財產便宜了外姓人。
一個親戚說道:“清梧,你以后有個哥哥或弟弟,你嫁人以后在沈家還能孝順你父親,你在夫家受了委屈,也要兄弟出頭幫襯著你,這也是為你著想。。”
沈清梧勾唇一笑:“這酒我就不喝了,喝不起。另外,今天這擺的酒席的賬千萬別算在我們沈家頭上,不然我找你們的事。你們的名聲可比我這個商籍哥兒好多了。”
說完也不顧其他人的難看臉色離開了。
“少爺,你上哪去?”蔣羅羅連忙跟上去。
沈清梧心里煩著:“你別跟著我,我自己走走。”
走了一會兒,沈清梧心情越發不好了,直到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柳……”沈清梧臉上變得明亮起來,想到這是大街上,他高興的喊了一句:“柳郎君!”
柳應渠隔著人,模糊聽見一點聲音,他轉過頭看見是沈清梧,唇角突然彎起一個笑:“清梧。”
沈清梧被這么叫上一聲,就覺得心里好多了,他走過來想扯柳應渠的袖子撒嬌,但還是忍住了。
“你們書院今天沒讀書嗎?”沈清梧悄悄的湊近了點距離,和柳應渠并肩著走,用余光去看柳應渠的臉。
“我得了空閑來縣城來的。”柳應渠袖子里還有一只簪子,他摸了摸簪子有些猶豫。
“有沒有缺什么,你跟我說。”
柳應渠覺得心里不知怎么有點滾燙,他想讓自己清醒,含糊道:“沒差東西,你別擔心。”
“清梧。”柳應渠從懷里拿出一只簪子,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以前沒覺得什么,現在突然覺得有些難為情起來,偏開頭去:“不是什么特別貴重的東西,我自己做的簪子。”
沈清梧站在原地,心跳在胸膛中鼓動,心情突然就好了,有點歡喜。
“你手疼不疼。”沈清梧心疼情郎。
“不疼,很快就做好了。”柳應渠手藝還不錯,他長長的睫毛投在臉上,近看有幾分溫柔的輪廓。
“沒花多少功夫。”
沈清梧高興地把簪子插在頭上,覺得比任何簪子都要漂亮。
柳應渠回到書院里繼續復習,時不時被訓斥一頓。
最近書院里人都在書舍里,要么在宿舍里復習,不過還是有紈绔子弟在書院里逛。
孫杰也在其中,被幾個紈绔捧著,柳應渠從孫杰身邊路過,左耳邊進了一句“孫哥,你真是人中龍鳳”,右耳邊進了一句“誰誰誰都趕不上你”。
孫杰也沒去招惹柳應渠,他手上拿了一本書,正是一本佛經,看得有幾分如癡如醉。
“這字好看。”孫杰挨打后就喜歡看點佛經度化一下自己,正巧去書店里的掌柜說這本書好,孫杰一看就喜歡上去了,這字好看,寫得風流。少年人最喜歡這意氣風發又瀟灑的字。
就算價格比平時貴上許多,對于孫杰來說也是毛毛雨。
柳應渠看著自己的筆記,他強打著精神,做了幾套題,回過神來已經是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