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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橫熙有一下沒一下地翹著腿,不屑地道:“不去,要去他自個去,朝中有我,還怕翻了天不成,誰不知道王爺我僅僅半日便理萬機,交給我怎的還不放心不成?”
福泉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只要是認識你的,都不放心!”上次皇上讓你批改公文,結果倒好,院子里凡是識字的全讓你叫來一人一支筆,幾百份公文一人十來份,全都寫了一個準字就交上去了!禍害,真是個禍害啊!
福泉想歸想,繼續道:“這不因為王爺是青城劍派的女婿么!王妃自打過門后也就沒再回去過了,青城劍派也未曾遣人過來,王爺就當是為了王妃,為了王妃!”福泉一臉的諂媚,腆著臉道。
說道王妃,云王爺的眉不禁挑了挑,點點頭煞有其事地道:“也在理,這豬頭皇上最近腦袋倒是靈光了,話說小三最近都在忙活啥丫!說來給王爺我樂樂!”
福泉干咳了幾聲,抿抿嘴,道了句,“王妃很是守矩,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該請安時請安,就是,”福泉停了停,看著自家王爺一臉悠閑狀,放下心來繼續道:“就是王妃最近總到賬房嘮嗑!”
“哎呦,我說著小三還真帶點人味兒,都嘮些啥,說來聽聽!”云王爺半瞇著眼,饒有趣味地提高聲調道。
福泉吶吶道:“以前王妃總是在月銀用完之后方才差丫鬟到賬房領,時常都是好幾個月方去領那么一次,日子過得甚是簡樸。這些日子,咳,王妃跑到賬房,要把以前欠下的全部給領回去!賬房每月的月銀在王爺您的吩咐下從來都是不多不少,剛剛好,這幾日經不起王妃的折騰,正郁悶著!后來,事情倒也暫時解決了!”
云王爺不痛不癢地問道:“怎么說?那不成賬房那薛胖子還能到青樓賣身還銀子?”
若是有胡子,福泉那胡子現在定是翹得老高,就知道青樓,王爺啊王爺,你怎的就不學學二王爺,領軍塞外,何等的英雄蓋世,人稱霸天之師,霸天之帥!
苦著臉,福泉道:“回王爺,王妃讓薛胖子寫了張借條,簽了字,說為了補償她的損失,這筆銀子就先暫時借放在那,但以后每月得多上二兩銀子的利息,計到月銀里,等到那筆銀錢還上為止。王妃還說了,最好,”福泉瞄了瞄云王爺,低聲道:“最好讓您老人家也給按個手印,薛胖子做不了準兒!”
云王爺懶懶地站起身來,“這樣說,小三這些日子過得很滋潤啊!”
福泉一臉的笑意,道:“可不是么王爺,王妃最近可是珠圓玉潤得很,王爺把王妃照顧得如此周到,當是到娘家讓人給瞧瞧,當日王妃的決定那是一等一的英明正確!”福泉配合地豎起了大拇指!
云橫熙伸了個懶腰,想起那夜洞房花燭,向桃花那一臉的哀戚,就跟在哭喪似的,那小臉白的,跟剛從地下爬上來的一樣,還英明正確!鼻子輕輕哼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道:“小三最近圓潤了?腰粗了么?”
“啥?”老人家沒反應過來,道了句:“小的沒摸過,不知道!”說完掩口瞪圓了眼,罪過啊罪過,把俺老人家給圈進去了!”
云王爺嘖嘖了幾聲,似乎頗為郁悶地道:“怎么辦,很想知道啊,福泉啊,你不能摸,誰能摸?”
福泉呃了一下,恭敬道:“自然是王爺能摸!”
云王爺拍拍袍子,悠閑地晃著走回去,提高聲調道了句:“那還不趕緊給我找來,我去玉液泉,叫小三兒來給我搓搓背!”
向桃花最近的日子過得是順心順水,早上長睡不起;晚上視睡如歸,經常睡上一覺醒來,天都黑了。周而復始,除了必要的請安時候,向桃花便在黑暗的世界里如火如荼地長眠著。
直到有一天,小筑嚷了一句:“今個月的月銀可以去領了!”向桃花驟然間一個鯉魚打挺,趴了起來,眼里閃爍著地璀璨光芒,把小筑嚇了一跳!
向桃花猛地下床,梳妝打扮,整理好儀容便要出門。小筑弱弱地問了句:“王妃,你這是要往哪啊?”
向桃花嘎了一聲,道:“小筑,你說的,領月銀哪,趕緊哪,天大地大可不如錢袋子大!錢袋子哪!”向桃花一臉的朝圣,“那便是俺的乾坤袋,只要滿滿滴,俺都可以請孫猴子當保鏢!”
小筑搖搖頭,她真寧愿這王妃娘娘直接昏睡在床算了,每次起來說的話不著邊際,繞的人頭暈,慨嘆了一聲,道:“娘娘,這領月銀也是奴婢去領,你是王妃哪,哪有那么掉價跑到賬房去排隊領月銀哪!”
向桃花想想也對,她是誰,堂堂的王妃娘娘,上馬有人墊腳,覺覺有人蓋被,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就連拉屎,估計都能叫個來端盆盆的。就算她立馬半身不遂偏癱,也完全沒有絲毫的生活障礙,去,呸呸,想著怎的咒起自己來了!轉頭看向小筑,舔著臉道了句:“好小筑,你趕緊滴,趕緊滴!”
向桃花坐在房里,這心情那個激動啊!像她這樣一個在現代屬于蟻族的小螞蟻一只,每次領工資,那嘩啦啦的票子就是心靈的慰藉,活著的盼頭,生命的曙光。這種心理,即使她向桃花如今也成上流人士了,一時也改變不過來!向桃花開始想著自己看過的那個叫壯觀的劇情,王爺大手一揮,嘩啦啦的上萬兩的銀票子,那跟漫天的雪花一樣飄灑過來,何其的唯美,何其的浪漫!
向桃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那微微彎起的嘴角看得出她在編織著自己的美夢??上В≈貋淼囊痪湓?,就活生生地把她拉回了現實!
“王妃,銀錢領回來了,這有一百兩,你先給收好吧!”
向桃花嗖的一下望向小筑!一百兩!才一百兩!有木有可能,有木有,有木有!我好歹也是王妃,王妃??!一百兩,這摳門的銀!這摳門的壞銀!感情銀子都讓他給花天酒地去了!外面撒錢如雨,家里斷糧缺水!這千人睡,萬人枕的餿人!心給狼掏了,肺給狗啃了,遲早連雞雞都要給都要給狼狗叼了!
向桃花顫顫悠悠,懷著一顆極端悲戚的心,接過了小筑手里的一袋碎銀和一章單薄而脆弱的票子!從錢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碎銀,塞進了小筑的手里,道了句:“小筑,你的!等我以后發財了,我就給你鑄個跟你一般高的元寶兒,讓你抱著睡!”
小筑連連搖頭,把銀子往回塞:“王妃,小筑那份也領了,這萬萬使不得!”
向桃花臉色一正,“嫌棄了不是,我都這么少,你那點銀子更是連塞牙縫都不夠,趕緊拿著,我們這關系,咋那么見外!”
小筑一臉的感激,眼眶都紅了,哪有主子這樣關照下人的,這把碎銀子,都頂她半年的工錢了!低下頭,輕輕地道:“王妃,其實你以前好多時候都不去領銀子,都是等到銀子用光了才遣小筑去領回來!琢磨起來,您都少領了半年的銀錢!”
向桃花一聽,就差沒有蹦地三尺,來個倒插蔥,直接把自己給摔暈了省事!”向桃花啊向桃花,也不給妹妹我留條活路,你走了我進了你這身子,你說,空有一身皮肉,有毛用,有毛用啊!難不成賣肉求銀!氣煞我也!老娘說什么也要把銀子給要回來!失貞事小,討銀事大!
于是乎,向桃花開始有了生活的目標,前進的方向。每天樂此不疲地往賬房里溜達。起初徐大胖子還不以為意,后來混得臉熟了,向桃花就直接開口了:“我說徐總管哪,都說貴人多忘事,前幾個月哪,我忘了遣丫鬟來領個銀子,你老人家也忘了把銀子給我送回去,這不我回頭想想,錢銀兩訖,糊涂不得?。∧阏f是不是該清算清算了?”
饒是徐大胖子精明,還是愣了會才聽明白了,感情三王妃是來要債的!徐大胖子苦著臉道:“娘娘你應該知道,王爺向來有規矩,這銀錢不領就當放棄,每個月的銀錢那都是不多不少,這,我這實在無能為力??!”
向桃花搖搖頭,“此言差矣,怎的說我也是堂堂的三王妃哪,就算我沒遣人來領,也總得呈送上來才對,這是伺候主子的態度么?還有沒有家規國法了!”向桃花拍桌子踢凳子嚷嚷著。徐大胖子給鬧得慌的時候,向桃花不緊不忙掏出了一張寫得如畫鬼符般的紙,笑嘻嘻地用大灰狼哄騙小紅帽的聲音道:“徐總管,簽了吧,簽了我就不煩你了!”
徐大胖子也沒想到這娘娘能耍陰招啊,主子叫到不能不辦,于是乎規規矩矩地畫了押!完了向桃花吹干了紙,干笑了幾聲,搖搖擺擺,自得意滿地走了。徐大胖子后來才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失手損千兩銀。
如今的向桃花正坐在院子里哼著小曲喝著茶,冷不防一個聲音傳來:“老奴見過娘娘,王爺說了,在玉液泉等您!還請娘娘移步玉液泉!”
5、第五回
向桃花循聲望去,卻見到福泉老頭子早已經站在院子中,低眉順眼地說道。
向桃花笑嘻嘻地道:“老福啊,你老來了啦,許久未見,甚是想念啊!”
福泉生生打了一個寒顫!福泉突然想起王爺整治王妃吃粥的第二天,說是讓他弄點吃的,親自給端來,就說是王爺給賞的。福泉也知道自家王爺那脾性,不就是想看看王妃到底有沒有氣得心肝兒直捶么。
他老人家木有辦法,只得干了一回奴婢的活,端著那稠乎乎的燕窩羹,屁顛屁顛就跑了過來!殊不知老人家還沒跨進院子里,便聽到一個響亮的聲音在嘛嘛嘛地拉嗓門,緊接著,一聲洪亮的女聲高昂地響起:“鼻涕長長往下流,流進嘴里嘗一嘗,東方之珠,額滴愛人,乃的鼻孔是否朝天依舊!”(歌曲:東方之珠)
老人家打了一個哆嗦,想著手里那黏糊糊的燕窩羹,再聯想起那黏糊糊的鼻涕泡往嘴里嘗,老人家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剡^身來,哎呦喂一聲,手一抖,就把整盅燕窩羹給丟地上了!他素誰,堂堂皇宮大內暗地里的第一,呃,第二高手,如今王妃吼一吼,他的手竟然抖一抖,連碗都沒端勻,威力何其之大,何其之大??!
三王妃,本來柔柔弱弱的聲音硬從喉嚨里給喊出了威武猥瑣。福泉看著地上的燕窩鼻涕泡,那天便奪路而逃了,他老人家覺得無需進去好好看看王妃是不是給王爺鬧得陰郁了,因為王妃娘娘,已經有了失心瘋的跡象了!
今天,他老人家又一次來到這個院子里。福泉肩膀一顫一顫,唯恐如當日一般聽到那恐怖的魔音。想想王爺和這三王妃,對上了準沒好事,一個吃喝玩樂,古靈精怪,一個吃喝嫖賭,陰陽怪氣。就如和尚遇見了道長,你敲你的木魚,我揮我的拂塵,道不同不相為謀,追根揭底,卻是殊途同歸。說什么都是趕緊回了話,老人家才好回屋躺會喝口茶潤潤喉。和這兩個主繞著說話是個體力活啊,福泉低眉順眼,道了句:“王妃,王爺說在玉液池等您哪,還請您移步!”
向桃花帶著點不解地問道,往福泉身邊靠去,壓低聲音問:“玉液池,老福啊,是什么地方?可知王爺為何要管我叫去?”
福泉干咳了幾聲,不著痕跡地挪開了距離,道:“玉液池是王爺專享的暖泉眼,至于所謂何事,這個小的確實不清楚,王妃還是趕緊的吧,若是讓王爺等久了,怕不甚妥當??!”
向桃花抿抿嘴,嘟喃了一聲:“您老給帶帶路吧。”一邊自言自語道:“白天喜歡脫褲子,臭男人,光天化日還泡澡,就怕人家不知道昨個夜里浪里來浪里去高/潮不斷!”
走在前頭的福泉耷拉著腦袋,肩膀可疑地一抖一顫,老人家咬著下唇,心里滴答滴答下著雨,熙王府里,大王妃那是有名無實,二王妃那是名實皆無,三王妃這是名不副實!我的王爺啊,你就不能正經一把,長進一下!你讓老奴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