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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和三弟上了尚劍門提親,盡管已經知曉了他的身份,拒絕不了,我爹卻依舊固執。那會我看著他一直拉著他三弟的手不放還很是不解,后來我方才知道,若是當日他不拉著他三弟的手,怕是尚劍門上下,除了我,都化為灰燼!”
看著桃花,皇后的聲音堅定而有力:“桃花,我把這事說與你聽,就是想你知道,云家的男人,生不離,死不棄,莫要在他還在為你努力爭取的時候,你卻先撒手而撤!胖子尚且如此,更遑論我們頂天立地,舉世無雙的云三王爺!”
如果說桃花方才在自怨自艾,那么此刻,她當真被深深震撼了。她突然發現,作為云家的一員,她太不了解這家里的每一個人,包括她的云妖孽。最最起碼她想當然的最是無情帝王家,卻完完全全,在這三兄弟的身上,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當桃花回房梳洗準備歇息的時候,云王爺才慢條斯理地回來。
從后面環住了桃花的腰,把頭埋在自家娘子的肩窩上,深吸了一口氣,嘆了一句:“娘子好香!”
桃花噗嗤一笑,道了句:“累不累,我給你準備水好好洗漱一番!”
云妖孽悶笑出聲:“娘子今日竟然這般體貼,莫不是大嫂教會了你伺候夫君的獨門秘技?可惜娘子有了身孕,若不然,像那日玉液泉中,幫為夫搓搓洗洗,好不舒暢!”
雙手輕輕滑過桃花的腹部,云王爺的聲音愈加的柔和:“李不舉說,過了四個月,孩子大概就會在肚皮里動起來。我堂堂圣火至尊的孩兒,動靜定然不小?!?
桃花皺了皺小鼻子,笑著道了一句:“臭美,話說今日里我聽了皇后和皇上的愛情故事!”
云王爺一頓,道:“你說的就是胖子差點像只豬一樣被宰割放血的那件事?”
桃花的手肘往后一捅,道:“自家大哥,怎的說得這般難聽!”
云王爺眉一挑:“難道不是,這家伙亮個身份就能把大嫂娶進門,偏生那么折騰,我就琢磨著,這胖子早就謀劃好了這苦肉計,好讓大嫂為他死心塌地!”
桃花啐了一聲,道:“就你詆毀大哥,人家大哥生死關頭還護得大嫂周全,你倒好,每次盡見你耀武揚威的欠揍樣!”
云王爺哀嚎一聲,道了句:“娘子,此話欠妥,死豬自己不經打,可你夫君是誰,老子天下第一的人物,哪個有資格在老子面子躁,老子不揍他個紅霞滿身繞!”
消停了會,桃花方道:“二哥的事?”還未說完,云王爺便摟進了她道:“明日朝堂之上,自有定奪,娘子若是好奇,便和皇后一起坐在后頭看著,如何?”
看著妖孽眼中泛起的陣陣柔光,桃花回身反抱住他,對明天的事情,卻有著莫名的心安。
第五十六回
第二日,在那朝堂之上,桃花和皇后就呆在里間,一個屋子里。云橫兆體型太大,這偶爾坐得長久累了餓了,便到此歇息休整一番。從這里間的鏤空花雕窗戶里,倒是可以看到朝堂之上的一切變化,位置又較為隱秘,一般也不會為他人所察覺。
胖子就坐在正中央那四平八穩,飾以金漆,雕刻著威武龍騰的龍椅上。黃袍加身,此刻的胖子坐在首位,顯得厚重威嚴,眼睛雖小,但眼光所及之處,自有一番震懾之力,端的是不怒而威。
而云王爺,一身紫黑紋金蟒袍,標桿般筆挺的修長身材,如利刀雕刻而成的五官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緩緩踱步到云橫兆左下位上坐下。一坐下整個人便躺進了椅子里,除了眼光微冷,似乎又是一個懶懶散散的王爺模樣。
此時,文武百官魚貫而入,分站兩列,文官大都低眉肅立,神色凝重,而武將一列,此刻卻盡是怒目橫眉,憤憤不平的樣子。
云橫兆的聲音在空曠的朝堂上顯得特別的威嚴:“二皇弟的事情大家也都知曉,陸左將軍更是從邊境快馬加鞭趕回。”云橫兆說著,朝武將一行的領頭一人微微頜首,繼續道:“諸位卿家可有何良策,不妨說來聽聽!”
沉吟半晌,文官中第二位,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站了出來,拱手道:“臣以為,沁勒族提出的個三條件,其一,送上我朝珍藏多年的雷炎刀,這未嘗不可,二王爺乃我朝軍中的頂梁柱,雷炎刀就算是武林的圣器,畢竟也是死物,遠不及王爺對我江山社稷的重要!其二,要我割邊境三城,這有待商榷,可以與那沁勒迂回一番,至于第三,要三王爺娶樓蘭公主為正妻,”
那中年人偷偷抬起頭來瞄了云王爺一眼,今日里,他們一眾文官就已經商討好了一致的對詞,就算你是京城里的誰見誰愁,為了二王爺,我們也豁出去了。再者,你這樣的紈绔弟子,人家樓蘭公主嫁給你,還真是自討苦吃,你向來喜好美色,這會估計倒也是正中下懷。
這一干文官一向對武林江湖不甚了解,云三王爺紈绔不堪的形象早已經是深入人心。雖說這次趁著辦了與沁勒族暗中勾結的李丞相,云三王爺的正妃李春懷也鋃鐺入獄。云王爺趁機一下遣散了家里的妻妻妾妾,揚言要為那原本的三王妃辦一場隆隆重重的親事。
云王爺是雷炎山脈傳人的事情只是開始在江湖中傳開,這幫平時迂腐瞧不起武人的文官們哪知道里面這么多的彎彎繞繞,于是乎,這中年人繼續道:“三王爺剛好遣散了府里的鶯鶯燕燕,這樓蘭公主據說是沁勒族最為美貌,最富才情的公主,想來嫁與三王爺,也算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至于三王妃,為了大局著想,我想側妃之位,自是無需多加計較。
云橫兆漫不經心掃了云王爺一眼,見他眼睛微瞇,似乎也不在意,于是又轉過頭看向武將眾人,道了句:“各位將軍以為如何?”
那陸將軍似乎已經迫不及待地地站了出來,單膝跪下拱手道:“消息一傳到邊境,全軍憤然,陸某帶著軍中千千萬萬兄弟的祈盼日夜兼程趕來面見皇上。云帥為我云王朝出生入死,長年守衛邊境,與一干將士同甘共苦,守家衛國!臣斗膽請求皇上,無論是何代價,都請以云帥的安危為重。莫讓千萬將士寒了心!方才林大人說的邊境三城,其中兩城可是云帥帶領我眾兄弟與沁勒殊死拼戰打回來的,只要保全住云帥的安危,我們還有機會,能暗中潛入沁勒,救回云帥,只要救回元帥,我等自可再度揮軍而下,一雪今日之恥!”
那陸將軍言罷,又抬頭看了云王爺一眼,眼神中頗有憤慨之色??刹皇敲矗舨皇菫榱私舆@位王爺回來,云帥至于在半途被人伏擊,身陷險境。如今便宜了你,讓你娶個老婆換得你老哥的安危,若是不肯,老子第一個拔刀把你千刀萬剮!
云王爺瞄了他一眼,也不做聲,繼續半瞇著眼睛,似乎閉目養神,看得那陸將軍又一陣好氣!
云橫兆眼睛掃過朝堂,聲音沉而威嚴:“聽到眾位卿家對二弟的一片關懷之情,寡人很欣慰。雷炎刀乃我云王朝時代珍藏的神兵利器,其珍貴,不在于它是武林最為頂尖的兵器,而在于關于我朝龍脈的傳說!”
龍脈二字一出,文武百官,均屏氣而聽,這些傳聞由來已久,處于王朝頂端的官員自是聽聞過。只是今日從皇上之口說出,意義卻是大不相同!
云橫兆目無表情,繼續道:“集齊五柄來自雷炎山脈第一代祖先煉制的兵器,便能看到我云王朝龍脈所在的圖騰,而這排名第一的雷炎刀,便是最最中心的位置。沁勒族為此圖謀已久,只要集齊五柄神兵,便能一舉摧毀象征我王朝氣運的龍脈,給予我等致命一擊?!?
云橫兆話音剛落,底下官員相互開始低語。若雷炎刀是關乎云王朝命脈的關鍵,那可就不能輕易讓那沁勒族得到!
“但!”云橫兆猛地一喝,全場皆驚,又恢復一片安靜,“若用這柄兵器,就能換回我二弟的性命,寡人絕無一絲一毫的不舍!”
云橫兆緩緩地站起身來,聲音森寒,小小的眼睛巡遍整個朝堂,道:“寡人若答應了沁勒的所有要求,眾位卿家覺得,沁勒留下二弟的機會又有多大?區區一個樓蘭公主下嫁于我三弟,就想安了我等的心,就能保證我二弟在沁勒的安危么?”
全場啞然不語。霸天戰神的名氣是何等的響亮,讓樓蘭公主下嫁,實則是送來質子一個,安撫云王朝??烧缁噬纤f,區區一個樓蘭公主的命,抵得上云二王爺的命么?若是那沁勒一招得手,定然不會留下霸天戰神這樣令人坐立不安的威脅!
呆在屋內的桃花,臉上一片激動之色。到如今,她才真正見識到,這個一臉憨厚老實的胖子皇帝,在這朝堂之上,侃侃而談,睿智而威嚴。所言所語,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和決斷!偷偷瞄了一臉身邊的皇后,見到她一臉癡迷,不由地噗嗤低笑了一聲,就聽到旁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何事讓娘子這般歡喜,回頭好好說與為夫聽聽。”
“啪”的一聲,竟然是云橫兆生生地把扶手上的龍掰了下來。除了依舊閉目養神的云王爺,眾人皆一驚,便看到皇上緩緩從龍椅上走了下來,聲音凜冽:“龍騰四海,遮云閉日,何等的威風凜凜,縱橫捭闔。但,”云橫兆的手突然一用力,拿著木雕神龍的手漸漸舉高,“這龍,若是被要挾,被威逼,甚至被牽著鼻子走,它還是那騰躍四海,高傲尊貴的龍么?那只能是蟲,一條蟲!”
云橫兆的手猛地一放,眼睛緩緩轉過一圈,沉聲道:“二弟被擄,寡人比你們更難過,寡人不當他是霸天戰神,寡人不求他能為這江山社稷立下多少汗馬功勞,寡人只當他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只希望他能平安。若要寡人一命換他一命,寡人,愿!”
一個愿字,在大廳中回旋,文武百官,皆跪下低頭,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