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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美人鳳眼一挑,水淋淋,不經意的一瞥卻是那般的風情萬種,輕笑一聲道了句:“將軍莫不是忘了當年馬前坡,還是本王將你送走?”
圖蘭再度一怔,當年屠戮了那么多云王朝將士之后,他在自己帳中被黑衣人擄回云王朝,兩軍談妥了條件之后方才將他放走。當年,就是那一身戰甲紅袍的云橫昆單獨把他帶到馬前坡,放了的他。此事也只有兩人方才知曉。
聽著那娓娓而談的聲音,如情人之間的嗔罵埋怨,圖蘭的心中萬千情緒皆被撩撥而起??粗矍澳菑埥^代風華的臉,原本還盛怒中的圖蘭此刻卻在發愣無語。
霸天戰神是他圖蘭的執念,是他圖蘭被稱為軍中瘋子的所有緣由。每每看著云橫昆那胸有成竹的排兵布陣,坐于馬上的那種風華絕倫,都讓他圖蘭深深羨慕嫉妒恨。軍中男兒的血性是不容挑釁,他圖蘭身為沁勒族最為杰出狠厲的繼承人,怎能容許其他男子一次又一次壓他一頭,凌駕在他之上!
只是,當這個男人不是他圖蘭心中所描繪理解的那種男人的時候,圖蘭此刻的心中是愛恨交織,百感交集。
看著眼前這個讓人一眼看到,便愿將世間最為珍貴之物頻頻奉上的男子,圖蘭心底有股莫名的情緒在蔓延。
他圖蘭梟猛無情,殺伐決斷,從未在意過誰,心服口服過何人,就連他父王,對他也是頗為忌憚。唯一讓圖蘭日夜心思所想的,就是霸天戰神云橫昆,甚至于和女子在床榻之上,云雨之時,登上極樂那刻他都會咒罵這個時時記在心中的名字。他嫉恨他,卻也識英雄重英雄。多次的交鋒,天知道他有多想揭下這個戰場上叫人聞之色變的面具。
想過無數次狠厲的折磨羞辱,卻在揭下這個面具的那一刻猛地煙消云散。圖蘭荒謬地感覺,往日里讓他怒火中燒的敗績,在看到云橫昆的這刻起,居然覺得可以接受,甚至,甚至是心甘情愿。那種感覺,就如同被自己心愛的情人打罵一番。當然,還從未有過一個情人敢對他圖蘭不敬,因為他圖蘭從未對誰上過心。
圖蘭怔怔不語,手下的四人也隨著發呆,不知該當如何。
可人家云美人發話了:“若是沒事,本王就歇息了,將軍也當好好休養身子,莫要落下難愈的后患哪!”
此刻的圖蘭,聞得云美人的似乎關切之語竟然心中一喜,帶著復雜的心情和眼神,竟然吶吶道了一句:“好!”
言畢心中一驚,望著眼前那明艷照人,雌雄莫辯的臉,一時間欲言又止,有些頹敗,有些欣喜,又有些許患得患失,朝著四個還在發愣中又變回一臉發狠表情,欲待命沖上去好好蹂躪云美人的侍衛道了句:“回去,還有,把赤磷金瘡藥送予云將軍療傷!”
四名侍衛聞言著實一愣,赤磷金瘡藥,那可是圖蘭目前正在療傷所用的頂級外傷用藥,還未回過神來,便聽到已然側臥在榻上,一副撩人心扉的海棠春睡圖般的云美人輕笑地道了一句:“那就先謝過圖蘭將軍了!”
圖蘭掃了云美人一眼,心里發梗,有些情緒似乎不發不快,狠狠瞪了自家侍衛一眼,喝道:“還不快點,篤在這作甚?走!”
風風火火,一肚子生吞活剝的情緒而來,如今狼狼狽狽,同樣一腦子生吞活剝的情緒而去。不同的是,前一個生吞活剝是帶著狠厲的要刮其肉,啖其血,后一個生吞活剝,是想脫其衣,摟入懷??偠灾瑘D蘭和四個侍衛各自帶著不解離開了。
隨著他們關門離開,云美人翻了一個大白眼,口氣和云妖孽一般無二:“老子最討厭使這套男女通殺!”
而圖蘭,卻在回途中碰到一個匆匆忙忙趕來的蒙面黑衣人。圖蘭眼神一冷,知道那是和師傅配合用枯元弓傷了并生擒了云橫昆的人。
那黑衣人看了圖蘭一眼,朗聲道:“殿下,兩國正于商談之際,還望殿下莫要沖動,若是傷了云將軍,怕是云王朝那邊我們不好交代!”
這一提,想著自己氣昂昂地來,灰溜溜地走,圖蘭那火氣更盛,只是開口便說出了另外一番話:“我還沒怪罪你傷他之罪,你倒好意思說起我來!哼!”言罷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那黑衣人皺皺眉,也不言語,倒是若有所思!
于此同時,在云王朝京城城郊的一個小院子里,房里一個男人正俯首站于一旁,而房中央,赫然站著龍田。
那男子一拱手,道了句:“大師兄,師傅問過,當日為何不讓小九他們直接殺了那三王妃,也算是大大落了云王朝的臉面,刮那云三王爺一巴掌?樓蘭跟師傅說過,大師兄曾經威嚇過她,若傷了那桃花王妃絲毫,便要讓她知道厲害!師傅,”
龍田的手指不自覺地一收一擰,臉上卻無絲毫異色地道了句:“我們的目標是霸天戰神,何苦無故多生枝節。激怒了云橫熙,他只會憤而起之,瘋狂報復,有他從中作梗,我們還能如愿以償順順利利截下云橫昆么?再者說,當日你們或者感知不到,可我卻知道,小九他們二人的劍,決計落不到那云王妃的身上,云橫熙早在咫尺之外,豈容得他妻子和腹中的孩兒傷到分毫。既是如此,我何不送上一份人情,多獲一份信任?”
那男子不疑有他,一臉的贊同,連聲道:“還是大師兄想得周到,小六會把大師兄的話原原本本告知師傅,讓師傅知道師兄的用心良苦!”
龍田頓了頓,道了句:“讓師傅轉告容天南,天玄劍我會取回,至于九黎鞭,就得有勞他這位和水年若少宮主淵源不淺的容大俠了!”
那男子鞠躬道:“是,師兄,師兄潛伏在此,定要多加小心!”
龍田點點頭,問道:“圖蘭和樓蘭怎樣了?”
男子道了句:“圖蘭殿下已經無生命之憂,但要恢復如初已然無望。料不到的是樓蘭殿下在離開之際中了那云王妃的七針刺穴,如今每晚都受那針刺之苦,對這云三王妃,早已恨之入骨?!?
龍田眼睛一亮,想到那平日里憨憨厚厚,吆喝聲大,膽子忒小的桃花竟然會下此毒手,不由地有些笑意溢出眼角,擺擺手,隨聲道了句:“替我問候他們二人,多多保重身子,我這便先行離開!”言罷,人已經走出屋外。
清晨醒來的桃花正欲伸個懶腰,儼然發現自己還瓷實地窩在某人的懷抱里不得動彈。桃花的身子蹭了蹭,臉蛋一紅,發現某人身下已然是一柱擎天,大清早便升起了旗桿!
桃花用手肘往后捅了捅,道了一句:“妖孽,你醒了!”
妖孽的聲音便在她頭頂曖昧地想起:“可不是么娘子,父王從小就教導我們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娘子你說可對?”
桃花甕聲甕氣地道:“所以姐從來不喜早起!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云妖孽鬼鬼祟祟,邀功似地在桃花的耳邊呢喃道:“為夫有個好建議,娘子,娘子也可以反過來把鳥吃掉不是?”這說吧,下面還往桃花的股溝里蹭了蹭,蓬勃的欲/望讓桃花的臉如紅霞般燒了起來。
手往后就朝妖孽的大腿根一擰:“云妖孽,我用腳趾頭鄙視你,我決定了,二哥一日不回,床戰一日不”
還沒說完,妖孽已經半撐起身子,雙唇已經落在桃花那微張的小口中,好一番輾轉黏吮,道了句:“娘子果然好氣魄,二哥一日不回,床戰一日不休,老子定要把那混蛋扔到天邊去,莫要擋了老子與娘子的洶涌澎湃的切磋較量!”
“你,”桃花氣得臉蛋兒都鼓起來,她是想說床戰一日不宣!這斷章取義的云妖孽。
扛不過云妖孽的軟磨硬泡,依舊是真槍實彈上了場,該摸的摸了,該親的親了,該揪的揪了,重要的是,該泄的泄了。
一直折騰了大半晌,承了雨露的桃花猶如水嫩嫩的花兒,鬢云亂灑,酥胸半掩,妖孽的手依舊停留在那胸口處的朱纓之上,雙唇滑過桃花的脖子,肩窩,意猶未盡地在自家娘子的身上游移。
此時,云妖孽微微抬起頭來,道了一句:“福泉,何事?”
門外的福泉道了一句:“回王爺,離世仙宮一行還有雷炎山脈的兩位長老已經來到宮里,皇上遣老奴前來稟告王爺一聲!”
云妖孽懶懶地坐起身來,道了句:“回去告訴胖子,我這就過去!”回過頭來,看著桃花,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了句:“花花,等著為夫。不就是離世仙宮么,雞蛋就是雞蛋,難不成湊在一塊就能把老子這塊鐵石砸爛!笑話!”
桃花卻也隨身坐了起來,道了句:“等我,我也一起去!”
云王爺挑挑眉,“娘子見了那幫人也是慪氣而已,不若在這好好歇息,我讓小筑和娘親過來陪陪你?”
桃花皺皺鼻子,道:“那可不成,人家可是登門踢館搶我夫君來了。男人和小褲衩,打死也不和別人共用!”桃花陰測測地道:“別以為姐是個隨便的人,姐隨便起來不是人!”轉了轉手腕:“不就是干架么,姐早就手癢著想教訓人了!”
云王爺輕咳了一聲,自家娘子這不著邊際的癖好又開始了,湊過頭去道了句:“娘子,你可是有了身孕的人,看著熱鬧討個笑便罷了,干架這種粗重活,還是由為夫代勞,絕對出手利落,后果絕不含糊!”
第五十九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