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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胖子連忙道:“已經關押進天獄!”
云王爺哼了一聲,道:“我去看看!”
云胖子嘆了一聲,瞄了一眼規規矩矩站在藍老頭身邊的福泉,道:“也好,你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撬開她的嘴巴,可憐的福泉最近是日不能眠,夜不能寢,說一句話嘆三口氣,每天還悄悄地躲在自己房里抹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死了老伴,每天尋思著把自己也結果了,瞧這小身板,都沒哥的手臂粗?!?
薛雪兒是福泉當年收養的,此事過后,福泉一直心懷愧疚,多次還要自行進大獄領罪去。
云王爺點點頭,走至福泉的身邊,就在福泉要跪下之時扶住了他,道:“無須自責,這件事,本王錯得更多,好好照顧王妃,屬你與她最為熟悉,她的清醒,也需要你來效力。”
福泉老淚縱橫,連連道:“老奴遵命!老奴這就過去那邊候著?!?
把三個孩兒留在云胖子身邊,囑咐他過會要抱回去給桃花,別讓桃花擔心起來,云王爺自己便與藍老頭朝天獄走去。“天獄里囚禁的都是多年來的要犯重犯,也是主要行刑之地。一步入天獄,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腐朽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嘔。
火光不亮,舉目望去,可以看到墻壁,地上均有或濃或淺的污漬,那是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年日的血跡。兩邊的鐵囚籠里,依稀能夠看到里面好些坐著,躺著的身影,蓬頭垢臉,手上,腳下都戴著粗大的鐵鏈,身上斑駁縱橫的傷痕累累。
獄卒點燃的火光畢恭畢敬地向云王爺行禮的聲響并沒有驚動這些猶如行尸走肉的人。
云王爺連眉頭都沒皺上半分,只是當他第一步跨進來,獄中那些半生不死的犯人竟然不約而同便都抬起頭來,因為就在那一刻,他們的心中猶如被重錘擊中。
云王爺不疾不徐地走到正對著大多數監牢的一個獨立的牢籠前站定。
眼前的地上躺著一個身子,披頭散發,衣衫還算干凈,料想是怕惡心到他換上的。薛雪兒竟然昏迷得一臉安詳。
那主管刑罰的林大人一拱手,道:“三王爺,這女子確實陰險,皇上親自審問,還沒用完刑,她便直接引發體內的毒蠱,就此陷入沉眠,我們使盡辦法,都沒能將她弄醒,這審問,便無疾而終。”
云王爺不可置否,點點頭,只見他微微伸出右手一彈,就藍老頭的功力,還略微可以見到一道極細的金線直接竄入了薛雪兒的胸口,只聽得薛雪兒驚呼一聲,猛地坐起身來,雙手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在地上,依稀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團小小的燒焦的硬塊。
云王爺冷冷哼了一聲,只一聲,便讓監牢里一陣騷動和痛呼,所有人,均感動耳朵里如同被針刺般難受,注意力也不禁集中在這方才進來的一身紫黑緞袍的男人身上。
而薛雪兒的眼睛,也適時對上了云王爺,掩住口驚呼一聲:“云橫熙,你怎么會在這,你中了適魂匕,不可能!”薛雪兒驚呼起來,對她來說,受盡折磨的信念就是她幫哥哥除掉了最具威脅的云橫熙??扇缃?,他卻站在她的眼前,一如既往的英姿颯爽,甚至還帶著更甚于以往的震懾力和危險性。
云王爺咧嘴一笑,道:“很驚訝么?本王不僅把噬魂匕給化了,連同你體內的泣血蠱,本王也替你除了。話說禮尚往來,本王以德報怨,你是不是也該把你的來歷給本王交待一番?”
薛雪兒嬌笑一聲,道:“云橫熙,你好端端站在這,莫不是和人家水年若雙修了一番,呦,可憐的向桃花,還真以為男人能為她多么矢志不渝?!?
薛雪兒若是晚提一下桃花,或者還能晚受一點苦,這句話,讓云王爺的臉徹底沉了。桃花的現狀,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只要是褻瀆到桃花的,天皇老子都沒有面子給!他滿滿的怒火和戮殺的渴望,正等著別人來承載。
所以云王爺又咧嘴笑了一下,這一笑,讓他身側的藍老頭和林大人都生生打了一個冷顫。
云王爺的手指又一彈。眾人只看到那困著薛雪兒的鐵欄桿迸發了一個小小的火星,然后這一點火星,卻在剎那間蔓延出去,偌大的一個鐵欄桿,竟然就這般消失了。內里的一切,即使對面關著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眾人瞠目結舌??蛇€沒消停,又一個火星的閃動,薛雪兒突然撕心裂肺地痛呼了一聲,眾人睜大了眼睛,只見薛雪兒的腳趾燃燒了起來。
這次的速度很慢,紫金色的火焰是那樣的絢爛和奇特,可此時沒有人帶著欣賞的眼光在看,所有的人,此刻的眼中,盡是恐怖和震撼。
云王爺的聲音如地獄閻羅般傳來:“你很幸運,本王的紫金極焰第一次殺人,用在了你的身上。你可以考慮說,還是不說,本王的紫金極焰會慢慢在你身上燃燒,很慢很慢,你有的是時間慢慢享受。”
紫金極焰作為從未有人練就的焰火,根本就無法為常人所理解。眾人看到的,是薛雪兒的腳趾開始消失,尋常的火焰,會把人燒成炭,燒成灰,可此刻的火焰,在它的燃燒之下,全部化為虛無,就如同你不曾長過這只腳,不曾長過這具身體,這才是最令人無法接受的。
薛雪兒感到的是一種靈魂的炙烤,這種痛苦難以言喻,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萬分,她尖叫地開始想要撲滅腳上的火焰,卻沒有想到她那原本瑩白如玉的手指也沾染上了紫金焰,手指也開始慢慢消失。
薛雪兒的整張臉都被嚇得變形了,嘶叫聲傳來:“云橫熙,我哥哥不會放過你的!他會替我報仇的!”
云王爺又一笑,對眼前慘烈的一幕視若無睹,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放心,本王會更加厚待他,本王會在他的身體里面點火,慢慢由內而外把他的身子燒空,燒沒,就好像你們兄妹從未來過這個世間一樣,干干凈凈,清清白白!”
肉體和精神的折磨讓薛雪兒已經癲狂了:“云橫熙,我容家先祖有知,我哥早就準備好了,沁勒族也會為我所用,”薛雪兒已經口齒不清,只有一聲聲的凄厲的尖叫。
云王爺手一揮,直接把薛雪兒掃暈在地,此刻的薛雪兒,一只腳掌和手掌已經化為虛無,而且看不到絲毫明顯的傷痕,就如同她一出生便是如此。只有在場的所有人,才知道這一幕的詭異,連那向來執掌刑罰的林大人,心里也泛著寒意。
云王爺冷冷道:“容家,藍老頭,我記得容家還有一脈如今固守一方,很是規矩,順著這條線查一查,總能找到關聯之人。至于薛雪兒,先留著?!闭f罷,便緩緩走了出去。
藍老頭呼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與林大人點點頭,也離去。只是他們兩人都不知道的是,第二天,這天獄里竟然有多年死活不開口的重犯主動交待,連林大人都開始打云王爺的主意,琢磨著是不是上稟皇上讓王爺隔三差五來友情刑罰下,保證這主動交待的勢頭,定是壯觀得很。
云胖子一臉寵溺地抱著三個寶寶,那油光可鑒的臉上簡直笑得跟朵大葵花一樣,而遠在沁勒的云美人,此刻也在惦記著桃花的肚子。
第七十四回
云美人一身絳紅色的長袍,悠哉游哉地一坐在寬敞無比的房內。房間里擺設講究,一看就知道是名門大院。
三個月前,圖蘭就把他接離那個密室,他也直接成了天一教所在的天屠峰上圖蘭王府里的貴客,住著最好的院子,還有好些個丫環照顧伺候著。除了不能踏出院子半步,他的生活還算愜意得很。當然,如果那個圖蘭沒有隔三差五地過來與他談軍論戰的話就更好了。一想起圖蘭看著他那種欲言又止,情深意淺的眼神,云美人就打從心底發嘔,甚至產生一種脫身之后便要趕緊成親以洗刷這憋屈奇辱的沖動!
云美人那修長白皙的手,輕輕地在桌面上彈了彈。大半年已經過去了,云美人挑挑眉,他不著急。從他被擄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畢竟桃花已經有了身孕,就老三那個緊張樣,總要讓她平平安安,順順利利把孩兒生下來,他才能放下心來,好好應對這接下來的事情。
而今,那個娃娃該呱呱落地了吧。想到這,云美人那弧度甚美的嘴角一翹。大哥成親多年,一直都未有所出。而老三那神鬼莫近的的個性,想要讓他湊合找個女人生個娃娃傳宗接代估計也渺茫。所以啊,這一胖一怪,早就饒有默契地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好歹他云二王爺向來個性溫和好說話,內外兼修皮囊佳啊。他長年駐守邊境,還不都是這一王八一霸王給逼的。
哎呀沒有想到啊沒有想到,老三這不解風情的家伙居然還懂得憐香惜玉了!蒼天有眼哪,想他云二王爺當初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滿懷疑慮,馬不停蹄地回來一探究竟,果然讓他清清楚楚瞧見了,老三這泡牛屎,拱在那朵桃花下面那個瓷實啊,用鐵耙鐵锨鐵鍬也扒不開了。
不知道桃花生下的是男娃還是女娃,云二王爺此刻心里的那個期盼勁,比起當初惦記著老三淪陷的問題的狂熱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兩三個月來他一直在琢磨著,等桃花生下孩兒,他要想方設法跟孩子培養感情,若是孩子更親他點,這老三該得怎樣的一副憋屈樣,想想他云二王爺就滿心歡喜,激蕩不已啊。
圖蘭緩緩走進來時,就看到云二王爺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銷魂樣。原本和父王大吵一架的郁悶心情似乎也在云美人的這一笑中煙消云散。他無法了解自己的心境,從他見到云橫昆的第一眼起,他就再也不了解自己。這些日子里,他們一直侃侃而談,如同多年的生死之交惺惺相惜。有時候看著這張傾城傾國的臉,圖蘭總有錯覺,若是眼前的這個人能與他攜手一生,世間的榮華權貴,他皆可以盡拋諸身后。
三個月來,他力排眾議,把云橫昆接到了這里,使他能夠免遭樓蘭的挾持用刑。由于他身體大不如前,樓蘭糾結了好幾股勢力趁勢而起,如今,父王那里對他也頗有微詞,他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還好師傅一直待他如子,暫時,樓蘭還不敢直接與他撕破臉皮。
前些天,樓蘭和那容天南向父王邀功,說是已經暗算了云橫熙,致使云橫熙重傷,若無意外,云橫熙即將時日不多。父王大喜,對樓蘭更為信任,軍機大權,樓蘭已經掌握了大半兵力,揮軍而下的日子,怕是不遠了。更讓圖蘭忐忑的是,若是沁勒強勢開戰,那云橫昆,勢必會成為祭旗,以振軍心的犧牲品!
背對著圖蘭,云美人淡淡道了句;“來了,茶剛煮好,你倒是來得及時!”
圖蘭一笑,掃掃袍角,走了進來,在云美人的對面坐下,道:“你煮的茶,唇齒留香,讓本王都都喝不慣其他的茶了?!?
云美人端起茶壺,為圖蘭斟茶一杯,抬眼看了看圖蘭,方才淡淡道:“怎么?心情不好?”
圖蘭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鄭重地點點頭,也不開口,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