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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不頓悟,更待何時?
溫云給自己布下結(jié)界,啟動她身上防御靈器的最高等級自動防御,并且自動防御被破掉之后,先前岐黃長老給的傳訊符立刻就會被激發(fā),確保萬無一失后,溫云開始了四次頓悟。
五次黑夜之后,溫云從頓悟的狀態(tài)醒來。
弟子令牌在拼命閃爍,一道溫柔的虛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師妹,你還好嗎?”
溫云有些不好意思,“我先前有些感悟,在打坐。宋師姐,你怎么臉色好蒼白?”
宋晴淺色的瞳仁微微彎起,蒼白的臉上抹了一些胭脂,“無礙,可能最近事情有些多,累了些?!?
溫云聽到宋晴師姐那里有人在喊:“月清師姐,你快來,秘境開啟了?!?
宋晴的身影慢慢消散,空氣中傳來最后一句悠遠的聲音:“我先前拜托獸峰的沈師姐照顧你,師妹若無事,不如聯(lián)系下她?!?
“是,師姐。”
溫云用近距離的傳訊符聯(lián)系沈思思,傳音符當即焚為灰燼,聯(lián)系不上,而且沈師姐很可能不在這附近。溫云又聯(lián)系了符峰的秦瀾,依舊是一堆灰燼。她又聯(lián)系了其他人,都毫無反應。
“這是藤蔓被燒焦的邊緣。”溫云從地上拿了一截枯藤,又看了看周邊的一些布料纖維,是青云宗師兄師姐們的痕跡。
溫云拿了一根樹枝,對照著系統(tǒng)提供的洞龍山脈地形圖,畫出了炎獸的蹤跡。
“這些炎獸無論去了哪里,最后都會回一個地方。就像是射線一樣,無數(shù)條射線呈分布狀,但是它們有一個共同的點?!?
溫云和系統(tǒng)同時說道:“是結(jié)界?!?
想到同門消失的事情,溫云神色凝重,立刻撕開了宗門的求助傳訊符。這種時候了,當然不能自己一個人去送人頭,把外援都叫上。就算是虛驚一場,他們只是全跑去凡間界王城長見識了。這個怕死的名聲溫云來背就是了,在性命面前,名聲算個球。
“洞龍山脈西南方向,凡間界結(jié)界處,請求支援!”
如果不是修真界不知道什么是東經(jīng)和北緯,溫云就直接把坐標告訴他們了,定位更準確,支援更加快。
岐黃長老正在修真集市,她正暴躁地指著星機閣罵道:“三十萬上品靈石修兩個陣法,你們怎么不去搶?”
靈妙真人在洞龍山脈外圍打坐,時不時測算一下天機,弟子們的命魂都安好,她也就安心了。
劍尊眉目冰冷,正在大殺特殺,周圍的魔丹境修士前仆后繼地上前自爆,被一劍斬斷,他周身白衣染血,宛若修羅。
此時,他們的面前都響起了一道聲音:“洞龍山脈西南方向,凡間界結(jié)界處,請求支援!”
撕碎傳訊符,劍尊竟然沒有下一秒就出現(xiàn)。
溫云神色凝重,也許劍尊和兩位長老是被拖住了。以劍尊的實力,應該不會被拖太久。時間不等人,性命不等人。
面對一切未知,要謹慎、謹慎、再謹慎。而布置完一切后手,溫云目光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就看誰的底牌多了。
溫云取出飛行法器,旋翼飛速旋轉(zhuǎn),控制桿往下一拉,直升飛機帶著溫云前往結(jié)界。
一片荒蕪的郊野,野草足有半人高,枯樹倒在地上。正值黃昏時分,天色漸暗,此地影影重重,還有狼群野犬的嗚咽。
溫云謹慎地環(huán)顧四周,特殊技能書的悄無聲息潛行技能一直在使用中。距離她進入凡間界,足足過了三天。
夜色的降臨對溫云沒有任何影響,不過是換了一層深色的濾鏡,還是可以在夜幕中趕路的。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郊野中奔跑,不時查看泥土被燒焦的痕跡。這里絕對有人在掩藏炎獸的蹤跡,只有零星幾處地方能夠看到這種焦黑,讓她一路上能夠確定沒有找錯路。
御劍飛行在凡間界是行不通的,為了保護這些凡人,結(jié)界外的天道會壓制修真者。穿過凡間界結(jié)界的那一剎那,溫云覺得身體一沉,身上像是背了巨大的山石。
不能御劍、飛行法器沒有隱身功能不方便拿出來使用、瞬移卷軸是隨機瞬移,溫云也不知道炎獸的具體方位,正在一點點調(diào)查,更加不可能使用位移卷軸,溫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雙腿。
忽然間,茂密的林中樹葉簌簌作響,溫云立刻停下腳步,做好對戰(zhàn)的準備。她從幾道風聲中聽出有人過來了,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
“檀越放心,我等并無惡意?!?
這聲音溫柔平和,隱隱有禪意環(huán)繞,還怪好聽的,好像在哪里聽到過一樣。
系統(tǒng)在識海中驚詫:“宿主,這不就是上次你用瞬移卷軸傳送到不知名寺廟遇到的和尚?”
溫云想起來了,怪不得聲音這么耳熟。
溫云上次見他時并非用的本相,青云宗的小師妹應該沒見過他才是。更何況在凡間界,光頭的只是和尚,而非佛修。
作為第一次遇見佛修的青云宗小師妹,尤其這里還是凡間界,溫云表現(xiàn)出十分警惕懷疑的模樣,軟萌可愛的臉蛋板著,哼了一聲:“和尚不在寺廟念經(jīng),在荒郊野外做什么?莫不是吃酒喝肉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花和尚?”
溫云這般說著,遠處幾個和尚終于走到溫云面前,在月色下也能看清衣著和長相。
這幾個和尚皆是灰色布衣,為首的僧人生得極為清麗脫俗,即使沒有頭發(fā),秀麗的面龐也依然在月色下恍若美玉生輝。
身后是幾個光頭小沙彌,也長得很是白嫩周正,尤其是圓圓的沒有頭發(fā)的腦袋,看起來很好摸。
幾個小沙彌嘴角一抽,他們跟著佛子出宗門后,都是客客氣氣的道友,到了凡間界傳道更是人人敬仰的高僧,今日居然被認成了花和尚,真是修真界的奇聞。
溫云眨了下杏眼,如此秀麗容貌的和尚,不必調(diào)戲旁人,只要站著不動,怕是就有人來非禮調(diào)戲他了。
佛子寂明雙手合十,聲音和相貌一樣溫潤如玉,安撫道:“檀越莫要驚慌,我等是無相佛門的佛修?!?
身后一個小沙彌也說道:“看你敢夜晚來這里,也是身負道法吧。這是我們無相佛門的佛子,絕不是什么花、花和尚。”
小沙彌說完,羞得滿面通紅,明明這話是溫云說的,偏偏像是他自己犯了口戒。他的這份窘迫羞澀,更是添了幾分清純可愛。
溫云想起岐黃長老所言,這里是東洲的邊緣,過了無盡之海就是西洲無相佛門。
比起路途更遠的青云宗,和小貓兩三只的當?shù)氐兰倚¢T派,這里雖然處于東洲地界,無相佛門的勢力更加龐大。
相應地,受了信眾香火的無相佛門也要保證這里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