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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發現,陸晧謙現在的臉皮越來越厚,他說的那些詞,哪個是能跟他貼上邊的,什么潔身自好,老實本分。也虧他能說的出口,還臉不紅心不跳,真當她沒看過他和maggie上床的視頻。
潔身自好,顧煙很想讓陸晧謙去查查字典,這個詞是怎么解釋的。
趙市長那邊氣的暴跳如雷,他下令去調查懷成集團,事情被捅到了上面,上頭第一時間打來電話指責他,讓他不該管的事就不要管,如果到時出了問題,恐怕誰也保不住他,剛坐上市長位置,再被扣上帽子,下場恐怕就不是革職這么簡單。
趙市長在官場混跡多年,他自然知道官場有多黑暗,那些高官都被富賈驅使,金錢讓他們變成陸晧謙這種人的傀儡,所謂的堅持的剛正不阿,只是一聲空嘆。
趙市長想用自己的能力,去挑戰社會上的黑暗面,不縱容那些惡勢力的猖狂無法無天,他不相信自己一直兩袖清風,為官清廉。
他會有什么把柄,讓人可以牽絆住,扣帽子也要講證據,撤掉市長不是一件小事,斷定中央政府那些和陸皓謙有勾結的高官,不敢輕易動他。
整整一周的時間,司法局和公安局對懷成集團在星海市分公司進行大徹查,最終一無所獲,沒有發現懷成集團有違法紀的證據,賬目稅務也是做的天衣無縫,沒有一點紕漏嗎。
撲空的趙市長,從心里也是佩服陸皓謙的能力,也不怪他白手起家,還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萬萬沒想到懷成集團就連所屬的分公司,也能經營的堅不可摧,銅墻鐵壁一般,讓人無從下手。
原本還打算在陸皓謙離開星海市之前,他可以有足夠的證據將陸晧謙扣留在星海市,無奈希望落空,白忙活了一場,上任第一件事,就拿陸晧謙開刀,過程要比他想象的艱難的多。
陸皓謙有沒有犯法,明眼人知肚明,懷成集團的生意一直游走在黑白之間,在澳門的□□業更不用說,但澳門政府政策允許,把□□行業列為合法化,縱使樹大招風,也動不了他分毫。
陸皓謙已經回了上海,不肯罷休的趙市長組成了專案小組,借由去上海調查陸晧謙在星海市犯□□罪對他進行跟蹤調查,擺著了和陸皓謙要來個魚死網破。
陸晧謙在星海市有新建項目,不久前還在工地上人鬧出過人命,因為勞務公司拖欠農民工工資,老板攜款潛逃,工地的包工頭也一直聯系不上,農民工走投無路下只能向作為開發商的懷成集團討要。
懷成集團最開始態度很好,說只要有欠條,他們就可以去支付這些農民工被拖欠的工資,但那些農民工說他們的工頭從來不打欠條給他們。
拿不出欠條,懷成集團在星海市的負責人,依舊堅持按照規章辦事,不同意為農民工結薪,最后愈演愈烈,衍變成了暴力沖突,那些農民工討薪未果反倒遭來黑勢力的暴打,死了三個人,要說這件事和陸晧謙只要深究,他難逃關系。
剛回上海的陸晧謙,很想多陪陪女兒,盡可能的騰出時間留給家人,他沒有去公司,想把一整天的時間,都留給這母女倆。
一大早,陸晧謙就接到林振東打來的電話,告訴他趙市長從星海市派了一批人過來暗查懷成集團勾結星海市惡勢力的證據。
聽到這個消息,讓陸晧謙不由覺得厭煩,不明白好不容易熬到市長位置的迂腐書生,怎么可能腦子這么不開竅,現在擺明了是跟他過不去,還夸張到跨市來騷擾。
這么執著的要和他斗,真不怕從還沒坐熱的位置上轟然倒臺。
萱萱隔了大半個月沒見到爸爸,小家伙有點認生,睡醒看到陸晧謙在接電話的背影,像一座大山似地擋在她的面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聽到女兒的哭聲,陸皓謙還沒等林振東講完,就慌忙的掛斷了電話。他不知道顧煙是不是一直站在門口,女兒哭的第一聲,顧煙也緊張的跑進來,這還不忘埋怨的白了他一眼,怪他嚇到了孩子,一大早就讓女兒哭。
顧煙一邊拿玩具逗著萱萱,一邊告誡陸晧謙道:“以后你接電話,不要在萱萱面前,也不怕吵到她,本來睡的好好的,現在被你弄哭了吧。”
陸皓謙接電話的時候,還特意將聲音壓到最低,不覺得是自己打擾到女兒睡覺,面對一大一小,他也只能點頭說自己知道了。
顧煙讓陸皓謙過來搭把手,她要給女兒換尿不濕。
陸皓謙從嬰兒床里把小家伙抱出來,顧煙動作熟練的解開萱萱的尿不濕,又拿嬰兒濕巾把她的小屁股擦干凈。
被爸爸抱著,小家伙嘴里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要表達著什么,陸皓謙得意的和顧煙炫耀說:“你看女兒多喜歡被她爸爸抱著,我走那么多天,她估計是想壞我了,你抱她的時候,她什么時候這么高興過。”
顧煙打開一條新的紙尿褲,看著還在那里自作多情,炫耀在女兒心中地位有多重要的陸皓謙,顧煙有些傻眼。
光顧陶醉,覺得在女兒粘很他的陸皓謙,慢半拍的才反應過來,垂眸看著他穿著的那條灰色家居服褲子,還有白色t恤,從上到小,被小家伙畫了一幅山間流水圖。
被女兒尿了一身,小家伙咿咿呀呀的更起勁兒,陸皓謙一臉慈愛的看著女兒粉撲撲的小臉蛋,溫聲道:“小壞蛋,你怎么這么壞。”
父女倆一大早上演這出好戲,陸皓謙狼狽不堪的樣子,讓顧煙忍俊不禁,忍不住笑出聲,
不過陸皓謙也讓她見識到,什么叫做父愛的偉大。
看他被女兒尿了一身,陸皓謙的第一反應不是先去換衣裳,而是一點脾氣沒有的先為女兒用濕巾把屁股擦干凈,等她幫女兒穿好紙尿褲,陸皓謙還哄了哄小家伙,這才把她放回嬰兒床里,最后才去浴室沖澡。
顧煙眼里,陸晧謙雖不能說是一個合格的好丈夫,但她不得不承認,陸晧謙對孩子真的很好,說他是名好父親,當之無愧。
lero生前最后的愿望是養只小金毛,顧忌到顧煙之前懷孕不適合跟寵物狗多接觸,所以piggy一直讓人去照顧,陸晧謙沒有把它領回身邊。
陸皓謙幾周之前就開始和顧煙商量,家里可不可以養狗的問題。
身為一家之主的他,連養狗都要去請示顧煙,陸皓謙很怕等到女兒長大以后,那小家伙也不會跟他站在同一條戰線,到時把他在這個家的地位再降一層,難保那時,他連發言權也會沒有了餓。
顧煙沒有意見,其實她心里還是會很擔心萱萱太小,怕狗狗會不小心傷到她,可一想到如果lero還活著的話,看著他爸爸把他心愛的金毛狗拋棄,他一定會很傷心,這條金毛狗對陸皓謙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等到piggy被領回家以后,顧煙之前的擔心全部一掃而空。
金毛果然溫順,piggy對著坐在嬰兒車里的萱萱,非但不叫一聲,還很乖巧的一直在搖著尾巴,小家伙也目不轉睛的盯著piggy,不哭不鬧,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歡迎她的好伙伴。
小孩子和寵物一起長大,可以培養他的責任感和愛心,顧煙并不盼著女兒長大以后能多聰明多有出息,她只想要女兒善良純真,始終有一顆干凈剔透的心,可以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生活在陽光下。
很害怕女兒會像陸皓謙一樣,經歷了人世間的太多黑暗和滄桑百態,只剩下一顆疲倦和傷痕累累的心,他的世界里沒有陽光,永遠充斥著黑暗,這樣的人生,別人看似完美,心里的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