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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孚包袱款款,由他心腹暗地里運來。
溫侯爺府邸設計得并不富貴,小橋流水,綠藤花亭,清麗雅致,可能與侯爺出身江南,繼夫人亦是同鄉人有關。
溫慕言身為嫡長子,住在北面小院。
蘇孚進院,心頭嘖嘖,外面再簡樸好歹風雅。
溫慕言住的,直接可以稱之為簡陋。
看來原著中,溫慕言登基后先殺繼母,不是沒有原因。
連住所都敢明目張膽克扣,這些年溫慕言沒少受欺負。
總算是個院子,有客房。
敏感地察覺到,溫慕言心情不大爽利。
但他言出必行,遵守約定。
蘇孚收拾好客房:“不會被發現吧?”
溫慕言涼嗖嗖瞥她,回屋就寢。
小廝恭敬道:“殿下放心,別院四周有咱們的人守著,一旦有異動,會及時報告少爺。”
溫慕言性子溫忍,凡事愿意擱在心中,缺少發泄,擱來擱去,小疙瘩擱成大隔閡。
當夜,月上天心,更深人寂。
蘇孚端盆花瓣水,去敲溫慕言房門。
他只著中衣出來,借月光審視蘇孚,看她一而再,再而三,試圖挑戰自己底線,忽而一笑,放她進去,合上門。
小心行事,隱晦撩撥,她被按在床頭。
身后木雕花凹凸硌,身前人清俊怒氣沖。
搪瓷盆掉落,水撒一地。
蘇孚惶然:“這可是本宮自己研究的獨門配方,去疲嫩膚,有助睡眠,好好,不洗就不洗,你急什么?!?
溫慕言面色沉郁,說得卻是另一件事,冷冷道:“故意算計我?”
第33章 被本宮害死的駙馬重生了(4)……
任何形式欺騙, 包括巧言令色的狡辯,都是溫慕言不可觸碰的逆鱗與底線。
回京時,蘇孚誘楚惜春犯錯, 自己當然不會悶頭扎進坑里。
她瞪眼, 眸光委屈且孤勇。
“是, 本宮故意的。你深謀遠慮,許本宮過來, 證明本身來溫府并不會影響大局, 那頻率多點又能如何?”
沒想到她坦蕩承認,溫慕言抿抿唇, 頓兩息,威脅道:“我不需要自作主張的手下。你與妙陵公主長得極為相似,可這世上, 不是只有你可以扮做她,用其他人, 不過浪費幾張人/皮/面/具。”
蘇孚的眉漸漸蹙起來。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并非獨一無二, 不可取代, 孤勇破碎,涌上令人心顫的弱勢:“那時, 你會殺了本宮么?”
溫慕言享受她恐懼、痛苦的模樣,勾唇輕笑:“當然, 像殺掉真正的妙陵公主那樣, 你會無聲無息消失在這個世界?!?
話音剛落, 秾艷的五官忽然拉近,蘇孚斗膽冒犯,企圖撬開他微涼的唇齒。
溫慕言受驚, 按住她肩膀,推開,音節一字一頓,從齒縫中擠出來:“你這又是在干什么!”
蘇孚舔舔唇,恨恨道:“左右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死掉,左右本宮對你那么不重要,趁本宮還能接近你,自然要活夠本!”
溫慕言勃然:“謬論!”
蘇孚躍躍欲試,他喃喃:“真沒想到,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么性子?!?
蘇孚疑惑,他已抽身,站在離蘇孚兩步的距離,陰郁告誡:“若非必要,我也舍不得放棄你,但你要繼續試圖激怒我,就說不準了。”
“怎么算激怒您呢?”
“對我說不該說的話,做不該做的事。再有一次,再有一次……”他沉沉道:“就把你送給別人?!?
或許是蘊州知府給她留下過于濃重的陰影,天不怕地不怕,提起死先要占便宜的性子,臉居然一下子蒼白。
她捏緊衣袖,傷心道:“本宮知道了。”
蘇孚耷拉著腦袋離開,溫慕言靜靜站了許久,撿起搪瓷盆,盆邊仍有花瓣殘留,暗香襲來,是她唇瓣貼上來時,帶來的幽香。
他的手顫了顫,深呼吸,才將不該有的想法壓下去。
愛與恨,哪里那么分明。
沖突后,蘇孚倒是不說討巧的話,也不再突襲。只總拿那明澈的眸光,傷感哀怨地追隨他。
溫慕言額角突突,作不覺。
心中琢磨,該加速推進計劃,苦于找不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