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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蕭絕眉頭越皺越緊。
她最后求他:“倘若我今日沒死,你信我好不好?不要再趕我走、躲著我好不好?”
許久,山洞中才響起一聲無奈似的:“好。”
次日蘇孚醒來,是在陌生的小鎮醫館。
她左張右望,見到一旁坐著的蕭絕,眼神才陡然安寧下來。
老大夫一樂,捋著白胡子感嘆:“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黏黏糊糊?!?
被前堂老婆婆催著去看病人。
蘇孚仍有些頭暈眼眩,靠在床邊,問蕭絕:“蕭郎,你原諒我啦?”
少女臉是白的,唇是白的,一雙眼黑得驚人,亮如星辰。
蕭絕看她開心,無意識柔和了面部的弧度:“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今后,莫要再騙我?!?
蘇孚咂摸著今后,眼眸更亮:“你答應和我復合了?”
蕭絕揉了揉她的頭,遞來床頭涼著的中藥:“嗯,快些喝,還得趕路。”
美人在側,悉心伺候。蘇孚喜不自勝,豪氣萬丈地干下一碗苦湯,沒料到那藥加過清火的黃連,頓時小小的臉皺巴作一團。
蕭絕低笑,聲如昆山玉碎,面似冰蓮初綻,叫蘇孚看得癡迷。
他輕點少女額間,去送空藥碗,出屋,才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本想瞞著蘇孚,卻被她眼尖,發現衣襟一點血痕。
少女聰慧地猜到原因,愁眉苦臉,提:“何時渡去無情決?”
蕭絕哄她:“此事須得從長計議,去盟主那拜完壽,回息月宮再說?!?
這便是真正打算要和蘇孚在一起,蘇孚興奮撲到他身上,夸張道:“蕭郎,我對你的愛意就如滔滔河水奔流不息,現在你不要愛我,不過以后要千倍萬倍補給我!”
蕭絕清雅一笑,壓住經脈中倒流肆虐的無情功法,盡力不在她面前露出痛苦之態:“好。”
小鎮離盟主宅院還剩不到一日的腳程,石笑天還有兩日才辦壽宴,時間充裕,二人好生洗漱整頓一番,換上嶄新的衣衫,才租了輛馬車,重新啟程。
左右護法早到石笑天這,將珍貴賀禮獻上記檔。壽宴當日,一大早,正拌嘴掐架,聽聞宮主來賀壽,飛出客宅,就見宮主從駕破破爛爛的馬車上下來。
李換青怔住:“那是宮主?”
他不是吃穿用度,都要最好,寧缺毋濫嗎?
韓天和他關注點不同,落在由蕭絕扶下馬車的蘇孚身上。
無情決,也幫不了宮主躲過此劫么?
李換青見到蘇孚就想起自己隱瞞蕭絕的事,頭皮發麻,腳步落慢,被韓天不悅地掐擰皮肉:“出什么神?”
李換青嘿嘿一笑,故作無事,掩飾自己的慌亂,跟上腳步。
隨即心驚肉跳,戰戰兢兢和蕭絕對話,生怕話題扯到蘇孚身上。
那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戳一蹦跶的狀態,讓蘇孚看他的眼神都帶了些悲憫。
蕭絕看在眼中,越瞅這跳脫的心腹越不順眼,問幾句要緊的,打發他自由活動。
李換青如蒙大赦,哆哆嗦嗦扯韓天:“走吧走吧?!?
韓天憂心蕭絕,沒心思和這缺貨鬧騰:“你自己走,我跟著宮主?!?
李換青咽嗚一聲,罵韓天不講義氣。
他躊躇幾番,喊:“那我先回宮啦?”
左右任務已完成。
韓天擺擺手,表示知道,頭也不回。
李換青怕抖露真相,也怕蘇孚這居心叵測的女人對宮主行不軌,躊躇著,翻身去樹后。
他隱蔽蹤跡的功夫一流,還是暗暗盯著放心。
石笑天雖為武林盟主,身上無半點武夫的粗魯氣,著松柏長壽喜袍,舉止有禮,通身氣派,更像拿筆桿子的文人雅士。
見到蕭絕進門賀壽,十分親切,開懷地拍著蕭絕的肩膀,引他進去,期間問過蘇孚身份,又問:“那位李兄弟呢?”
韓天笑笑:“回息月宮去了?!?
石笑天直道可惜,四人進入會客廳,里面熱熱鬧鬧,匯聚烏泱泱江湖人士。
少林方丈、武當掌門、峨眉師太、崆峒、昆侖、華山......除去這六大門派的掌門人與精英弟子,還有不少新興起的小門派,將兩百平左右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
蕭絕甫進去,就吸引了所有關注。
江湖英雄輩出,長江后浪推前浪,可要論樣貌氣度,蕭絕一騎絕塵,眉目清朗,玉樹臨風,周身似有仙氣縈繞,再無來者。
不少如花年紀的女弟子當場怔住,面泛桃紅。
掌門們關注他,卻是因為他息月宮宮主的身份,以及深不可測的內力。高手過招,一眼之間,就能將對面實力如何摸得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