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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額頭,然后便和沈云一起離開了醫院。
“清歡,吃飽了嗎?”
兩人走后韓立言坐到床邊問她,清歡點了點頭。
“那想玩什么嗎?”
說著他把隨身帶的箱子打開,里面是一副玉制圍棋,昨晚他回去把她的病歷和資料又仔細看了一遍,在一次訪談記錄中發現了她提過一句喜歡下棋。
七八年的資料,堆了一大摞,他能發現也是有心了。
看到圍棋清歡咬了咬唇,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倒像是懷疑他會不會下。
韓立言笑了笑,接著走過去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著,又把小桌板撐開把棋盤擺了上去。
清歡伸手把那罐白棋抱過來把玩,纖細白嫩的手指把白玉棋子捻起來來回翻看,韓立言的笑意忍不住更深,這是要讓他了?
行,那就他執黑先行了。
黑棋落定,清歡瞟了一眼就捻子落下去,落得飛快,韓立言甚至都懷疑她思考過沒有。
15分鐘后,韓立言輸了,輸的太快,輸得猝不及防。
要知道他雖然留學美國多年,可圍棋也是從小就會的。
不對,應該是自己被她帶得急躁了,她落棋太快,導致自己也跟著下快棋。
然后韓立言就又輸了。
然后韓立言又又輸了。
連下三局清歡頓覺無趣,便捧著那罐棋子以一種“你太笨,我和你下棋得不到任何快樂”的表情把它塞回了韓立言手里。
韓立言被她嫌棄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甚至想彈她一個腦蹦逗她。
不過好像不用他逗,清歡自己就笑出來了。
韓立言治了她半年多,這是第一次看她這樣笑,所以他愣了一下,而后又覺得自己輸得值,看來她確實很喜歡圍棋。
“清歡,想出去走走嗎?”
清歡低頭咬唇,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輸液針,韓立言豎起手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后伸手過去幫她拔了針。
手法很嫻熟,清歡不覺得疼。
接著韓立言便牽著清歡的手一路走下樓去,這是VIP病房,沒住幾個人,下面是大片的草地,在初春的明媚陽光下被照耀的閃閃發光。
兩人沐浴在陽光下,清歡的身體很快就被陽光照得暖暖的,她松開韓立言往前走,又在原地轉了個圈,韓立言雙手插袋看著她,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做的對。
他是心理醫生,從他的角度來看,清歡最大的問題還是她的心理。
清歡越走越遠,他不緊不慢的在后面跟著,突然他看到清歡頓住腳步,目光也隨著兩個人一直轉動。
韓立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對年輕夫婦,男人就是普通的t恤牛仔褲,女人大著肚子,宜和的母嬰科很出名,這兩人應該是來這邊準備生產的。
想著韓立言走上前去握住清歡的手,清歡臉上全是呆愣的表情。
“清歡,怎么了?”
清歡回過神來,沒有說什么,她這樣突然發呆是常態,所以韓立言也沒多想,牽著她就回去了,清歡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
晚上8點,清歡吃過飯以后就在病床上發呆,韓立言陪著她,不過中途去陽臺接了一個電話。
回來一看,清歡不見了。
韓立言立馬沖出去尋找,與此同時,另一棟普通住院樓的走廊里,清歡正抓著白天那個男人的衣角委屈的抽泣。
“林……林深……我是清歡……你不要我了……你為什么不要我了……”
那個男人一個頭兩個大,這是哪里冒出來的女人,雖說很漂亮,可他老婆就在隔壁,看見還不得罵死他。
“這位小姐,你真的認錯人了,我姓張,不姓林,麻煩你讓一讓好嗎?”
清歡不讓,她把手張開擋住那個男人的去路,哭的越發厲害。
“我不讓,你為什么不要我,為什么……”
清歡哭得厲害,走廊里的人也越聚越多,韓立言詢問了一周,總算找到了她。
“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