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砸濕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海原名何東升,是孤兒院院長何光明的兒子,何光明是個老光棍,那年代歌舞廳盛行,他和舞廳里一個女人好上了,女人本想懷了孕訛他一筆,哪知何海生下來以后長了半個腦袋的血管瘤。
女人不懂,以為是什么絕癥,干脆就把孩子一包放到何東升家門口,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何光明,這是你兒子。
何光明當時快50了還沒個一子半女,突然得了個兒子倒也不嫌他那半個腦袋,只是他這人愛貪小便宜,又視財如命,有兒子了就拿不到補貼金了。
于是他干脆把何海當成孤兒送進了紅星孤兒院,還可以吃公家飯,一年后紅星孤兒院的老院長去世,何光明接了院長的位置,紅星孤兒院也開始大肆接受孤兒,什么病的殘的都要,只要能給他來錢都行。
這一年里何海的血管瘤逐漸自行消退,出落的越來越好看,何光明有點懷疑這不是他兒子,就花了大價錢去做親子鑒定,結果還真是他兒子。
這下他放了心,但卻沒有把何海接回自己家的意思,而是繼續讓何海在孤兒院里生活。
何海從小性格孤僻,兩歲了還不會說話,連哭都沒哭幾回,孤兒院里的人都說他是傻子,那些年齡大些的孩子還把他關在后面的廢棄屋子里,往他身上丟石頭,笑他是爛腦袋惡心人。
對此何海一直是逆來順受,直到他遇見了清歡。
其實清歡剛來孤兒院時也被欺負,她長得標致穿的好,還帶了行李,特別是那個米奇書包,幾個大點的女孩子給她偷去剪了,連她的蝴蝶結發箍和幾條裙子也沒放過。
清歡喜歡看書,孤兒院里有個小小的室,但在室里那些男孩會掀她的裙子玩,她便去了堆雜物的廢棄房屋。
這些屋子后面有長長的石階,還有個小院子,院子里長滿了雜草,一叢叢的比清歡還高。
清歡坐在臺階上翻書,午后這里十分安靜,突然她聽到草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走過去撥開雜草一看,竟然是一個男孩蜷縮在草叢后的小花臺上睡覺。
小花臺上的瓷磚已經碎的差不多了,但下面的水泥臺躺著還是很涼快,這個小男孩渾身臟污頭發打結,但眼睛卻很漂亮,睜開眼以后把清歡驚了一跳。
那時何海一個月都不說一句話,也不給自己洗澡梳頭,何光明已經把他當成了一個傻子,根本就不管他。
或許是天生的眼緣,一見人就跑的何海見到清歡后沒有跑開,而是靜靜的看著她,清歡蹲下身來對他伸出手,何海覺得他第一次聽到這么好聽的聲音。
“你好,我叫何清歡,曾幾何時的何,兩袖清風的清,杯酒言歡的歡。”
何海聽不懂她說的話,也不知道伸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覺得她很聰明,很好看。
從此以后兩人就經常在這里看書,準確的說是清歡看書,何海看她。
那時柳阿姨就對清歡很好了,清歡讓她用別人丟掉的床單給何海做了身衣服,又偷偷打了水給何海洗澡剪頭發,雖然剪的亂七八糟,但總算是個精神的男孩了。
大熱天的,兩個還沒草高的小孩就這么站在臺階上對視而笑,何海很慶幸,他看過清歡這樣沒有防備沒有憂慮的笑容。
幾年過去,他和清歡越來越親密,但還是不喜歡說話,一說就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完一整句。
而清歡聽說圍棋可以鍛煉思維后就特意去學圍棋,學了買不起棋盤棋子,兩人就在地上畫格子,你圈我叉的下棋。
自從教何海下棋以后清歡便察覺到何海不是傻子,而是聰明的地方和常人不一樣。
他雖然不善言辭,但記憶力特別好,她教給他的棋局他可以一步不差的背下來,而且只需要說一遍。
在清歡的陪伴下,何海越來越聰明,就在他以為他可以和清歡一直在一起的時候,那個男人出現了。
他看上了清歡,并且每周都讓何光明帶她去一個神秘的地方,何海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但他能感覺到清歡不開心。
她越來越沉默,越來越深沉,她明亮的眼睛蒙上了霧氣,笑容也不再讓人感受到溫暖和開心。
他曾經跟蹤過何光明的車,可很快就被何光明發現了,何光明把他打的皮開肉綻,最后還是清歡求情才沒繼續打下去。
這種情形一直持續到清歡被傅家選走,那天除了柳阿姨,還有何海真心為清歡高興,他希望她能逃離這里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他會一直在黑暗里守著她看著她。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清歡被帶走后不久孤兒院又來了另一位領養人,一位來自國外的滿頭白發的領養人,也就是何海心里真正的父親。
這位老人是個爆破師,雖然老了但身體健壯,渾身腱子肉,拿槍提刀都是一流的,但何光明看不到這些,他只看到了這是個要死的有錢人。
不像現在,那時外國人來領養中國小孩沒有太多復雜的程序和審核過程,這個老人癡迷中國文化而且單身,就想趁出差的時候領養一個孩子回去,何光明就著私心推薦了何海,何海也爭氣,老人讓他跑個一千米看看,那么小的那么瘦弱的孩子居然真的堅持了下來,老人被他的堅韌折服,飛速辦了領養手續。
辦了以后老人把何海領走,卻沒有送回美國,因為他要在中國進行為期一年的技術交流,簡單來說,就是得中國人學會了摸透了他才能走,對此他也是苦不堪言。
這段時間何光明突然就把何海當成了親兒子,一個勁的噓寒問暖,幾番虛情假意的對話后何海才發現,何光明不僅想從這次領養中中飽私囊,更看重了那個外國人的遺產。
于是一向沉默的何海突然爆發,他狠狠咬住何光明的胳膊,竟然生生咬了一塊肉下來,何光明劇痛之下惡從心起,拿起棍子想要打死何海,可何海這半年營養跟上了又跟著養父學了些基本功,何光明抽煙喝酒過度早就敗了身子,居然一個不備被何海用剪頭扎破了喉嚨。
眼看著何光明沒了氣息,何海再小也知道殺人要坐牢償命的事,他不想連累他的養父,他唯一想的是在被抓之前見清歡一面。
那時的林城暴雨成災無人外出,何海靠著一雙腳一路奔跑到傅家門外,他不敢叫清歡的名字,只能在外面吹口哨,這段口哨是清歡教他的。
他吹了很久很久,直到夜深人靜雨勢稍小時清歡才聽到,也虧了傭人樓就在圍墻附近,那時的傅家也沒有現在這么健全的安保系統,清歡從一角落的鐵欄小門里跑出去,映入眼簾的是渾身血污的何海。
何海沒有驚慌,他平靜的告訴清歡他殺人了,是來看她最后一次的。
清歡聰明,而且不是小聰明,在沉默片刻后她拉起何海滿是傷痕的小手,目光十分堅定。
正是這一拉,將他們兩人的命運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