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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知楚的自瀆行為和不倫心思被姐姐撞破之后,她就被直接趕出了房間,接下來的兩天里,她再也沒有找到機會去見季之歡。
姐姐在故意的躲著她。
不過季知楚倒也沒有去費心思去琢磨該怎么向季之歡解釋自己的行為,都已經被看光了。
季之歡又不是小孩子,就算她瞎話編的再好,最后也一定會被戳穿,還不如索性就這樣坐實算了。
而且原就是她故意沒有鎖門,那晚于她而言除了撫慰自己,還是一場豪賭。
顯然,結果不盡如意。
她不打算去找姐姐解釋什么,那種行為,很掉價。
季知楚坐在辦公室里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耳邊環繞著季之歡那天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姐姐說,覺得她惡心。
季知楚有些想發笑,原來季之歡也是能像季耀他們一樣,可以毫不猶豫的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的。
季知楚開始煩惱,不是煩惱該怎么挽回和道歉,而是煩惱現在的情況,實屬和她提前預想過的有些差池。
她原以為就算心思徹底的暴露出來,她也是可以做到安靜的接受來自季之歡的厭棄,接受一切最壞的結果的。
但是如今看來,僅僅是惡心這兩個字由姐姐親口對她講出來,她就有些生氣了呢。
姐姐真的不乖。
季知楚想著,將手中的鋼筆硬生生的折彎。
今天是周一。
高淺在上午9點如約而至,高舒這個小尾巴應該是沒課,也一起跟來了。
辦公室里的氣壓低的可怕,她們的到來就如同一束光,解救了在辦公桌前捧著文件不敢動的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助理。
“哎,這是怎么了,笑面菩薩都學會掛臉了?!?
高淺直接一躍坐到了桌面上,季知楚今天明顯狀態不對嘛。
這家伙會演的很,平時待人接物始終都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淡笑模樣兒,那雙眼睛就連盯著路邊的大樹時都顯得深情??煽纯船F在這陰沉的小臉兒,把高舒都嚇得不自在了,握著她的手死緊死緊的。
“想試探一下來著,結果,不太好。”
“她說我…惡心?!?
季知楚深吸了口氣,將頭腦中的計劃風暴暫停了下來,在這兩姐妹面前,她是不需要偽裝的。
高淺和高舒聽了這話,皆是一愣,她們兩個一直覺得,季知楚或許熬完了這一輩子,她都不一定會把對季之歡的感情表露出來,怎么就突然開始去主動試探了呢?
重要的是,季知楚被那個她奉若天神的姐姐罵了惡心…
嘖嘖,難怪。
“反應這么大的嗎…?”
“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們,你所謂的試探是像個愣頭青一樣去對你姐表白了。”
高淺簡單梳理著亂掉的思緒,又回想了一下當初高舒的反應,嘟嘟囔囔的吐槽著。
季知楚是她有生以來遇到最對口味的朋友,無論是從感情選擇上還是其他方面,如果季知楚能如愿,高淺自然是開心的,但看她現在的樣子,形勢似乎不太妙。
“不是?!?
“拿著她內褲自慰時故意留了門,然后,她真的進來了?!?
“我剛剛只是在回憶那天叫得夠不夠好聽,嗯,應該還可以?!?
季知楚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左手彎曲著兩根手指,不間斷的敲擊著桌面,用甚是平淡的口吻闡述著并不平淡的事情。
高淺默默的抬手捂上了高舒的耳朵,雖然她們兩個這樣那樣的事情都做過了,但是讓高舒聽季知楚說這種事,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而且這么私密的事情,季知楚這個家伙是怎么做到的,能這么平靜的保持著死面癱臉說出來的?。。。?
高淺突然有點理解季之歡的心情了,一上來就這么黃暴,這是個屁的試探?。≈苯颖戆追吹贡冗@刺激性要小一點。
“舒兒,你先去沙發那邊自己坐會兒好不好,姐姐安慰下你季姐姐?!?
高淺輕聲哄著高舒自己去一邊玩,接下來她要說的話,可不是小孩子能聽的,雖然高舒已經19歲了。
她們剛一進門時高淺就注意到了室內另一端的休息區域,茶幾桌上擺著的那些吃食幾乎都是高舒愛吃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季知楚特意讓人準備的。
維系良好的友情是需要有感情循環的,季知楚之前幫了她不少,對舒兒也不錯,那現在,該輪到她伸手推季知楚一把了。
“把今天的工作推了跟我們走吧,到我那兒,給你拿些好東西,能幫到你的?!?
“想擁有什么,就得窮盡心機,不擇手段。能夠抓在手里面任自己搓圓捏扁的才是實際的?!?
高淺全然沒有像尋常女孩兒那樣用言語去安慰季知楚,反而眉眼間都是即將要干壞事的興奮,意有所指的朝高舒那邊揚了揚下巴,眨巴著眼睛對季知楚說道。
高淺曾經用過一個恰當也不恰當的例子來比喻自己和季知楚的關系,她說,她們倆就好比是伯牙和子期,高山、流水、知音。
沒人規定過瘋子是不可以有知音的,對吧。
高淺隱約能感受得到,季知楚的心絕對不會比自己干凈到哪里去,甚至可能要更黑一些。
畢竟她跟高舒的關系能到如今,沒有季知楚在旁的協助,她們兩個現在怕不是還在糾結的漩渦里互相消耗折磨著。
季大醫生的壞水兒多著呢,肯定用不著她幫忙去出謀劃策,但,她一定會需要她手里的那些‘寶貝’。
要知道,高舒的淪陷,除了季知楚這個大功臣,那些寶貝可是也居功甚偉呢。
高淺家的地下室。
借著昏暗曖昧的燈光,季知楚看著被整齊擺在自己面前的一柄小鑰匙和四個不同顏色的小瓶罐,心下了然,真不愧是高淺 ,玩的夠專業,夠變態。
“作用?劑量?”
高舒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勾肩搭背的兩個人,高淺趴伏在季知楚的耳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什么,見她走近了,兩個人就瞬間都變得一臉正氣的,好像在面對多嚴肅的事情似的。
這兩個人竟然能有正氣的時候???
高舒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應該是快要壞掉了。
拿了東西的季知楚幾乎是片刻不停的就離開了高淺的家,在車子駛飛出去的那一瞬間她還聽到了追出來的高淺在吼著:
“紅色那瓶一定悠著點兒用啊!別玩崩了!!!”
一路飛馳。
看著安靜躺在副駕駛位的挎包,季知楚就忍不住內心的狂喜,她早就知道高淺平日里做的不是什么干凈的活計,只是沒想到,這家伙的手里竟然有這些好玩意兒。
如果都給季之歡用上…光是想想她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呢。
心情歡愉雀躍起來卻無法分享,季知楚突然覺得憋屈,抬起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指針,12:45。
季氏規定的午休時間才剛剛過了一半,或許,她可以現在就去走一趟。
她等不了了。
“季董您…”
“噓,別吵她。”
“我今天不忙,就是過來隨便看看?!?
心情大好的季知楚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指腹在女秘書的唇邊擦過,示意她不要聲張,并且揚了揚另一只手上拎著的紙袋,放在了秘書桌上。
“謝…謝謝董事長?!?
袋子里很明顯只有一杯咖啡,是特意帶給自己的嗎…
秘書紅了臉不住的道著謝,一眼接著一眼偷瞄著已經安穩坐在了她椅子上的季知楚。
她們的董事長好像變得更有魅力了。
季知楚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所以即使現在表面上看起來,她并不直接參與季氏的管理運作,但實際上在公司里面,所有會參與決策的關鍵位置上,坐著的都是她之前精挑細選出來的死忠。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季之歡身邊的秘書團,她平時那么忙,自然需要些乖巧的人來替她看著點她親愛的姐姐。
對于這些,季之歡是絕對不知情的。
桌子上的內線電話突然鈴鈴作響,季知楚伸出素白纖長的手指先行按下了電話鍵,聽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人的清朗聲音響起:
“紅酒?!?
嗯…只有兩個字,稍微短了點兒,沒太聽夠。
清清淡淡的姐姐,還是那么引她沉迷。
季知楚想著即將要發生的事情,那些曾夢到過無數次的畫面在她的腦海中勾勒了一遍又一遍,她早就已經開始在內心里放浪的大笑。
看著秘書快速離去的步伐,她也施施然的起身跟了過去。
季知楚早就知道,季之歡從不喝咖啡,在情緒波動的時候喜歡喝上一點紅酒來調節狀態,這是在她開始接手季氏之后慢慢有的習慣。
季知楚倚在門框邊上狀似專注的看著茶水間里的女人,滿心想的都是馬上要見到的季之歡。
秘書小姐小心翼翼的用雙手端出了提前靜置沉淀好的紅酒,動作穩而利落的將猩紅色的酒液的倒入了醒酒器中緩緩的搖晃,她的心此刻也在搖晃著。
上一次被季知楚‘深情’注視,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自從季之歡任職總裁,季知楚就沒怎么來過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