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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靜默。
劉叔一直是個寡言的人,而剛剛脫離虎口的季之歡,也根本沒有那個精力去閑聊。
她在思考,等會兒應該怎么跟秦城開口。
要把自己的妹妹送進精神病院這種事,聽上去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特別是,她的妹妹在外界還有著一個近乎完美的人設。
不如,就說她過于投入課題研究,精神衰弱了需要到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休養(yǎng)?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天才都是瘋子,研究心理問題把自己研究壞了,做姐姐的貼心的送妹妹去休養(yǎng)身體,就算外人閑的慌瞎琢磨,倒也不會給季家?guī)硎裁磯慕Y果。
劉叔的車開得很穩(wěn),松懈下來的季之歡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樹景,竟就這么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時,發(fā)現車子已經是停著的狀態(tài)了。
而劉叔已經下了車,在車旁和什么人正在交流著。
季之歡下意識地感到不安,心再度懸提了起來。
可別是…
“季小姐醒了?”
男人眼尖的看到了車門正在被打開,還沒等季之歡下車,就先聲打了個招呼。
“秦總。”
“這么晚來打擾,真是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多,來的路上本想瞇一下,沒想到卻睡沉了。”
季之歡重新套上了面對外人時的那副殼子,口氣很是官方的向秦城表達著自己的歉意。她是來求人辦事的,沒想到反而先失了禮,怎么就會睡著了呢…
都怪那個需索無度的季知楚!
“沒事,本來也是在加班,季小姐這么急著找我是?”
表面上一本正經的秦城此刻在內心中對于季之歡的好奇已經快要爆棚了,他就是個被派過來當花瓶的掛名總經理,他能加個屁的班。這都大半夜了,老大突然一個電話就把自己指給了小季總使喚,就為了這個季小姐。
他恍惚記得,他們小季總和季小姐好像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來著,可是,小季總剛剛讓他準備的那些東西……???
再加上想起之前小季總讓他派人去禍害季耀和季墨這兩個家長的事兒,秦城果斷的腦補了一出山路十八彎的豪門爭家產大型狗血劇。
雖然干他們這行的人都沒有什么積極向上的叁觀,但他最后還是得出了一個結論,小季總,好可怕。
“主要是為了解決我父親給您添的麻煩,再者就是,的確有一點小事情想請你幫個忙。”
“至于回報,好說。”
季之歡見秦城說話的態(tài)度不算差,隱隱覺得自己的計劃似乎是有戲,回著他的話。
“不如上去聊?車庫可不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秦城很是風趣的說著,還攤了下手,隨后很紳士的欠了欠身,做出了一個讓女士先行的動作。
這倒是讓季之歡生出了些許的好感,秦城這個人似乎的確不錯,如果他沒有男朋友,或許他們兩個真的可以試試組成家庭?想著想著,季之歡的腦海里突然無緣無故的浮現出了季知楚的那張臉。
真是魔障了。
她永遠都不會猜到,其實秦城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才想趕緊上去, 他得讓小季總親自來聽她這個自家姐姐深夜前來找他是想做些什么。
畢竟老大剛剛在電話里可是對他囑咐又囑咐,絕對不能跟這位季小姐有任何私下交流,小季總會生氣,很恐怖的那種。
跟在高淺身邊的人對季知楚都不陌生,高家這一代的洗白之所以能進行得這么順利,一多半都是季知楚在背后謀劃推動,互相見得多了,一來二去所有人就都叫著她小季總。
對于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女人,秦城是很佩服的,自然不會去觸她的霉頭。
舒醫(yī)大廈的裝修很簡約,整體看上去干凈、大氣。季之歡對這個新生集團不算熟悉,因為季氏的商務涉獵范圍與其關聯不大,但現下來到這里,她倒是也生出了幾分好奇,兩年時間就能在水最深的生物醫(yī)藥行業(yè)做到這個程度,后面的人絕對是個手腕強硬的狠角色。
秦城的辦公室空間不算大,而且還十分的空曠單調,竟然只放著一張表面空空的辦公桌和一張格外寬大的軟椅,連個會客的沙發(fā)都沒有。
一個集團總部的總經理,這也有點太窮酸了…無論怎么看都覺得不太符合秦城的氣質。
那張老板椅此時是背對著他們的,想來應該是秦城起身時被帶動著轉過去的。
看來只能站著聊了,季之歡掃視了一圈兒后朝著秦城輕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嚴肅,開口道:
“秦總,你這邊聯系的到資質好一點的精神療養(yǎng)院嗎?”
“或許你應該聽說過,我還有個妹妹。她,最近鉆研學術課題過于投入,現在精神狀態(tài)變得很差,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進行休養(yǎng)。我們家的情況你懂得,絕對不能讓媒體知道,需要很隱秘的進行。”
秦城聽到她這話后不經意的瞄了一眼老板椅的方向,內心一陣忐忑,他覺得自己剛剛的腦補肯定沒錯了,這姐妹倆就是互相坑的節(jié)奏啊!果然,貴圈真亂!
但是面色上他還是維持著溫文爾雅的樣子,笑著對季之歡舉了舉手機,說道:
“我這就出去聯系一下,季小姐稍等。”
看著秦城頭也不回的拔腿就走,季之歡覺得有點奇怪,這就出去聯系了?這人也未免太積極了些,而且他這個離開的狀態(tài),怎么這么像…落荒而逃???
啪—啪—啪——
靜謐的室內突然響起了慢悠悠地鼓掌聲音。
季之歡聞聲心一突,循聲猛然一回頭,被驚駭的瞳孔倏的放大一瞬。
那張軟椅此時已經轉了個方向正面著她。
年輕的女人好整以暇的翹起著二郎腿坐在椅上,一下下甚是緩慢的拍著手,眼神陰翳望著她,對她說:
“surprise~”
對視的一剎那,季之歡覺得自己的渾身都已經被那眼神給冷凍住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季知楚應該還在老宅里呼呼大睡才是!她為什么會出現在舒醫(yī)!
“費了這么大的力氣演戲給我看,又熱情的獻吻想藥翻我,就是為了來見這個男人嗎?”
“是覺得,他能幫你逃開我嗎?”
“原來姐姐還是,覺得我有病嗎?”
季知楚面無表情的喃喃問著,看上去極其的冷靜,也極其的令人生畏。
“我……”
季之歡語塞,季知楚這個樣子明顯是聽到了全程的,她辯無可辯。而且她也驀然意識到,她這個妹妹,比她腦海中預估過的還要復雜的多的多。
惡鬼一般的人起了身,極為緩慢的一步步逼近著,季之歡也隨著她的向前而一步步的向門口處退著,在抓住了把手那一刻死命的按動著。
但現實是殘酷的。
這扇門似乎,是從外面被人鎖死了。
秦城?????
看著每一步動作都在按部就班的照著自己事先的預判發(fā)生,季知楚覺得自己還真是了解季之歡,看吧,她又想逃了呢。
但她現在還不能生氣,她必須要讓季之歡明白一個事實,比起清醒,還不如瘋狂一點更好。
被妹妹抵在門上,季之歡呼吸的頻率都不自覺的放緩了下來,好可怕,現在的季知楚,好可怕…
咔嗒——
季知楚伸手撥動了一下墻壁上的一個開關柄。辦公室西側的白墻竟然開始緩緩的移開來,露出了后面更大的空間。
刺眼的白燈,閃著金屬光芒的鋼鐵工作臺,和一張黑色皮面的醫(yī)療床。
看上去,像間實驗室。
正觀察間,手腕突然被人強行擒住,拉扯著往實驗室方向走動,季之歡來不及防備,心里開始慌的一陣陣直長草,不住的掙扎著,但,無果。
“季知楚你要干什么!季知楚!”
“我和姐姐說過的,不要問廢話。”
季知楚很是輕松的就把人壓在了醫(yī)療床上,甚至還空了一只手出來,擺弄著床邊垂著的束縛帶,一邊將皮帶子在姐姐的手腕上扣緊,一邊淡淡的回答著。
再次被限制了自由,季之歡瘋狂的蹬著雙腳,進行著她那無力的反抗。
不過季知楚對此完全不在意,因為在她心里,會掙扎的姐姐,才是最有趣的。
把那雙不聽話的腳丫緊緊束縛后,季知楚從工作臺下抽出了一個銀色的皮箱,將搭扣打開來,對著里面的東西認真的挑挑揀揀著。
季之歡清晰的看到了那些奇形怪狀的物品,開始頭皮發(fā)麻。
“季、季知楚,你,別。這是在外面…”
“噓,不要吵。”
聽到姐姐的聲音,季知楚皺了皺眉,隨手拎起了一個黑色的鏤空小圓球,球體兩端還延伸著根精致的皮質帶子。
伸手將醫(yī)療床拉到工作臺邊上,季知楚捏起了姐姐的下巴,強迫著那張緊閉著的小嘴張開,干凈利落的把那個小球塞了進去,然后甚為仔細的將皮帶在脖后扣緊。
看著安靜下來的姐姐,季知楚滿意的拍了拍她的臉,開始動作狠戾的撕扯著她的衣物,面上卻是風淡云輕的,像是在閑聊似的自顧自的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