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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之歡發誓,這一晚絕對是她活了二十七年來過的最煎熬的一晚。
季知楚就像個失去了理智思考能力的神經病一樣,不!不是像!她就是個神經病!
別人主動過來敬酒攀談,她要搞事;她出于禮貌回應一下別人的問話,她還要搞事;到最后就只是雙方點頭互道個別而已,可她還是要搞事!!!
體內的異物填塞感本就很不適了,還要時不時的突然震上一陣,弄的她是防不勝防、措手不及。
下身濕答答的黏膩感已經足夠令她焦躁,偏還必須要保持著正色去面對眼前這些來來往往著的各懷鬼胎的人,季之歡已經生不出絲毫的情欲之心,滿心都是無奈,難受,和憋悶。
天可憐見啊!被這樣五次叁番的折騰,她的腿都在抖了啊!!!
“季,知,楚!”
季之歡腳步微微顯著飄忽,看著正笑瞇瞇走近自己的妹妹咬牙切齒的叫著。
“姐姐不要兇巴巴的。”
季知楚攤著手湊近,滿臉的明媚,恨不得旁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她的心情有多好,到了季之歡的身邊之后整個人就像軟了骨頭似的掛在了她的身上,小聲又補了一句。
“我們去洗手間把它拿出來吧~”
季之歡聞言后臉一紅,但這心里的石頭也算是放下了,終于不用再受這個罪了,由著季知楚拉著她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把臉別到了一邊小聲嘀咕道:
“那我自己進去…你在外面等我。”
“好~不過姐姐,取出來之后可千萬別一氣之下扔掉它,這玩意兒很貴的,我們要勤儉持家。”
面帶微笑的回應著旁人的招呼,季知楚目不斜視的小聲囑咐著。
“你跟我說,勤儉?持家?”
季之歡覺得今晚的季知楚又一次的刷新了她對她的認知,這個混蛋不說是揮金如土吧,但也絕對是活的很精致奢靡那一行列的,現在來這么句話,這擺明了就是在氣她!!!
“雖然咱們有……”
季知楚正想著貧嘴,卻突然間停了話茬,輕輕捏了捏季之歡的手,話鋒一轉說道:
“姐姐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這話頭變得太過生硬,使得季之歡不得不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她終究還是抵不住下身那陣陣的難過,聽話的獨自走向了里面的格子間去解決那個‘大’問題。
洗手臺前站著一個衣著與季知楚很相似的女人。
一個,渾身上下無處不透露著優雅知性的漂亮女人。
她似乎,也在等待著什么人。
這樣的宴會上,優秀出挑的女人并不少見。
重要的是,這個人,季知楚認得。
雖認得,但是第一次見。
今天的晚宴可真有趣,季知楚懶散的像個紈绔子弟似的,慢步走到了女人的身邊,如是想著。
在季知楚打量女人的同時,女人也在回看著她,兩道視線正面碰撞到一起,迸起無形的火花,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季,知楚?”
“你很聰明。”
女人正了正衣領,先開了口說道。
“謝謝夸獎。”
“林清允。”
季知楚將手探到了水龍頭下,清澈冰涼的水打在手背上,沒有季知楚的心涼。
又一個至愛親朋呢。
“你應該叫我小姨,不是嗎?”
林清允盯著眼前這孩子細細的看著,真像,可又不像。
“小姨?二十幾年杳無音訊的人,如今乍然相逢就想著讓我叫小姨?”
“我沒那么便宜吧~”
季知楚咧著嘴笑著,此時的她就像個叛逆少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她發現了一件事,從林清允剛剛說出第一個字時她就聽出來,林清允就是之前在洗手間想要對季之歡‘施以援手’的人。
不會,被她發現了吧…
“……”
“這些年,我是有苦衷的。”
林清允被她這直白的話語頂撞的一愣神,面上帶著苦笑。
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這個外甥女會是個這樣不留情面的,眼前的這個女孩兒可與她手底下的人所搜集到的那些信息不太相符,不過,這樣才更有趣呢。
這次回來,季知楚真算得上是她的一個意外之喜。
“苦衷?在我面前提苦衷?”
看林清允的樣子也不像是發現了什么,季知楚便放下心來,想著再駁一駁林清允的面子,但剛開口,她就聽到了里面格子間開關門的聲音,看著身姿神態皆恢復了正常,緩步走向自己的姐姐,季知楚收斂起了尖利的爪牙,上前了一步,朝著在苦笑的女人微笑著小聲告別:
“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林清允。”
季之歡是個很敏銳的人,她剛出來時一打眼就發覺出了洗手臺前站著的兩個人之間氛圍似乎有些怪怪的,可是她仔細回想過,那女人的樣貌她之前并沒有見過…
而季知楚更是反常,在自己走近后對那個女人說了句什么悄悄話,然后就把自己拉走了。
這很不對勁,季之歡的心里開始有些不舒服。
瞧著有些悶悶不樂的季之歡,季知楚心知肚明姐姐正在糾結什么,但沒開口解釋,而是先握住了她緊攥成拳的右手,不正經的調侃著:
“姐姐很舍不得這個小東西嗎?我有衣兜的。”
有些事情,還是要姐姐親口來問她才好說。
季之歡冷著張臉,不露痕跡的攤開掌心將那個圓球交到了季知楚的手上后小聲責問道: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剛剛、洗手間里那個女人?”
“呀,姐姐是吃醋了嗎?是嗎是嗎?”
季知楚溫文爾雅的笑著,很好的保持著自己那副完美的殼子,但與姐姐說話的語氣卻是一副流氣的樣兒。
“那女人是林清允,姐姐還記得這個名字嗎。”
“我們也沒說什么,懶得理她。”
“林清允,那不是小…姨?”
季之歡那許多塵封已久的記憶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后逐漸明晰起來。
林清允,林清晚的妹妹,她們的,小姨。
也是當初帶走林清晚遺體并且主張與季家割裂的人,導致這二十幾年來她們每年祭拜的只是塊衣冠冢。
季之歡那時還小,對于林清允的長相,她早就記不清了,在她的腦海中,關于這個小姨最后的記憶點,就是季耀他們的謾罵,說林清允是搶走了她母親的強盜。
漫長的二十幾年,全無來往,季之歡都已經要忘記有這么一個人的存在了。
可…自己都尚記不得的人,季知楚是怎么會認識林清允的?
“別用這種戒備的眼神看我誒,很久之前出于好奇,我查過關于母親的事情,所以才記得林清允的臉,這不奇怪。”
“多年不見的人,以后也不會有什么交集的,姐姐別多想。”
季知楚貼心的解答著姐姐的疑惑,手指不斷的來回揉捏著她的指腹安撫著。
不過她自己心里清楚,這些都只是她對季之歡的一個說辭罷了,對于林清允的境況,季知楚當初可是查的一清二楚。
當年在她們的母親過世之后,林清允的精神狀態似乎是出了不小的問題,于是林家那時候的大家長就直接派人把她送去了歐洲給好吃好喝的養起來了,名義上是安靜休養,實際就是把她驅離了家族權力中心,但林清允還挺配合的,只帶了林清晚的骨灰就瀟灑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