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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貪圖更多了。
“如果讓你休息一天,你會做什么?”安若凡已經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食物,看離淺也吃的差不多,于是溫和的問了一句。
“在下現在難道不是在休息么?”離淺不懂就問。
“算是吧。那么除了吃飯睡覺,你沒有其他愛好么?”安若凡轉換了說法。
“主人希望在下做什么呢?通常主人的愛好就是在下的愛好。”離淺參照奴隸守則的標準答案回復了一句,將盤子里的最后一片菜葉蹭掉所有菜湯,一起送入口中。
原生態的蔬菜,經過烹煮之后,真的很美味。是營養液完全無法效仿的那種滋味,閉上眼睛余味猶存。
安若凡耐著性子啟發道:“你有什么消遣的方法么?我是說與主人不同的那種。你總不可能24小時陪在主人身邊。”
離淺能感受到她的誠懇之意,他也不敢總是用奴隸守則中的常規套路話敷衍臨時主人,于是想了想,認真回答道:“數數算么?”
“為什么是數數?”安若凡滿心好奇。
離淺如實回答:“是訓教員傳授的秘訣。特別痛特別累睡不著的時候就數數,并不是依照順序那種簡單數數,可以每隔幾個數數一個,或者做加減法那種數數,既可以鍛煉智力,也能分散精力,數著數著就自然睡過去了。”
安若凡愣了幾秒鐘,心頭莫名隱痛。累到睡不著她能理解,但痛到睡不著,那會有多痛?可離淺說的如此輕松,仿佛家常便飯經常有的事,被責罰虐待是帝國奴隸的常態,還是他的經歷格外可憐一些呢?
又或者他只是故意這樣說,激發她的同情心。
一個智商超過189分的人,她當然可以懷疑他能輕易分辨對方的心態,只言片語中分析出對方的思路,并迎合甚至主導整個談話的氛圍。她會不會已經被他潛移默化的干擾了呢?
不,如果離淺真有如此卓越的天賦,帝國的二皇子不可能毫無察覺。姜喆被帝國譽為最年輕有為的科學家,而離淺是他的近身侍從,說不定姜喆早就知道離淺的特殊之處,才將他要到身邊當侍從的?那為何還能慷慨大方的把離淺租借給別人?
離淺若是生在聯邦,被證實擁有如此高的智商,那安若凡一定會想盡辦法把他留在身邊,要求他畢生投入科研工作。這種天才億萬人口里也未必能有一個,實在是可遇不可求,絕對不能浪費在普通的事情上,更不應該飽受凌虐和屈辱。
離淺察覺到安若凡一直盯著他看,她的眼神閃爍目光幽深,還有一種近似于曖昧的沉迷。反正飯已經吃完吃的很飽,接下來他該集中精力抓緊機會,爭取早點進入正題了。
于是他展露恰如其分的笑容,語帶引誘道:“主人,是不是需要在下近身服侍?”
第14章 014她有點奇怪
安若凡有點心虛,看了一眼幾步之外一直跟隨他們的兩個配木倉保鏢,他們應該能聽見她與離淺的談話。她只能強作鎮定,正色反問:“你是想與我做更親密的肢體交流么?”
離淺的眼中浮起了一層霧氣,委屈的說:“難道在下的姿色并不能入主人的眼?”
光天化日的餐廳,人來人往的公共場合,她和他雖然是坐在某個角落,卻并不是完全封閉私密的環境。
科學院內的人大多數時間沉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獨自吃飯,偶爾有幾人坐在一桌的也都談著自己的事不會關注旁人。哪怕聯邦的風氣開放,男女婚前有多樣的性.體驗甚至是可以炫耀的資本。但安若凡骨子里依然保守,她內心對那種不基于愛的親密接觸不能接受。她的理智過于強大凌駕在感性之上,能完全克制住生理上的沖動。
用更簡單的說法是,她的生活中,男人并不是必需品。她去相親,也是被親朋好友勸說著,敷衍長輩們的關懷。如今科研任務壓下來,時間緊迫她有了更充足的理由拒絕那些無意義的“休閑”活動,打算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然后,她的研究對象卻直白的說,要近身服侍她。
安若凡看了一眼時間,此時此刻離淺的麻藥藥效應該已經消失,剛被人打斷了肋骨忍著痛,他居然不忘色.誘她?這是為什么?
“我只想研究你,并不打算與你產生任何其他更深入的‘交流’。”安若凡不想承認她其實被他的顏值和各種神秘異常吸引,還故意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
但她也好奇,他為什么那么想與她發生什么。莫非這就是帝國奴隸被教出來的奇怪邏輯么?必須近身服侍了主人,才算是被認可被接納,才能找到一些安全感?又或者離淺的聯邦語理解的有障礙,他不懂他在說什么?
要驗證這一點其實很簡單,她從椅子上站起身,說道:“我看你也吃飽了,走,去你房間說吧。”
剛才過去好幾波同事,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與離淺。她不知道他們只是單純欣賞俊男美女的顏值,還以為他們是已經聽到了那些奇怪的言語。
離淺沒再多說,她的意思講的很明白,無需多問。但她至少還愿意去他的房間里,這就是機會。哪怕她惱恨剛才他那種大膽的冒犯,只是想找個私密一點的地方責罰他,他都不怕。
鑒于離淺的臨時通行卡還沒有做出來,安若凡只能自己走在前面帶路,將他領回了需要刷三次驗證才能到達的志愿者宿舍區的最里端。
越是往里面,參與人員要做的實驗的項目往往越復雜,保密級別也高。
離淺一路走來,沒有明顯的左顧右盼,卻通過觀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的“宿舍”在安防最為嚴密的區域,走廊中遍布高端的感應攝像頭,以及隨機出沒會飛的小型無人巡邏器。他不可能在無授權的狀態下不被察覺的出入自己的“宿舍”。
不知道以后能獲得的臨時通行權限究竟有多大,會否只是能去食堂吃個飯這來回的一段路,一旦走錯了、偏離了既定路線,就會被“善意”的提醒?
房門開啟又關閉,這一次安若凡讓兩名保鏢等在了房間門外。
房間內只剩下她與離淺兩個人。她比剛才在公共場所時心態稍微放松了一些。
而離淺乖巧的站在了房間正中,就像最初被帶來時,那個位置那個恭謹的等待的姿勢。仿佛她不說話不吩咐,他就能一直微笑著等待。
“先把上衣脫了吧。”安若凡想起在醫務室只是處理了他的傷口,他被血水染紅的衣物不能就這樣一直穿著。
離淺斷掉的肋骨一直痛,又被縫合了一遍的鞭傷以及那些被人揍出的淤青都在叫囂,他在意的卻不是這些。他能看出他的臨時主人是真的并不想與他發生什么。哪怕她吩咐的是讓他脫掉衣物這種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動作。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沒有低俗的欲.念,反而透出了幾分關切與憐憫。她的微表情之中似乎是有一些怒氣,絕對不是滿意的樣子,卻克制著始終沒有對他發出來。
她生氣,因為他生氣了。
他比她更加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里。她想要研究他,與正常使用他并不沖突。難道他哪里露出了敷衍的樣子,讓她誤會了什么,認為他并不是心甘情愿么?
離淺慢慢脫掉了上衣,外衣和內衣,露出被紗布繃帶捆扎的上半身。他意識到自己這樣子真的不好看,那些礙事的包扎遮住了他漂亮的肌肉。所以她可能是嫌棄吧。
“你穿的這種衣服不用自己清洗,有破損污濁都可以立刻申請新的。我給你開這個房間的光腦授權,你可以通過系統申請衣物和日常用品。污染的衣物放入分類垃圾桶,早上會有機器人分揀回收處理。” 說完安若凡拿著那件染血的上衣在墻壁上的自動掃描器前一晃,系統自動識別并彈出相應的垃圾桶,使用者只用將東西放入就不用管了。基本上常規用品都能識別并分類,對應好回收裝置,比自己分類要簡單許多。
安若凡發現離淺很認真在聽她的說話,又問:“你們帝國沒有這種垃圾分類裝置么?”
“有,不過皇宮中很少用,會有專門的仆從收拾這些。”
“除了皇宮,你沒有在別處住過么?記得你說從小就是在學校接受培訓的?那時候你們是不是都住校的?”安若凡下意識用聊天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要繼續貪婪的看他完美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