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雪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舅舅受傷,作為小輩上個藥何來的麻煩,倒是辛苦舅舅,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秦歡故意的刺她,誰讓刺沈鶴之總拿傷來演苦肉計,一樣的招數用多了,當然不管用。
沈鶴之卻當聽不懂,依舊揚著嘴角在笑,反倒把秦歡笑得沒脾氣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這人如此的無賴。
“南越公主此次是來尋親的,她是南越皇帝來大朝朝貢時與一女子生下的孩子,她生母留下孩子后,就消失了,這次是專門借著榮安和親的事,進京尋母的。”
秦歡的動作頓了頓,也不過是一瞬的走神,很快又回過神來,為自己之前的吃干醋而懊惱,咬了咬下唇有些賭氣地道:“這是你們朝堂的事,與我何干,我又不知道什么公主不公主的。”
聽說她是來尋親的,又忍不住道:“天下男子果真都不是好東西,見一個喜歡一個,走到哪兒便把孩子留到哪。除了我爹爹。”
本來還想說伯父和李知衍,想到當初秦逢德也是養了外室,鬧得家宅不寧,如今李知衍又搞出來一個什么徐姑娘,實在是讓她生厭。
越發的覺得不嫁人是件再明智不過的事,還不如躲進桃花塢,清凈自在。
“阿妧沒問,是我閑得慌,非要說與阿妧聽。我只是想告訴阿妧,不會有什么公主出現,也不會有人趕你走,太子府永遠都是你的家。此刻我若說自己與其他男子不同,阿妧必定是不信的,說還不如做,阿妧以后自是明白。”
話已至此,秦歡也沒什么好羞的,干脆抬頭看他:“即便公主是來尋親的,可與你娶妃也不沖突。公主長得貌美,況且那日在周家,我分明看見你與她相談甚歡。”
還說什么與別人不同,她看他就是打好了算盤,真當她好騙。
不知是不是被她所戳穿,沈鶴之愣了愣,而后暢快的笑了,不是平日那種淺淺的淡笑,而是真的眉眼都帶著笑。
“舅舅,你笑什么啊,你別笑了!”秦歡被他笑得臉都跟著紅了,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何好笑的,但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事。
“那日我是帶她去找周淮問事情,她作為感謝,說要送我只南越軍中養的獒犬,據說威武兇猛生人不敢近身。我說不了,家中養了個小孩兒,怕兇,不養狗。”
沈鶴之想起那日,南越公主好奇的問他家中怎么會有小孩,他腦海中浮現的是像小兔兒似的秦歡,被獒犬嚇得眼淚汪汪撲進他懷里的模樣,不自覺的便笑了。
秦歡沒聽懂,不就是養個狗,這有什么好笑的?
等聽到后面那句家里有個怕兇的小孩,頓時臉就氣鼓鼓的嘟起,“瞎說,我才不怕兇呢,小孩才怕狗。”
說完之后,秦歡就后悔了,這不是等于承認了,自己就是他家養的那個小孩兒,他可真是陰險,處處給她下套。
暗自懊惱,手上一時不察,略微用力,就戳到了他的傷口,疼得沈鶴之直抽氣。
見他吃疼的模樣,秦歡立即手忙腳亂起來,等處理完傷口才反應過來,疼就疼,疼死他最好了,她有什么好緊張的。
氣得把膏藥往桌上一丟,惱羞成怒的站起了身,“你自己弄,我要回去了。”
“阿妧,別走。我不笑便是了,疼。”
秦歡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不然怎么可能從沈鶴之的嘴里聽到,帶著討好懇求意味的話。
她的腳都已經抬起要邁出去了,又生生地落了下來,心中暗罵自己不爭氣,但也還是坐了回去,將他的傷口上完藥。
許是為了賭氣,即便人是坐回去了,但抿著唇一言不發,等到藥上完了,臨要走時才別扭的開口:“我明日要出門。”
“好,要去哪兒?我讓同福送你過去。”
“同福去了,豈不是你都知道我去做什么了,這和將我關在家中有何區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事事都管著。”
沈鶴之見她因為生氣,而不停起伏的前胸,眼眸黯了黯,喉結不著痕跡地滾了滾,低沉著道:“我沒把你當小孩看。”
秦歡正要不服氣,就聽他又道:“畢竟我不會對小孩做這種事,我只是想時刻都見著你,聽到你的消息。”
若是可以,他真想將她關著,藏著,哪兒都不許她去,只能讓他一個人看見。
但他也知道,秦歡和其他女子不同,籠子只能關得住雀鳥,卻困不住鷹。
他更舍不得,將他的小孩永遠困在一方小小的院中,她應當去看看這山河這天地。
秦歡原本都要將方才的事給忘了,聽到他說起臉又止不住的紅了,手指絞著衣擺眼睛四處亂撇,“舅舅怎的說話不算數,不是答應我不說了,要忘了的嗎。”
沈鶴之見此,呼吸都重了兩分,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我只答應不告訴別人,可沒答應要忘了,況且,阿妧要知道有個詞,叫情難自抑。”
她方才美好的樣子,他永世難忘。
秦歡紅著臉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院中仍覺得荒唐,今兒一整天都跟做夢似的,很多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沈鶴之說喜歡她,說想娶她。
她沐浴之后坐在梳妝臺前,梳兩下長發就又恍惚地停下片刻,她該怎么辦?
直到蘭香接過她的梳子,驚訝地道:“小小姐,您脖頸這怎么這么多紅痕?要不要請大夫來瞧瞧?”
秦歡才回過神來,奇怪的照了照銅鏡,她的皮膚一向嫩白,易留紅疹子,而且好幾日都不會消,可今日也沒做什么,怎么會有紅痕呢。
等看清所謂的紅痕是什么時,倏地從脖頸漲紅到了耳朵尖,這哪兒是什么紅痕啊,分明是被那壞人親了的,他這還讓她怎么出去見人啊!
難怪方才她說要出門,他笑得一臉神色莫測,原來是這個意思!
見蘭香真要讓婢女去找大夫,趕緊把人給攔下,“不必了,定是入了夏,夜里蚊蟲多了,不小心被咬的,我一會擦點玉肌膏,睡一覺便好了。”
想著還咬牙切齒的加了句:“舅舅那的蚊蟲格外的毒。”
好在秦歡從小就是這樣的體質,還真將蘭香給糊弄過去了,喃喃了幾句奇怪,今年怎么這么早就有蟲子了。等秦歡上床后,還讓人點了驅蟲的香,連帶著將幔帳也換了。
秦歡心虛的看著婢女們忙前忙后,在心里又將沈鶴之暗罵一通,想著明日得穿立領出門,才翻了個身滾到了被褥中。
許是今日哭得多了,明明心里裝著事,但一沾著枕頭,困意就來了。
前一刻還抱著兔子布偶,罵沈鶴之大混蛋,下一刻就眨著沉重的眼皮,沉沉地睡了過去。
但這覺睡得并不安穩,她不僅夢見了沈鶴之,甚至夢見了方才未繼續的事,等她滿臉通紅的醒來時,天已經亮了。